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532节
而且,深知此战关乎江东存亡的孙权,不似张津这般还留有预备队和底牌。
志在必得的他,一口气就把这最精锐的六万虎狼之众,统统都调到了柴桑的最前线。
夏末秋初之时,江风渐冷。
屯兵于上游樊口的张津,与驻扎在下游柴桑的孙权,在宽阔的长江水面上,形成了重兵对峙之势。
双方剑拔弩张,战云密布。
一场决定江南霸权、空前惨烈的大决战,就此拉开了帷幕。
……
柴桑城,大都督军府大堂。
自鲁肃以下的江东诸将,此刻皆顶盔贯甲,肃立在两侧。
每个人的眉宇间,都闪烁着几分难以掩饰的不安与忐忑。
大堂中一片死寂,落针可闻,一种令人窒息的肃杀气氛在空气中不安地弥漫着。
一阵沉重而有力的脚步声从堂外传来。
鲁肃等将心头一紧,循声望去,却见大门处,一袭紫髯碧眼、身披重甲的吴侯孙权,正带着一身尚未散去的凛冽煞气,大步走入堂中。
“拜见主公!”
鲁肃等人不敢怠慢,纷纷躬身施礼。
主公在秣陵盛怒之下,下令将老将凌操一门老小四十余口尽数诛灭、斩首示众的消息,身在柴桑的前线将领们都已得知。
所有人都清楚地意识到,孙权这一次,是真的动了雷霆之怒了。
眼前这位江东之主,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刚刚继承其亡兄孙策基业、在老臣面前还要执晚辈之礼的年轻后生了。
如今坐稳了江东主公宝座的孙权,已然通过血与火的洗礼,完成了对江东军政大权的绝对控制。
此时的他,举手投足之间,正处处彰显着生杀予夺的枭雄之姿。
而水军出击败给张津、柴桑附近农田被毁于一旦,身为大都督的鲁肃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作为主帅,绝对是难辞其咎。
如今眼见孙权一脸冷峻、挟着满城风雨而来,鲁肃的心中岂能不暗生惧意?
他只怕孙权诛灭凌家的余怒未尽,会借题发挥,对自己这个接连失利的都督做出严厉的惩罚。
第四百一十八章 六万吴军渡江来
孙权大步流星地走上台阶,高居于主座之上。
鲁肃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与其等主公发作,不如自己主动承担。
他不待孙权开口,便果断地出列上前,沉声请罪道:“臣鲁肃统帅无方,中了张津那贼子的奸计,致使柴桑城外粮田尽为敌军所烧。”
“臣有负主公重托,罪该万死,请主公依军法治罪!”
看着鲁肃这般没有丝毫推诿、主动将天大罪责揽在自己身上的举动,孙权脸上的那层阴怒之色,倒是不由得消减了许多。
他本就倚重鲁肃的战略眼光,此番前来也不是为了临阵斩将的。
孙权沉默了片刻,随即长叹了一声,抬了抬手道:“子敬啊,胜败乃兵家常事。”
“那张津诡诈如狐,防不胜防,此事也不能全怪你。你且先起来吧。”
“谢主公。”鲁肃暗自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站回原位。
安抚过鲁肃,孙权的面色陡然变得冷酷起来。
他猛地按住腰间剑柄,站起身来,声若洪钟地向着堂下诸将宣告:
“张津此贼,一再与我江东为敌许久!”
“如今更是张狂到了极点,竟敢烧我粮田、辱我将士,公然挑衅我江东的底线。”
“孤今日尽起六万大军前来,就是要一举攻入荆州,彻底铲除此贼!”
孙权猛地拔出佩剑,剑锋直指门外的大江方向,厉声咆哮道:“从今日起,孤希望尔等皆能抛却生死,奋力死战!”
“此番若不与那张津决出个雌雄,孤誓不罢兵!!!”
“愿为主公死战!杀张津!雪前耻!”
孙权这一席杀气腾腾的誓言说完,阶下诸将原本的不安情绪,瞬间被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昂扬的战意。
当下,孙权趁着诸将斗志旺盛之际,遂是雷厉风行地传下将令。
命柴桑诸军即刻准备船只粮草,大军克日由柴桑启航,溯江西进,直扑樊口,去与张津的水陆大军一战。
军议结束,前线的战备工作如火如荼地展开。
孙权卸下了一身的沉重与杀气,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眉心,转身向着督府的后院走去。
然而,方一步入后府大院,孙权便愣住了。
他惊讶地发现,这原本清净的督府后院里,竟然多出了几十名身披软甲、腰悬利剑的红衣女兵?
这些女兵一见孙权到来,倒也识得这位江东之主,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上前单膝跪地请安。
孙权眉头顿时紧皱。
他似乎猜到了什么,大步穿过走廊进入内院,果然,一眼便见得自家那个最让人头疼的小妹——孙尚香,此刻正手持长枪,跟几名女兵在院子里舞刀弄枪,练得是不亦乐乎。
“小妹!”
