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540节
在场的众将都是知兵之人,谁不知道艾县的地理位置有多致命?
魏延的这支奇兵,现在就已然抵在了东吴大军的后背上。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孙权的粮道和退路,随时都有被切断的危险。
众将岂能不人人兴奋至极?
张津微微抬手,按下了帐内沸腾的兴奋。
他的目光缓缓转向了满脸屈辱的太史享,淡淡开口问道:“你,就是太史慈之子?”
太史享虽然被缚,但那股子傲气却未减半分。
他猛地抬起头,怒视着张津,“是又怎么样?”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太史享就算是死,也绝不屈膝,岂能受你百般羞辱!”
“放肆!”
太史享这般狂妄的叫嚷,顿时激怒了帐中的诸将。
面对群情激愤的众将,张津却只是不以为然地付之一笑,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盛怒。
其实,似太史享这般武艺低弱、又没什么统兵之才的战败俘虏。
若是换作寻常之辈,敢在张津面前如此嚣张叫嚣,以张津的脾气,早就让人把他拖出去砍了。
但,太史享是幸运的。
他最大的幸运,就在于他是太史慈的儿子。
当年柴桑一役,张津曾与太史慈有过交手。
张津对太史慈的武艺和才华,可谓是深为欣赏。
求贤若渴的张津,自然想将如此一员名将收归自己的麾下。
只不过,太史慈受了江东小霸王孙策的厚恩,其对孙家的忠诚,绝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轻易斩断的,想要强行降伏此人自非易事。
但现在情况却完全不同了。
太史慈唯一的亲生儿子太史享,如今就落到了他张津的手中。
一旦时机成熟,张津便可以凭借这张王牌巧妙一用,哪怕是逼,也能把太史慈给逼到自己的阵营里来。
当下,张津挥手制止了甘宁的冲动。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太史享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出奇地平静。
“古人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
“你父亲太史子义,半生戎马,膝下就只有你这么一个独生儿子,你今日在这里要死要活的,图一时之快,难道……是想让你们太史家的血脉,就此彻底绝后不成?”
这一句反问,让太史享无言以对。
原本还慷慨激昂、一心求死的太史享,顿时被这番话问得身形剧震。
看着太史享眼底动摇的死志,张津这才直起身,“生命诚可贵。对于你来说,留着这条命活着,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先去牢房里冷静下来,好好地想一想你老父的期望,再做决定,还要不要在这寻死觅活吧。”
言罢,张津懒得再看他一眼,一挥手厉声喝道:“来呀!将他连夜押往襄阳大本营!”
“喏!”
周仓得令,遂命手下亲军将太史享给强行拖了出去。
待这名俘虏被黯然押走之后,大帐之中,很快又恢复了方才那兴奋昂然的气氛。
想到这插入敌人后背的致命一刀,众将尽皆放声大笑。
……
与此同时,二十里外,长江南岸的东吴大营。
江风烈烈,旌旗蔽空。
孙权正在鲁肃和一众悍将的簇拥下,意气风发地巡视着沿江列阵的诸军。
庞大的水营处,整整五万名全副武装的吴军将士,已然顶盔贯甲,列队完毕。
放眼望去,刀枪如林,战舰如云。
这五万士卒的气势浩荡,前日首战失利的那层阴影已然彻底烟消云散。
迎着猎猎江风,孙权的脸上,再次洋溢出了那种属于江东霸主的强烈自信。
今日!正是他孙权与诸将亲手选定的发兵总攻之日。
孙权已然下定决心,要尽起这五万江东子弟的全部兵力,再度从水陆两线,对樊口大营发起猛攻。
这一次,他自认为已经吸取了前次教训。
在这几日里,他督促工匠赶制了无数的攻坚器械,做足了最为充分的攻击准备。
他深信,只要今日全军出击,他必能以摧枯拉朽之势,彻底攻破樊口水栅。
将他孙氏的战旗,再一次、也是永远地插在荆州土地之上。
晨雾散去,波光粼粼。
孙权面向着五万名早已列阵完毕的江东将士,厉声喝道,“今日一战,事关重大!”
