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560节
在中军大帐内收到了这个消息的当天,张津再也没有任何的犹豫和龟缩。
张津亲自提笔,写下了一道战书。
……
当天傍晚,残阳如血。
张津的这封战书,便已狂傲地摆在了吴营中军大帐的帅案之上。
大帐之中,气氛凝重。
孙权端坐在主位之上,脸色阴晴不定。
“砰!”
周泰率先按捺不住心中的憋屈,大喝道:“主公!张津这狗贼既然是自己活得不耐烦了,找死想跟咱们在这大江上决战!那还等什么?”
另一员猛将陈武也踏前一步,“就是!”
“咱们硬生生干耗了几个月,等的不就是他张津出营决战的这一天吗?”
“现下他送上门来找死,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此二员将领,皆乃是东吴水军中最为身先士卒、悍不畏死的猛将。
他二人这一叫战,其余如徐盛、潘璋、蒋钦等在防守战中憋了一肚子火的将领,无不群情激愤。
大帐之中,一时战意冲天,热血沸腾到了极点。
听着诸将的请战声,孙权那紧皱了数月的眉头,终于在这一刻开始渐渐地松开。
一股莫名的兴奋感,迅速袭遍了他的全身。
此时的孙权,为了粮草危机,本就日思夜想着能够速战速决。
他只苦于张津死守那龟壳般的水寨死活不出。
而今,张津竟然狂妄到主动下了战书,这岂不是正中了他孙权的下怀?
尽管自开战以来,无论是在柴桑后方还是在艾县,东吴在谋略的交锋上屡屡失利。
但孙权对于自己手中的这张王牌,仍充满了绝对的自信。
他深信,只要抛开那些阴险诡诈的计策,只要张津敢堂堂正正地在这浩荡的大江之上跟他摆开阵势一战。
那么,他孙权引以为傲、横行天下的东吴水军,必将毫无悬念、以摧枯拉朽之势取得最后的胜利。
在兴奋的众将中,唯有一人眉头紧锁,沉静不语,显得与这狂热的气氛格格不入。
那冷静之人,正是刚刚崭露头角的年轻人——陆逊。
孙权敏锐地察觉到了陆逊的异样,他压下心中的狂热,询问道:“伯言,你为何不语?”
尽管前番五溪蛮军的叛乱最终没能顶住张津的平叛,但陆逊所献的这条计策,确实给孙权在最危急的时刻争取到了宝贵的喘息时间。
此时的孙权,已然对这位足智多谋的年轻儒生颇为看重。
面对主公的询问,陆逊拱手道:“主公,诸位将军。”
“近日我们在上游的斥候传回了情报,听闻那张津,已悄无声息地从襄阳大本营,全数调来了一万水军压阵。”
陆逊的目光扫过众将,语气凝重道:“这也就是说,目下张津在樊口水寨中的水军总兵力,加上原本的甘宁所部,已经达到了三万之众。”
“这个数目,与我军目前的兵力……恰好相当。”
“末将斗胆猜想,这一万生力军的抵达,才是张津敢突然改变战术、主动挑战之所恃底牌。”
“这战书是接还是不接,末将以为,还当谨慎考虑,切不可中了敌军的激将法啊。”
这时,徐盛却冷哼一声,打断了陆逊的担忧。
“张津纵然东拼西凑,凑齐了三万水军又如何?难道数量相等,就能在水上打赢我们?”
“他的那些半路出家、连水性都不佳的荆楚士卒,能有我们江东儿郎这般精锐悍勇吗?”
“他的那些破旧战舰,能有我们的楼船和艨冲这么精良吗?”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的阴谋诡计都是个笑话!”
孙权本还因为陆逊那谨慎之言而心中有所疑虑,但他那身为霸主的犹豫,很快就被徐盛的豪言壮语给打破了。
“文向说得不错!”
孙权奋然起身,厉声咆哮道,“他张津连像样的楼船都造不出来,他的那堆战舰,拿什么来与我们在江上抗衡?”
“今张津既是狂妄到自己来送死,孤心意已决!”
“三日之后!全军尽出!与那张津狗贼,决一死战,不死不休!”
“喏——!!!”
大帐内爆发出排山倒海的应诺声。
陆逊看着群情激愤的众将,眼眸深处掠过一丝不安,却深知主意已定,多说无益,只得无奈地闭口不言,退到了一旁。
……
三天后。
清晨,大雾弥漫,江风凌冽。
樊口水军大营,张津手提长刀,徐徐地走向了岸边栈桥。
放眼望去,三万名水军将士,皆已全副武装,肃立于各自的战舰之上,鸦雀无声。
张津驻马于岸边,目光缓缓环视着这群与自己生死与共的将士。
为了这一天,他隐忍了许久,被东吴的战船堵着门叫骂了许久,更是等待了许久。
他等的就是今天这个终结江南乱局、一战定乾坤的日子!
