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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525节

  贾诩由衷地苦笑道,“你这用人之道,也挺毒的。”

  三天后,张津雷厉风行,自率五千精锐步骑南下汉水。

  在江夏重镇,他与甘宁、凌统所部的一万荆州水军顺利会合。

  一万五千名水陆大军,开始大张旗鼓地顺江东下,对东吴西线重镇柴桑,展开了气势汹汹的进攻态势。

  ……

  数日后,柴桑城,都督府。

  曾经化为一片废墟的柴桑城,在鲁肃的苦心经营下已然拔地而起,但此刻,大都督府的大堂之中,气氛却分外地压抑。

  西线大都督鲁肃,一袭儒服,端坐于上首。

  他正神色沉静、眉头微蹙地听着细作送回来的、来自于荆州的最新情报。

  东吴上下早就将张津视为了头号之敌,又如何能不严加提防?

  其安插的细作,更是犹如过江之鲫般遍布于荆襄各地。

  当张津的水陆大军由夏口出兵、顺江而下不到半日的光景,细作便已乘着快船,将这要命的消息送抵了柴桑督府。

  如今的柴桑城才刚刚修复不久,根基未稳,甚至还有数段外围的城墙尚待加固。

  城中虽有百姓,但还未到秋收。

  整个柴桑城的坚固程度与物资储备,远逊于当年未被张津拆毁之时。

  而今张津偏偏挑在这个青黄不接的时候发兵来攻,吴军上下自然是大为忌惮。

  大堂之中,一众江东诸将皆是披坚执锐,神色颇为肃然。

  坐在左首位的右都督孙瑜率先开口问道:“细作可曾探明,那张津此番东下,究竟带来了多少兵马?”

  阶下的探子咽了口唾沫,赶忙如实禀报:“回都督!细作已反复查探过敌军的营寨与船只数量。”

  “张津此番来犯的兵马,满打满算共计一万五千余人。其中水军约莫一万,步骑五千。”

  “只有一万五千人?”

  一听到这个确切的数字,大堂内那原本紧张的情绪,顿时肉眼可见地松弛了许多。

  孙瑜的眉头瞬间舒展,转头向鲁肃傲然道:“子敬!你听见了?”

  “那张津的兵马只有一万五千余人,而我柴桑水寨之中,却屯扎着两万水军精锐。”

  “两万对一万!优势在我!子敬,我以为凭我们手头现有的力量,足以在江面上与张津一战,根本无需向主公告急求援!”

  武将之列中,徐盛更是豪情大作。

  他霍然起身,大步跨出列,慷慨请战道:“张津那厮,只凭区区一万水军,就想妄图攻破我柴桑重镇?”

  “他也太小看我江东将士的水战之能了!”

  “都督!末将请命,愿率本部水军战船出港,主动迎击,将张津那厮阻截于长江水面,让他知道知道,这大江,到底是谁说了算!”

  孙瑜也被徐盛的战意所感染,连声附和道:“子敬,众将既有如此高昂的斗志,我们倒不如化被动为主动,趁着张津立足未稳,主动给他迎头一击。”

  “正好借这一场酣畅的水上胜仗,狠狠杀一杀他张津在中原养出来的骄狂锐气,也算是一雪我军前番在淮北惨败之耻!”

  面对着大堂内众将的慷慨激昂与求战之声。

  一直端坐在主位上、沉默不语的鲁肃,却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公文。

  他没有被这股狂热的战意所裹挟,那张敦厚的脸庞上,反而蒙上了一层更加深邃的凝重。

  “诸位将军求战之心,本督自然能体会。”

  鲁肃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厚重。

  “但是……诸位将军在喊打喊杀之前,难道都已经忘了吗?”

  “上一次,在这柴桑城下,我们究竟是怎么败给张津……是怎么丢掉这座城池的?”

  此言一出,上一秒还群情激愤、叫嚣着要主动出击的江东诸将,神色尽皆剧变。

  没有人会忘记,前次失陷柴桑的那场惨痛教训。

  当时,正值韩当自恃水军无敌,轻视张津,非要倾尽柴桑水军主力而出。

  结果,却被张津的虚兵所牵制,真正的杀招则是以轻骑走陆口那条崎岖小道,神不知鬼不觉地袭取了守备空虚的柴桑城。

  那一次的失陷,更是直接导致了韩当战死,以及其后东吴在西线的一连串惨败。

  而今,张津又一次挥师东来,且兵力上依然故意保持着弱于己方水军的态势。

  这般看似“以卵击石”的送死形势,与上一次韩当出战前,是何等的相似。

  沉稳的鲁肃,正是意识到了这其中的异常之处。

  经得鲁肃这么一记提醒,大堂内的诸将马上都清醒了过来,那昂扬的斗志旋即平伏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后怕的冷汗。

  孙瑜深吸了一口气,连连点着头道:“子敬言之有理!”

  “这么说来,那张津此次故意以区区一万水军的弱势兵力来攻,莫非……又是想故技重施,诱我军出洞不成?”