“攻上樊口敌营水栅者,赏百金,若有谁能得张津狗贼人头者——赏千金,封万户侯!”
“杀!杀!杀!”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本就怀着一腔复仇之心的江东男儿,听到此话更是兴奋起来,士气已然被推到了最巅峰。
孙权满意地看着麾下这群将士,深吸一口气,刚要下达全军出击之令。
一声惊呼声,突兀地从大营后方传来。
众人愕然回头,只见一骑斥候飞奔至孙权的大旗下。
“启禀主公!十万火急!”
“孙瑜将军发来急报——敌将魏延,率领数千精锐出现在了豫章郡地界,以迅雷之势……攻陷了艾县。”
“什么?”
“太史享将军……力战不敌被俘!”
“我方艾县守军尽数被歼,眼下,魏延的敌军正大肆劫掠,并沿修水,一路向着鄱阳湖方向挺进。”
“孙将军恐柴桑后路被断,请主公速作定夺示下。”
艾县失守?魏延杀入豫章郡腹地?
这个惊人消息,瞬间震撼了孙权和在场的所有江东将领。
刹那之间,孙权刚才那满腹的雄心壮志瞬间烟消云散,荡然无存。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孙权脸色煞白,“张津的主力明明在樊口,那几千敌军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诸将尽皆面面相觑,完全不知所以。
而在这一片惊慌失措之中,唯有鲁肃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主公!”
鲁肃上前一步,“主公可还记得,数日之前,柴桑方面的斥候曾侦知,有一支数千人的轻骑离开了樊口,出现在了陆口小道上。”
“当时孙瑜将军和我们都以为,张津这狗贼又是想故技重施,企图穿越幕阜山来偷袭柴桑的南面。”
“故而,孙将军只是加派了重兵,守住了柴桑以南的各个山口要道。”
“如今看来……我们全都被张津那厮给骗了。”
“他打从一开始,就并非是想攻打柴桑,而是趁机去攻打了艾县啊!”
孙权听罢,羞愤之意骤然升腾而起。
其实,早在数天之前,吴人的细作就曾传回过一份情报,称有一支张津军离开了樊口大营,疑似回往了陆口方向。
那时的孙权,还自作聪明地以为张津这是没招了,又要玩那套走陆口小道的老掉牙把戏。
为此,孙权甚至还在军议上嘲笑过张津是彻底无计可施,江郎才尽。
孙权当时还特意给留守柴桑的孙瑜下了死命令,命其派重兵严密把守各处的山路隘口,绝不能放张津军一兵一卒从南面进抵柴桑城下。
孙瑜确实也忠实地执行了这道军令。
他不仅派重兵据住了各处山口,还大派斥候隐匿于幕阜山间,严密地监视着张津军的动向。
而前几日魏延军在山林间留下的那些蛛丝马迹,也让孙权更加沾沾自喜,确信了自己的判断。
但他和孙瑜,甚至连鲁肃在内,都万万没有想到,张津的那支奇兵,竟然会翻山越岭,一举攻入了豫章郡。
鲁肃意识到眼下形势的严重性,已到了关乎江东存亡的悬崖边上。
当即顾不得君臣之仪,快步上前向孙权进言道,“主公!我军如今在豫章郡后方的兵力微弱,几乎形同虚设。”
“倘若真的任由魏延杀出鄱阳湖,一路北上截断了柴桑退路……”
“到了那个时候,我军的粮道将被彻底切断!”
“一旦成为孤军,军心必乱,后果不堪设想!恳请主公即刻下达军令,火速调大军南下回援豫章。”
“撤军?”
孙权心中对张津是又恨又急,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理智告诉他,鲁肃说得全对。
但若是要抽调重兵南援豫章郡去剿灭魏延,这前线的兵力锐减,士气必泄。
短期内势必就无法再对樊口发起什么大举进攻了。
这场精心准备的复仇之战,将彻底沦为一个笑话。
可是,就在片刻之前,他孙权还站在高台上,信心满满、慷慨激昂地鼓舞三军。
上一篇:历史遗憾:从遇到吕雉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