孙权脸色一板,极为不满地大声质问道,“你不在秣陵府里好好呆着侍奉母亲,怎敢私自带着你的侍婢,偷偷跑到这柴桑前线来?”
孙尚香闻声收起长枪,转过身来。
她生得明眸皓齿,英气逼人。
一见自家兄长板着脸发火,孙尚香非但不惧,反而拍了拍手,笑盈盈地迎了上去。
“二兄,你这话说的可就难听了。什么叫偷偷跑来?弄得好似小妹我是做贼似的。”
“我来这柴桑,可是带着我这几十号女兵,大大方方地坐船来的!”
孙尚香从小被孙策和吴国太宠惯了,性子野得很。
即便眼前站着的是手握生杀大权的江东之主,她跟孙权说话也是这般口无遮拦、毫无顾忌。
孙权被她这番强词夺理气得脸色一沉,但他终究不好对亲妹妹发作,只能转头瞪了一眼那些唯唯诺诺的红衣女兵,冷喝道:“主帅问话,尔等还杵在这里作甚?都给我退下!”
然而,令孙权感到难堪的是,那些女兵听到他的号令,竟然没有一个人敢立刻动身。
她们只是紧张地将目光望向了自家的主子孙尚香,显然是在征询她的意思。
孙权眼角一抽,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气结。
孙尚香见状,倒也懂得适可而止,便随意地挥了挥手、点过头之后,这一众红衣女兵,方才如释重负般地趋步告退,迅速退出了内院。
院中转眼间只余下他们兄妹二人。
孙权背起双手,拿出了长兄如父的威严,严厉地教训道:“简直是胡闹!”
“柴桑乃是我军与张津交战的最前线,随时可能爆发血战,非是你大小姐玩耍儿戏之地!”
“你赶紧给我收拾东西,明日一早便登船回秣陵去!休得再在这里给我添乱!”
孙尚香一听要赶她走,那张俏脸顿时沉了下来。
“二兄你说什么呢?我才不是来儿戏的!我这趟来柴桑,就是为了提剑上阵,给二兄助战,帮咱们江东杀了张津那个狗贼的!”
听得妹妹这般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之语,孙权不禁气极反笑。
他冷笑了一声,毫不客气地讽刺道:“就凭你?带几十个女兵去杀张津?你当那是在秣陵城里打猎吗?”
尽管孙权对张津恨之入骨,此番攻灭张津也是志在必得,但他心里却比任何人都清楚张津的可怕。
他从不认为,剿灭那个席卷中原、算无遗策的枭雄,会是一件容易之事。
“你自幼喜好舞刀弄枪,别人夸你几句弓腰姬,你还真把自己当成猛将了?”
孙权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你终究是个深闺女子,没上过真正战场,根本就不知道张津有多厉害、手段有多毒辣!”
“你若落在他的手里,那可就真是生不如死了。”
孙尚香自尊心极强,耳听兄长这般毫不留情的讽刺与轻视,顿时柳眉倒竖。
她冷哼了一声,美眸骨碌一转,忽然盯着孙权的眼睛,尖锐地反问道,“二兄把那张津说得如同三头六臂的魔神一般。”
“怎么?二兄这般忌惮他……莫非,是二兄你在他手里吃过大亏,心里怕了那厮不成?”
“放肆!”
被妹妹一语戳中心事,甚至带上了几分羞辱,孙权立时眉头一皱。
“孤乃江东之主!麾下精兵猛将无数,六万大军云集于此,水军更是纵横长江无敌手!孤岂会惧怕他区区一个袁家的叛将?”
“哦?是吗?”
看着孙权那副急于证明自己的模样,孙尚香的嘴角悄然斜扬。
她顺水推舟,悠悠地补上了一刀:“既然二兄手握重兵,根本就不怕那张津……那又为何急着赶我走?”
“难道,堂堂江东之主,还怕保护不了我这个亲妹妹的安全吗?”
“你……”
孙权猛地一怔,张了张嘴,却愣是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看着妹妹那双闪烁着得意光芒的大眼睛,孙权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堂堂一方霸主,竟然被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耍了小聪明,掉进了她设下的激将法圈套里。
此时若是再强行赶她走,岂不就等同于变相承认了自己不仅怕了张津,甚至连保护家人的底气都没有?
“你啊你……”
孙权伸出手指虚点了点孙尚香,原本的满腔怒火化作了一腔无奈,只能苦笑着摇了摇头,“你这丫头,竟敢把激将法用到你亲兄长的头上来了。”
孙尚香见好就收,顿时眉开眼笑。
她欢呼一声,像小时候一样上前亲昵地挽住孙权的手臂,摇晃着撒娇道:“二兄英明神武!那你这意思,就是答应不赶小妹我走了吧?”
孙权没好气地叹道:“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为兄若是再硬赶你走,传扬出去,岂不等于是我孙仲谋怕了张津那匹夫?”
随即,孙权收敛了笑意,“你想留下来,看看为兄如何破敌,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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