  “张津此人用兵,向来诡诈多端,从不按常理出牌。”

  鲁肃目光如炬,冷声剖析道,“他明明知道自己的水军底子弱于我军,却还要大张旗鼓地勉强来攻。”

  “这其中若是没有包藏着诡计,诸位将军,你们谁会相信他张津是个赶着来送死的蠢货?”

  众将面面相觑,纷纷深以为然地点头。

  孙瑜眉头紧锁,问道:“那依子敬的意思,难道我军此番就只能坐守柴桑,坚守不战,眼睁睁看着他张津在江面上耀武扬威吗?”

  “怎么不战?当然要战!”

  鲁肃猛地抬起头,那张向来敦厚的脸庞上,破天荒地闪过一抹狠辣之色。

  “我们不但要主动出击迎战,而且,还要大张旗鼓地去打!”

  “要让张津的细作明明白白地看到,我们柴桑城,已经尽起两万水军主力,倾巢而出了!”

  鲁肃这话一出,诸将可就听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既然明知道是个诱敌之计,为何还要乖乖往坑里跳?

  看着众将那满脸迷糊的模样,鲁肃却冷笑了一声,“诸位试想,咱们若是不主动出击,那张津的虚荣心如何能得到满足?”

  “他若不能放心地施展那偷袭的诡计,咱们……又如何能顺水推舟,给他来个将计就计、瓮中捉鳖呢?”

  颇有智谋的孙瑜,脑子转得极快。

  他第一个反应过来,猛然间领悟了鲁肃话里的深远用意,不禁拍案而起,抚掌大笑道:“哈哈哈哈!子敬高明啊!”

  “他张津想诱我们出城,我们就偏要装作上当,让他自以为得计!待他扎进柴桑,定叫他有来无回!”

  ……

  两日后,樊口,黄昏。

  数百艘大小战舰,正借着晚风,徐徐地驶入樊口水寨。

  此地,扼守长江咽喉,距离吴军的西线重镇柴桑,已不过区区两百余里。

  两百里的路途在陆地上看似颇长,但对于顺江而下的庞大船队来说,只要风向得当,也不过就是一两天的水程而已。

第四百一十二章 兵临城“边”

  中军大帐中,张津前脚刚刚褪下披风坐下,来自于柴桑细作的情报,便已送抵了他的帅案头。

  东吴方面,鲁肃已统领徐盛、蒋钦等诸将,尽起两万水军主力,浩浩荡荡地溯江而上,直逼樊口方向迎击而来。

  听得此等振奋人心的情报,甘宁欣然抱拳道:“主公!吴人竟敢这般嚣张,主动舍弃城池前来迎战!”

  “我们岂能示弱?末将请命,这就率领水军战舰出击,顺江而下,一举将这帮吴军彻底击破于江心!”

  受甘宁这股战意感染,帐内的其余诸将,亦是热血沸腾,尽皆纷纷上前请战。

  然而,主座上的张津却丝毫没有急于下令的意思。

  他只是将那份战报随手丢在案上,目光一转,径直落在了队伍末尾那道一直沉默的身影上。

  “凌公绩。”

  张津突然点将,“依你之见,鲁肃此番放着坚城不守,反倒倾大军主动迎击而来,这其中,可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啊?”

  一时间,帐内所有人的目光,尽皆齐刷刷地转向了一直有些无精打采、低垂着头的凌统。

  被主公当众点名,凌统无法再装聋作哑。

  他只得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按捺下心中对故主的复杂情绪,脑海中飞速将鲁肃的性格做了一番思索。

  思索了片刻,凌统抬起头,默默拱手道:“依末将愚见……鲁子敬此人,向来是长于宏观之大略,而短于临阵之战术。”

  “于治军和谋划深远战略方面,他颇有独到之处。”

  “但若说决机于两军阵前、浴血厮杀,却并非其所长。”

  “而且,子敬性格向来求稳。前番主公进攻柴桑时,他一向是力排众议主张死守不攻。”

  “而今,他却一反常态,突然转守为攻,率领主力主动迎击,似乎大有与我军在江面上决一死战之势。”

  “末将倒觉得,他此举反差太大,这背后……颇有些不太寻常的算计。”

  凌统此言一出,可谓是一针见血,深得张津之心。

  鲁肃是个什么样的人,张津也是多少能猜测到的。

  善守而慎攻,面对荆州军的压迫,他突然放弃了自己最擅长的防御战,跑来水上寻求决战,这种生硬的变化,如何能不叫人生疑?

  不过,这鲁肃自以为看穿了第一层的伪装,自以为主动来攻是将计就计。

  却不知,他这等反常的举动,其实正中张津下怀。

  当下,张津转头将目光投向了身旁的贾诩:“文和,你怎么看?”

  “老朽以为,自然是时机了。”

  张津猛地一点头,豁然站起身来,大声道:“好!速传本将之军令,飞马赶往陆口大营!告诉文远,他的轻骑,可以出发了!”

  诸将听得张津这道突如其来的命令,均是心头一奇。

  他们脑海中电光火石般一闪,旋即不约而同地回想起了上次夺取柴桑的那场经典战役。

  那一次,他们的主公,不也正是利用水军在正面诱使吴军倾巢而出,暗中却派出一支轻骑,神不知鬼不觉地走陆口小道,偷袭了守备空虚的柴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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