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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529节

  可是结果呢?以程普为首的那些位高权重的淮泗籍老将们,在朝堂上对着他凌家落井下石、疯狂排挤。

  而他一直视若明主的孙权,在那等关键时刻,为了平衡江东各派系的利益,竟然也未能及时地站出来,为他凌氏父子说哪怕一句公道话。

  但凌统虽然年轻,却也并非不知变通的莽夫。

  他心里其实也很清楚孙权当时的苦衷。

  作为一方之主,孙权总不能当着全军将士的面,站出来承认是自己不顾惜韩当这员老臣的性命,强行下达的进攻命令吧?

  真要是那样,江东将士们又当怎么看待他这个冷血的主公?

  孙权不能也不敢担负这个骂名,那韩当的死,就必须要有人站出来背这口天大的黑锅。

  而这个不幸的重任,就只能由当时在场的他们凌氏父子来背了。

  凌统虽然因为他凌家所遭受的这等不公待遇而心怀怨愤,但归根结底,这种怨愤,还远远没有达到令他恨孙权入骨、心甘情愿带着敌军来对江东反戈一击的地步。

  “难道,我凌公绩今日,真的要将刀锋,对准我昔日生死与共的江东同袍吗……”

  但是眼下,是否反戈一击,却早已由不得他做主了。

  箭在弦上,已是不得不发!

  骤然之间,看着前方飘扬的“徐”字大旗,凌统的脑海中,如同走火入魔般闪过了一个念头——阵前倒戈?

  只要自己现在下令,与徐盛里应外合,未必不能杀出一条血路,重回江东的怀抱。

  而且,这个念头刚一冒出,便在他的心底不可遏制地滋长起来。

  就在凌统思绪翻飞到了最危险的边缘时,一个粗犷声音在他的身后炸响,硬生生打断了他的神思。

  “凌将军!我军已然逼近战场!是不是……该下令发起进攻了?”

  凌统浑身打了个激灵,猛地回头看去。

  只见周仓正矗立在他身后不到三步的距离。

  而在周仓的身后,一群披坚执锐、煞气腾腾的亲军精锐,已然隐隐呈半包围之势,将他所在的指挥位置锁死。

  只要他凌统的嘴里敢吐出半个不对劲的字,凌统毫不怀疑,下一秒,周仓就会毫不犹豫地干掉自己。

  看着周仓那副模样,凌统心头猛地一沉,那个刚刚滋生起来的倒戈念头,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好狠的张津……原来他早有防备!”

  凌统在心中苦涩地发出了一声长叹。

  “罢了……事已至此,我若是在阵前反叛于他,非但难以成事,反而会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不仅如此,如此首鼠两端,岂非叫天下世人耻笑我凌统,乃是个反复无常的背主小人……”

  绝望,无奈,最终化为了对现实的屈服。

  他闭上双眼,转过身来重新面朝波涛汹涌的长江。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底已再无半分迟疑。

  “传本将令!!!”

  “全军即刻发起进攻,顺江急流,给我直冲敌军侧翼!将敌军舰阵,彻底分割切断!!!”

  “喏!!!”

  旗舰之上,令旗摇动,震天的战鼓声隆隆而起。

  在凌统的指挥下,三千生力军分作数十艘大小战舰,扑向了那早已杀红了眼的战场。

  此时此刻,大江之上,甘宁正和徐盛杀得难解难分。

  双方各自统领着五千精锐,战舰数量相差无几。

  甘宁占据着顺流之利,冲击势头极猛。

  而徐盛则借着顺风优势,帆满弓强,丝毫不落下风。

  若单论个人武艺,甘宁自然是在徐盛之上,但这统帅数千水军、调度船阵的大规模水战能力,二人却在伯仲之间,差距并不算大。

  于是,这两员当世悍将各逞本事,指挥着双方一万余人,在这宽阔湍急的江面上杀得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战不得半个时辰,江面上已是遍漂伏尸。

  正当双方交锋激烈、僵持不下,谁也奈何不了谁时,骤然之间,上游之中,一支斗志昂扬的舰队突袭而至!

  凌统面沉如水,没有做任何的停留试探,而是指挥着这支舰队直冲到底,硬生生地将原本处于胶着状态的战场,从中一分为二。

  这致命的一击,意味着徐盛的舰队被拦腰截断,首尾不能相顾,顿时陷入了各自为战的境地。

  正自奋勇挥刀督战的徐盛,见此变故,不禁神色大变。

  其实,原本鲁肃交待给他的军令,仅仅只是在此布防,迟滞张津追兵的步伐,以确保鲁肃的主力能够从容退往柴桑即可。

  在先前与甘宁的那一番惨烈激战中,徐盛其实已然达到了战术目的,本可以见好就收,及早抽身而退。

  但是,徐盛心中憋着一口恶气。

  在先前的柴桑一役中,他曾率军猛攻甘宁布下的铁锁横江之阵,却最终折戟沉沙,惨败而归。

  如今老冤家在这江面上再次聚首,徐盛哪里还按捺得住心中的复仇之火?

