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566节
孙尚香彻底沉默了下来。
孙瑜走上前,心疼地拍了拍妹妹的肩膀,安抚了她这妹妹几句。
“小妹,今天你就待在这帐中,好好休息一晚,养精蓄锐。”
“明天你务必紧紧跟在为兄身后,哪怕是死,为兄也要带你杀出这重围去。”
言罢,孙瑜方才满脸凝重地转身,大步走出了军帐。
寒风顺着掀开的帐帘灌了进来,吹动了炭火。
孙尚香独自坐在火炉旁,从方才那巨大的绝望与神伤中回过神来。
她死死地攥紧了粉拳,一滴屈辱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她咬着贝齿,目光穿透帐篷,仿佛看向了城外张津的中军大帐,恨恨地发誓道:
“张津狗贼……今日你赐我诸般屈辱,我孙尚香铭记在心。”
“明日若容我逃出这重围……有朝一日,我孙尚香必报今日这血海深仇。”
柴桑城外,与城内的绝望截然不同,张津军的连营之中,此刻正是一片欢腾。
大营之中,肉香弥漫,篝火连天。
张津军的将士们三三两两地围坐在火边,手里捧着热气腾腾的肉汤,说笑风生,精神好不饱满。
而在中军大帐内,诱人的肉香和酒香更是充斥着每一个角落。
宽大的案几上,摆满了丰盛的酒肉菜肴。
今年荆、豫二州大获丰收,加上屯田之策的推行,张津后方的粮仓里早已是堆积如山,足可支应大军数年的军需之用。
完全没有粮草之忧的张津,在这凛冬,自然毫不吝啬地用最好的酒肉来犒劳一下这些为他血战了数月的骄兵悍将。
“来!诸位满饮此杯!”张津举起酒樽,大笑道。
正当众将推杯换盏、气氛热烈之时,帐外一名亲军快步走入。
“启禀主公!城中那孙瑜派了使者出城,此刻正被扣在帐外,说是有十万火急的要事求见主公!”
“孙瑜的使者?”
大帐中那喧闹的饮酒声瞬间安静了下来。
诸将们面面相觑,随即眼中都爆射出兴奋的光芒,似乎敏锐地意识到了有好事要发生。
围城快一个月了,这城里的吴人,终于是熬不住了。
张津放下酒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随意地摆了摆手道:“让他进来吧。”
过不多时,一名面黄肌瘦的吴军使者,被两名甲士押着步入帐中。
那吴使刚一进帐,目光便黏在了案几上那一盘盘肉上,下意识地吞了一大口口水。
一看吴使那饿死鬼投胎般的凄惨模样,张津和众将对视一眼,心里就跟明镜似的。
城中的吴人,估计已经是饿得连树皮都没得啃了。
张津靠在帅椅上,漫不经心地冷笑问道:“怎么?孙瑜莫非是饿得连刀都提不动、终于撑不住了?想起来向本将投降了吗?”
那吴使被看穿了窘境,老脸一红,猛地回过神来。
“禀……禀将军。小的此来,确实是奉了我家孙将军之命,特来向将军……协商投降事宜的。”
“协商?”
听得这两个字,张津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不屑地冷笑了一声。
“你们现下不过是一群待宰羔羊,还有什么资格跟本将讨价还价、协商条件?”
“你回去原原本本地告诉孙瑜!他若肯放弃无谓的抵抗,率众出城无条件投降,本将尚可大发慈悲,饶他一命。”
“否则……待本将大军破城之日,必是他孙瑜人头落地之时!滚!”
那吴使被吓得浑身一哆嗦,双腿发软。
他心里清楚城里已经到了何种地步,哪里还有什么本钱硬扛?
权衡了半晌后,他只能无奈地叹道,“将军息怒……孙将军他来时嘱咐了,只要将军能确保他……和这一城军民的性命无忧。”
“明日黄昏时分,他愿亲自率领残军,由西门出城,向将军献城投降……”
“好!!!”
众将一听,皆是抑制不住地兴奋起来,纷纷抚掌大笑。
血战了这数月,众将士虽然精神依然饱满,但身体在严寒中终究也进入了疲惫状态。
所有人心里都憋着一口气,只等着攻下柴桑之后,能进城好好地修整一番。
如今耳听那死硬的孙瑜终于低头愿降,这块最难啃的骨头即将不战而破,诸将们又如何能不兴奋若狂?
在听到吴使话的瞬间,张津的眼底的确也闪过了一抹兴奋之色。
但他作为一军之主,很快就将这股情绪收敛,随即仰头笑道,“难得孙瑜这般冥顽不灵之人,也能如此识时务。”
“很好!你回去转告他,明日的黄昏,本将就亲自在这西门外,摆下阵势等着他出降。”
“只要他肯真心归降,这一城军民就皆将是本将的子民,本将岂会伤他性命?”
