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522节
他强行按捺住激动的心情,神色顿时缓和了几分,上前微微拱手,“不知张将军……有什么话,要下官代为转达丞相?”
“你回去原原本本地告诉曹操!今日我张津攻陷武关、生擒他兄弟曹洪,为的,就是报他前番无故兴兵侵我南阳之仇!”
“而今武关到手,前仇就算是一笔勾销!”
“他若是识时务,就趁早给本将退兵。他若是还敢得寸进尺,不知好歹地来强夺武关……”
“哼!那本将就尽起荆、豫两州之大军,直赴关中,跟他曹孟德决一生死!”
这番杀气腾腾的话语,直震得赵俨连连点头称是。
敲打完赵俨,张津随即偏过头,将目光投向了曹洪,“子廉啊,你不是还有一封家书,要托赵议郎捎给曹丞相么?”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信拿出来。”
正沉浸在黯然与屈辱中的曹洪,闻言身形猛地一震,脸庞上不禁浮现出为难之色。
在张津的逼视下,曹洪扭捏挣扎了片刻,终究还是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赌。
他极不情愿地颤抖着手,从怀中摸出了书信,艰难地递向了赵俨。
赵俨虽然不知信中具体写了什么内容,但看曹洪这副表情,也能猜出个大概,只能默默地伸手接过。
临行前,赵俨终究还是没忍住,试探性地看着张津问道:“张将军……难道子廉将军,不跟下官一起回去见丞相吗?”
“呵呵……”
张津闻言,发出一声轻笑。
赵俨瞬间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问题,当即自觉地闭上了嘴巴,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当下,赵俨只能对着曹洪暗暗叹息了一声,随后拱手道:“既然如此,那就请将军多多保重吧。”
言罢,赵俨唯恐夜长梦多,张津突然反悔,当即便急匆匆地向张津请辞。
张津自是无意留他,遂挥手命人放他出关,并大度地拨了几名同样被俘的曹军降卒,一同护送他前往二十里外的曹军大营。
一出得武关城门,赵俨如蒙大赦般,猛抽马鞭,头也不回地狂奔,直奔北面的曹营而去。
……
城北二十里,曹军中军大帐。
曹操正紧皱眉头,那种久违的无奈之色,在他的脸颊上时隐时现。
纵然他身边此刻围绕着郭嘉、刘晔这等智谋之士,但面对着二十里外那座雄关,这些谋士们也只能大眼瞪小眼。
没办法,这仗根本没法打。
武关彻底占据了绝对的地利,在这种地形条件下,所有的奇谋诡计都成了摆设。
除了用人命去硬填、强攻关城之外,根本难以想出任何其他的好办法。
就算是张津自己,当初也是奋力强攻下来的,死伤了许多将士。
正当曹操愁眉苦脸、一筹莫展之际。
帐外亲兵忽然入内,大声禀报道:“启禀丞相!被张津贼军所俘虏的议郎赵俨大人……逃回来了!”
“什么?赵俨回来了?”
曹操那晦暗的眼眸猛地一亮,精神陡然一振,急忙大喝道,“快!急令宣入!”
过不多时,赵俨跌跌撞撞地步入了帐中。
一见到曹操,他当即跪倒在地,泣声叩首道:“罪臣赵俨,拜见丞相!未能守住武关,请丞相治罪!”
曹操快步走下帅位,亲手将他从地上扶起,温言抚慰道:“赵议郎言重了!你一介文臣,何罪之有?”
赵俨黯然垂泪道:“俨虽为文臣,却也身负皇命。”
“未能协助守住武关,纵使关城最终失陷于张津之手,俨又岂能没有罪责?”
曹操向来赏罚分明,这等时刻倒也绝不袒护自家兄弟。
他当着满堂文武的面,把武关失陷的责任,统统砸在了曹洪的头上。
“罢了!你此番也只是奉命巡视路过而已,兵权又不在你手。”
“这武关失陷,皆是子廉骄傲轻敌的过失!你也不必自责太深了。”
安抚过赵俨后,曹操话锋一转,“不过,孤倒是很好奇,以张津的手段,你是如何能从他那虎狼之口中死里逃生、安然脱困的?”
赵俨闻言,脸上的愧色更浓,涩声答道:“回丞相……下官并非是凭借自己的本事逃脱的。”
“而是……而是那张津主动下令放了下官回来。他说,要让下官给丞相带一句话,并捎一封信。”
曹操的眼中顿生疑色,“带话?带什么话?”
赵俨犹豫了起来,嘴唇嗫嚅了几下。
他看着满堂曹军大将,一时间拿捏不定,究竟该不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曹操实话实说那等威胁之语。
曹操那是何等察言观色的人精,一眼便看出了赵俨的顾虑与端倪。
当即沉下脸来,不怒自威道:“你吞吞吐吐作甚?他张津到底让你带了什么话,你但说无妨!”