  他一心想要在这江面上正面击败甘宁,一雪前耻。

  谁曾想到,甘宁不仅防守如铁,进攻起来更是凶悍。

  激战许久,徐盛拼尽了全力,竟也难以占据半点上风。

  而就在徐盛因为求胜心切稍稍拖延了退兵时机的这片刻功夫,却不曾想,张津的援军已然杀到了眼前。

  眼见得那支新切入战场的敌舰锐不可挡,自家的阵型被冲得七零八落,徐盛胸中的斗志大减,不觉渐生出一股退怯的惧意。

  然而,当徐盛举目远望,看清楚那突然杀至的敌军主舰上,竟悬挂着一面迎风招展的“凌”字战旗时,徐盛那原本只有惊异的脸庞,瞬间被盛怒所占据。

  “凌统!你这卖主求荣的无耻叛贼!!!”

  徐盛双目赤红,目眦欲裂,气得浑身发抖。

  他万万没有想到,凌统不仅投降了张津,竟然还甘愿充当张津的走狗,反戈一击。

  尽管徐盛此刻怒不可遏,恨不得生啖凌统之肉,但他作为一军统帅,却不得不面对眼前兵败如山倒的事实。

  愤慨已极的徐盛,只得咬牙按下心中怒火。

  他心里很清楚,万万不可因一时之怒而彻底乱了阵脚,否则这五千江东儿郎,今日就要尽数葬身江底了。

  再观望了一番已经崩盘的战局,徐盛只得恨恨地一咬牙,大声喝道:“速速传令!全军突围撤退!撤归柴桑——!”

  号令传下,残存的吴军战舰如蒙大赦,拼命调转船头向东逃窜。

  站在船尾掉头而退的徐盛,怒火依旧难息。

  他死死盯着那面“凌”字大旗,心中咬牙暗道:“待我回往柴桑之后,定要请鲁都督禀明主公,治他凌氏一族死罪!”

  见敌军要逃,杀得正兴起的甘宁哪里肯容他轻易退兵?

  “弟兄们!吴狗要跑!给老子追上去,杀光他们!”

  甘宁狂啸一声,率领着张津军将士奋勇追杀。

  荆州水军如影随形,死死咬住徐盛的尾巴,痛打落水狗,直直追杀出二十余里地。

  直到江面上遥遥传来了张津鸣金收兵的号令时,甘宁方才意犹未尽地率领舰队退还上游。

  这一场阻击战,徐盛在付出了足足七十余艘战船被毁、近两千将士阵亡的惨痛代价后,才勉强逃回了柴桑水域。

  ……

  与此同时,先一步退还柴桑的鲁肃,已然与留守的孙瑜所部成功会合。

  两人集结了一万五千人的重兵,试图在旷野上围杀张辽那一千到处放火的轻骑。

  只可惜,这庞大的兵力在张辽面前,却根本无处借力。

  上一次柴桑一役中,吴军几乎将本就稀缺的骑兵底子损失殆尽,而仅剩下的一部分宝贵骑兵,也全都被调配给了程普的寿春之军。

  如今鲁肃手中所能调动的骑兵,满打满算不过区区两百骑而已。

  没有相当数量的骑兵来形成合围,尽管鲁肃在总兵力上占据着绝对的优势,但凭着那一万多步军,却生生奈何不了来去如风的张辽。

  极善于统帅骑兵、在中原大地上纵横驰骋的张辽,将轻骑兵的机动性发挥到了巅峰。

  短短数天时间内,他率领着一千铁骑几乎把柴桑附近所有的乡野良田全部扫荡了一遍。

  所过之处,那些即将成熟的秋粮统统都被他付之一炬,化为焦土。

  当然,按照张津事先的吩咐,张辽对那些居住在乡村中的百姓,却是秋毫无犯,只烧田地,绝不杀人。

  张津这手下留情,实则有两个原因。

  其一,肆意屠杀无辜百姓,势必会激起江东军民同仇敌忾的复仇心理。

  反倒会促使他们团结一致、悍不畏死地来对抗自己。

  这其二嘛,才是真正的杀招。

  数万原本安居乐业的乡野百姓,在田地被烧成灰烬、失去了粮食之后,他们唯一的出路,就是拖家带口地逃往柴桑城中避难。

  如此一来,柴桑城除了要供养那一万多张兵马的嘴之外,又会凭空多出数万张嗷嗷待哺的难民的嘴。

  到了那个时候,原本就因为秋粮被毁而捉襟见肘的吴军,所受到的粮草压力必将剧增。

  在高效地将柴桑周边有价值的农田几乎烧毁殆尽后,得知鲁肃的大军已然回师企图合围,张辽这才意犹未尽地率领轻骑向西退往陆口。

  当鲁肃反应过来,指挥步兵企图去堵住张辽归路时,张辽早已率领着那一千轻骑,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绝尘而去,只留下吴军在原地无可奈何。

  ……

  时近黄昏,残阳如血。

  鲁肃孤零零地立于柴桑城头之上,望着城外那满目疮痍,再看着城下那密密麻麻的难民,他那张向来沉稳的脸庞,此刻已是阴沉至极。

  正当鲁肃长吁短叹、唏嘘不已之际,他忽然转过头,却见城北的水营方向,江面上出现了大批的船影。

  那是徐盛所统的水军归来了。

  鲁肃举目一望,瞳孔却猛地一缩,心中大惊。

  他惊讶地发现,徐盛出征时那浩浩荡荡的舰队,此刻竟然肉眼可见地少了有一半之多。

  那原本就阴沉到了极点的心头,旋即又笼罩上了一层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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