第四百四十九章 我们能逃出去吗?
吴使闻言大喜过望,如蒙大赦,感激涕零地跪在地上,当即是将张津谢了又谢。
张津便又大度地摆出热情的姿态,命人赏了那使者一顿好酒好肉。
直看着那使者狼吞虎咽地吃饱喝足之后,方才命人将其放回了柴桑城。
然而,就在那吴使前脚刚刚踏出大帐的一瞬间,张津脸上的那股热情与笑意旋即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转过头,看向角落里的贾诩,淡淡道:“文和,吴人打算明日投降。这件事,你怎么看?”
贾诩不紧不慢地嗤笑道,“主公,孙瑜乃是孙权至亲的宗族将领。”
“老朽早年便听闻,此人在江东诸将中,素来以刚毅果决、死战不退而闻名。”
“若是换作别人在这个节骨眼上投降,老朽或许还会信上三分。但是此人嘛……他说的话,只怕是信不得。”
张津闻言,眼底的冷光更盛,赞同地点了点头。
“本将也觉得,这多半是他见城中弹尽粮绝,打算给本将来一招诈降之计。”
张津猛地站起身来,冷笑道:“既然他孙瑜想演戏,那咱们可得好好地排兵布阵,准备准备。”
……
次日,黄昏时分,柴桑东门内。
寒风呼啸,大雪纷飞。
七千名吴军残卒,皆是战栗在冷风之中。
这已经是这柴桑城中,尚能勉强拿得起武器的全部士卒了。
这七千人当中,唯有主将孙瑜,以及一身红衣的孙尚香两人骑着战马。
其余的所有人都没有了坐骑。
因为自孙瑜以下,城中所有的战马和牲畜,早就已经被杀光用来充饥了。
过不多时,一名斥候步行奔来,“禀……禀将军!西门的百姓已经被我们强行驱赶出城去了。”
“城外西门方向,现下已经聚集了阵势,属下亲眼看到……张津的中军大旗,也立在那里。”
孙瑜闻言,那张憔悴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激动的光芒。
“很好!看来张津那厮虽然诡诈,但终究还是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已然被我的诈降计给蒙骗过去了。”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孙尚香,“小妹!现下张津的注意力都被西门的动静给吸引了过去,东门防线必然空虚。”
“这正是我们趁机从东面突围的绝好时机。”
孙尚香那冻得有些发白的俏脸上,也涌起了一丝兴奋。
“兄长!咱们出发吧!小妹今日便随你,杀出这重围去!”
再无半点迟疑,孙瑜遂叫人悄无声息地拔开门栓,打开了东面的城门。
他兄妹二人一马当先,率领着这七千名残兵向着东面的荒野疾行而去。
张津军的围城兵马虽然有近五万之众,但柴桑毕竟是座大城,周长甚广。
五万兵马再怎么布置,也不足以做到天衣无缝。
在东门广阔的诸营防线当中,尚有着不足里许的空隙盲区,可供小股部队穿插。
孙瑜相信,此时的张津正沉浸在兵不血刃拿下柴桑的美梦中,专注于在西门接受投降。
东门一线的防备必然松懈,甚至空虚。
此时的他,便可借着风雪,神不知鬼不觉地从这道空隙中杀出重围,逃出生天。
出城之后,这支残军一路疯狂狂奔。
离城已出数里之遥,四周皆是白茫茫的大雪,却仍不见半个敌军哨骑的影子。
孙尚香伏在马背上,只觉耳边风声呼啸。
她回头看了一眼越来越远的柴桑城墙,心头暗暗长松了一口气,心想真是苍天保佑,自己终于能逃出生天了。
便当她心中正自暗自庆幸之时,前方的孙瑜突然勒住了战马。
孙尚香猛然抬起头,顺着风雪望去。
当她看清前方的景象时,一颗心瞬间如坠冰窟。
就在那去路前方,突兀地出现了一座军阵,犹如一堵不可逾越的高墙,挡住了他们东逃的必经之路!
大阵之前,一员威风凛凛的老将驻马横刀,不是黄忠,又是何人?
而在黄忠的身后,五千名养精蓄锐多时的荆州将士,傲然冷立在风雪之中。
孙瑜和孙尚香看到这一幕,皆是神色剧变,面如死灰。
这时,黄忠轻抚白须,手中大刀猛地向前一指。
“孙瑜小儿!你的那点雕虫小技,我家主公早就一眼识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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