深吸了一口气,张津举起手中的长刀,大喝道,“众位将士!”
“本将知道,这几个月来,那些狂妄的吴人堵在我们的家门口,逼迫了你们这么久。”
“你们每一个人的心中,都必定积蓄了许多怒火!”
“而本将,和你们一样!”
“时值今天,本将已忍无可忍,本将已下定决心,要与那不可一世的吴人,在这大江之上一决生死!”
“今日!本将命你们追随本将的战旗,不退半步,痛痛快快地大杀一场。”
“我们要让那些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的吴人知道——到底谁,才是这滚滚长江真正的主人!!!”
“万胜!万胜!万胜!!!”
听见主公这番战前宣言,全军将士胸中那压抑了数月的憋屈和热血,霎时间被彻底点燃。
张津目光冷酷地向着东面江东大营的方向望去,长刀猛地一扬,厉喝一声:
“全军——出发!!!”
“呜——!”
低沉而绵长的号角声,响彻大江。
听到号令,早早披挂整齐的甘宁直接奔往了停泊在水营最内侧,那里,停泊着他刚刚接手的车船舰队。
而与此同时。
那些站在外围、纷纷准备登上斗舰和艨冲等普通战船的荆州将士,在路过内侧时,却对那些刚刚掀开油布、缓缓驶出的一艘艘外形奇特的战舰,产生了浓厚的疑惑与不解。
凌统看着那些庞然大物,满脸狐疑地拉了拉身旁正在登船的吕蒙。
“子明,你看兴霸刚刚接手的那支新舰队的战船……这船体两侧怎么连个伸出船桨的桨孔都没有啊?”
“难道这些船上的一万兄弟,不用划桨,就想靠风帆在这无风的江面上作战吗?”
因是为了在决战中追求保密性和突然性,甘宁所率领的这支车船舰队,乃是直到前日晚间、夜深人静的时候,才借着夜色掩护,被悄悄拖曳进抵了樊口水营的深处。
故而,此时此刻,整个大营之中除了张津和几个核心将领外,绝大部分的将士,对于这种跨时代的新型战舰,还都感到十分的陌生。
就连一向足智多谋的吕蒙,眼中也闪烁着深深的狐疑。
他摸了摸下巴,沉声道:“主公一直说,这一万水军和这些新船,乃是留着作为决战破敌的底牌。”
“看这架势,莫非主公真的就是想凭这种我们从未见过、连桨都没有的新奇战船,去击败吴军的楼船舰队么?”
虽然心中满是疑惑,但军令如山。
令旗在各主舰上摇动,震天的战鼓声一浪高过一浪。
吕蒙和凌统不敢再耽搁,他们所率领的前部先锋舰队,率先驶离了水寨大门。
此时的张津,并没有选择待在岸上安全的旱寨中指挥。
他决然地提着大刀,在一众亲卫保护下,也大步登上了位于后军中央的一艘车船之上。
尽管张津本人并不习水战,甚至站在甲板上还有些微微晕眩。
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此战乃是关乎他能否一统江南、进而争霸天下的大战。
关系实在重大,绝对不容有半点闪失。
就算他不会亲自驱船上前线与敌人进行肉搏,但在这种你死我活的大决战中,他作为全军的主心骨,张津也必须死死地钉在水面上,与这三万水军将士们同生共死。
六百艘大小战舰,三万名荆楚水军战士。
这是张津目前所拥有的全部水军家当,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倾巢而出,向着大江下游浩浩荡荡地压迫驶去。
天高云淡,江面上的风势十分舒缓,水波不兴,正是这等大规模水上决战的绝佳时机。
尽管已是入冬时节,江面上的天气甚寒,但战舰上的将士们却个个气血翻涌,浑然不觉半点寒意。
舰队顺流徐行了数里。
不多时,视野尽头那雾气散去的江面上,庞大的吴人舰队,终于现出了它们的狰狞面容。
当先开路的,赫然是三艘楼船。
数十艘坚固的斗舰环伺左右护卫,其中穿插着负责冲撞和突击的轻捷艨冲,更是密密麻麻、不计其数。
双方甚至还未正式接战,吴人便已狂傲地亮出了他们在水战巨舰上的底蕴优势。
尽管张津的旗舰位于大军后方的车船编队之中,距离前线尚远。
但他那锐利的目光,依然能清晰地看得见吴军那庞大的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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