见丞相发话,赵俨只能暗暗咬了一咬牙,硬着头皮,将张津那番威胁之词,一字不漏地当众复述了出来。
随后,他又颤抖着手,从怀中摸出曹洪那封书信,呈递到了曹操的面前。
众文武将领听罢此言,皆是瞪圆了眼睛。
他们身经百战,何曾受过这等被人指着鼻子破口大骂的窝囊气?
众人皆为张津那狂妄的威胁言论所激怒。
“欺人太甚!竖子狂妄!!!”
夏侯惇气得独眼圆睁,第一个大步站出来,“丞相!张津安敢如此辱我曹军?”
“末将请命,定要踏平武关,将那狂徒碎尸万段,以雪今日之耻!”
作为军中威望最重的统帅,夏侯惇这么一拔剑请战,也点燃了众将的怒火。
其余如乐进、李典等一众悍将,也纷纷单膝跪地,声震大帐地抱拳求战。
“末将请战!愿随夏侯将军踏平武关!杀张津,救曹将军!”
就在这一片几欲掀翻大帐的群情激愤的求战声中。
一道虚弱的声音,突兀地从文官首列传了出来。
“丞相。”
一直沉默不语的郭嘉缓步出列。
“嘉以为,这个时候,丞相万万不可意气用事……眼下,绝不是与张津决一死战之时。”
郭嘉这一盆冰水,泼得正是时候。
大帐内那沸腾的请战声瞬间被压了下去。
曹操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奉孝,你且细细说来,你怎么看?”
郭嘉不紧不慢地拱手道:“丞相试想,张津若果真有吞并关中的野心,他在前几日袭破武关、而丞相的大军尚未从凉州抽身归来之时,就早该尽起大军,趁虚而入杀入关中了。”
“他又怎会死守在武关,硬生生等到今日,等着丞相的主力回援?”
“嘉以为,从张津这诸般所为和那番威胁言论来看,他此番兴兵,纯粹只是想拿下武关,确保他荆州的安危而已。”
“实则,他并无意图,眼下也根本没有那个能力继续兵进关中。”
曹操眉头微蹙,陷入了深思。
郭嘉接着剖析道:“而今武关虽陷,但在武关与长安之间,尚有商县、上洛、蓝田等诸般险要的县城卡在咽喉要道上。”
“我军只消征发民力,将此数城连夜加固,凭险据守,便一样可以重新建起一道拱卫长安的屏障。”
“张津虽得据武关,也只能望山兴叹,实则不足为惧。”
“待到丞相消灭马腾和韩遂,全据雍、凉二州,尽收西北铁骑,实力大增之时……”
“那时再挥军南下,重夺武关,又有何不可呢?”
这时,刘晔也深以为然地出列附和道:“丞相,奉孝言之有理啊!”
“眼下我军大计,乃是扫灭马、韩残党,全据雍凉二州以安西北。”
“武关虽失,却还有纵深可守,不至于立刻威胁到长安的存亡。”
“若是为了区区一个武关,就此置即将平定的西凉于不顾,甚至与张津在此死磕,只怕非是明智之举啊。”
两位智囊的连番劝谏,让曹操眼中的怒火渐渐熄灭,理智重新占据了上风。
见曹操已有退意,郭嘉跟着又道:“再者,如今子廉将军又落入了张津那贼子之手。”
“他既敢拿子廉将军悬在城头作挡箭牌,丞相若是执意强攻武关,子廉将军之性命必然危在旦夕。还请丞相三思才是!”
听到“曹洪”二字,一直默然不语的曹操,身形微微一震。
他眼眸中闪过一丝痛心与无奈,终于是仰起头,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随着曹操这一声叹息,他身上那股战意瞬间消散。
其余那些原本情绪激动的诸将们,见主公与军师皆已做出了决断,胸中那股怒火也只能跟着憋屈地冷却了下来。
片刻后,曹操重新坐回帅位,“奉孝和子扬所言极是。”
“张津这狗贼,是想用激将法,打乱了本相消灭马韩、全据雍凉的步调!本相岂能上他的这等恶当?”
曹操环视众将,“传令下去!明日一早,全军撤归长安!”
诸文武神色各异,或喜或忧,皆是默默拱手领命,各自散去。
偌大的中军大帐之中,最终只余下了曹操那孤寂而又不甘的身影。
第四百零九章 孙刘动向
数千里之外,渤海之上。
数艘船只正劈波斩浪,沿着蜿蜒的海岸线徐徐地向北航行。
主舰的船头处,被海风吹得脸色煞白、形销骨立的陈到,眼神中透着一种深深的心力交瘁。
船队离开徐州海港驶入这片苍茫大海,已整整十余天了。
身为陆地猛将的陈到,却依然没能克服这该死的晕船症状,连日来的呕吐让他虚弱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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