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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514节

  消息传回,张津在州府中勃然大怒,当即点齐兵马,誓要亲自率军踏平这抗命的三郡。

  船行渐急,不知不觉间,半日的光景已然悄然流逝。

  前方的江面逐渐开阔,两岸的平缓地带,开始星星点点地出现了村落与房舍的轮廓。

  张津微微眯起眼睛,抬手遥指着前方的水域,头也不回地问道:“汉升,你来看看,前面是到了什么地界了?”

  一直侍立在侧的黄忠闻言上前。

  老将军虽然近些年久居荆南长沙,但他可是地地道道的南阳人。

  年轻时曾在这片土地上度过了不知多少年的戎马生涯,对南阳周边诸县的山川地形,早就烂熟于心。

  黄忠仅仅是举目远望了片刻,便笃定地回道:“禀主公,看那前边的水势走向,应该就是均县地界了。”

  “此县正处于丹水与汉水的交汇之冲。只要过了这均县,咱们的大军继续顺着汉水向西逆流,不出数日,便可直接杀入上庸的境内了。”

  “均县……”

  张津若有所思地咀嚼着这个地名,眼眸中闪过一丝常人难以察觉的精芒。

  他沉吟了片刻,忽然大手一挥,朗声下令道:“既然到了均县,那就传令下去吧。”

  “全军即刻靠岸,今夜就在这均县修营扎寨,休整一晚,明日一早再起兵西进!”

  张津的这个命令下得突兀,立时令身旁的黄忠感到了一丝疑虑。

  老将军抬头看了看天色。

  此时那一轮骄阳才刚刚日过中天,距离天黑起码还有足足半日的时间可以用来全速赶路。

  在这等兵贵神速的远征途中,这么早就早早靠岸休整,显然太过拖延行军的速度了。

  黄忠心头一急,忍不住上前一步拱手道:“主公,此时天色尚早啊。”

  “现在就扎营休息,怕是太早了些。”

  “不如让将士们一鼓作气继续西行。末将估摸着,以咱们现在的风势,等到了黄昏时分,大军便可抵达武当县。”

  “到了那里再安营扎寨,也为时不迟啊!”

  张津却对这番言语不以为然,只是淡淡地摆了摆手,“将士们连日逆水行舟,一路辛苦。”

  “打那区区几个山野蟊贼,也不急在这一时片刻。不必多言了,传令下去,就在这均县休息。”

  张津的军令如山,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黄忠纵有满腹的狐疑,自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违逆之言,只得抱拳依令而行。

  不多时,主舰上鸣金收兵的信号传出,靠岸休整的命令很快就遍传了全军。

  半个时辰之后,庞大的船队浩浩荡荡地驶入了均县的水域。

  上万名荆州将士开始有条不紊地离船上岸,在江畔的开阔地带伐木立栅,安营扎寨。

  均县的地方官吏哪里见过这等遮天蔽日的阵仗?

  闻知州牧大人亲自统帅大军过境的消息,均县县令便慌不迭地率领着一县的有头有脸的乡绅富户,战战兢兢地来到了江边大营拜见。

  在中军大帐外,张津罕见地摆出了一副平易近人的姿态,亲自接见了这群均县的地方官绅。

  他不仅和颜悦色地询问了一番当地的百姓民生,更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毫不避讳地大声宣告了此番西征三郡的军事目的。

  “申氏兄弟不识抬举,抗拒天威。本将此番兴兵,就是要去踏平上庸,将那两个反贼的脑袋悬在襄阳城头!”

  众官绅们在此之前其实早就听到了风声,如今见州牧大人亲口证实,又表现得这般平易近人,当下自然是个个阿谀奉承,齐声高呼恭祝张津旗开得胜、早日凯旋。

  接见过地方官,大营中便顺势摆开了一场犒赏三军的酒宴。

  一番觥筹交错之后,已然是夜幕降临。

第四百零一章 假道伐虢

  当张津在大帐内大张旗鼓地宣称着讨伐三郡的豪言壮语,并借着均县官绅们送来的劳军物资,和诸将喝酒吃肉、表现得好不悠闲自在时。

  独自坐在帐外的黄忠,心中却感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憋闷与郁结。

  望着帐内那灯火辉煌、歌舞升平的景象,老将军隐隐地感觉到,自打此番出征以来,自家这位向来用兵如神、深不可测的主公……似乎有些变了。

  兵法之道,虚虚实实。

  最忌讳的,便是在战前让敌人提前洞悉自己的战略意图。

  可张津呢?

  打从大军离开襄阳水寨的那一天起,他就恨不得敲锣打鼓地声称自己要去讨伐上庸三郡。

  这本来就已经触犯了兵家大忌。

  而如今,大军已经进驻均县,距离敌境已然近在咫尺。

  在这种节骨眼上,张津竟然公然向着地方的官绅们毫无保留地透露作战意图。

  此等形同儿戏的举动,在黄忠看来,简直就是荒谬绝伦。

  要知道,均县虽然名义上归属荆州管辖,但因其地理位置与上庸三郡紧密相连,两地的民间百姓、商贾走卒私下里多有千丝万缕的利益往来。

  今日那些前来劳军的乡绅之中,恐怕就不乏与申氏兄弟有着极深交情之辈。

  过了今晚,这均县城中必然会有人连夜翻山越岭,暗中向上庸的申氏兄弟通风报信。

  就算那上庸三郡兵微将寡,不足为惧。

  但那地方毕竟地处穷山恶水之中,易守难攻,好歹也有着地利优势。

  如今主公的进军路线和兵力虚实全都被人摸了个底朝天,申氏兄弟得到消息,自然会提前加固城防、封锁险要。

  到了那个时候,就算己方能凭着兵力优势最终强行拿下三郡,必然也会付出代价,平添无数不必要的麻烦。

  张津这反常的种种所为,让黄忠越发地感到心惊肉跳。

  他觉得,自己的这位主公,显然是太过于自信了。

  而且这种自信,隐隐约约似有演变成骄横自大的危险迹象。

  “难道说……”

  黄忠望着夜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忧心忡忡地想道,“主公在中原连战连捷,先破周瑜,再败刘备,连取数郡之地……”

  “终究是被这些辉煌的大胜冲昏了头脑,开始变得自大自傲、目空一切起来了吗?”

  “骄兵必败啊!”

  这些话憋在胸口,简直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黄忠辗转思索了片刻,猛地一咬牙,大步流星地直奔张津所在的中军大帐而去。

  挑帘入帐,原本还在饮酒的张津见是黄忠去而复返,脸上的醉意微微一敛,笑着放下了酒樽。

  “汉升老将军,这么晚了还没歇息?”

  “看你这气势汹汹的模样,可是有什么话要对本将说?这里没有外人,直说便是。”

  黄忠站在帐中,深吸了一口气,顿了一顿,随后重重地一拱手,“启禀主公!末将的心里,确实憋着一些话。”

  “若是不吐出来,末将寝食难安!接下来的话,恐怕会冒犯主公天威,但末将死罪,今日非说不可!”

  张津脸上的笑容渐渐收起,身子微微坐直,伸手示意道:“你但说无妨。本将恕你无罪。”

  有了这句话垫底,黄忠再无顾忌,当即昂首朗声道:“主公欲伐三郡,却在出兵之初和大营之中,这般轻易地向外人透露了战略意图,此乃一忌!”

  “兵法有云,兵贵神速!”

  “主公既然兴兵,本当从速行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其不意地杀奔三郡。”

  “而今我军却行军缓慢,走半天歇半天,白白浪费战机,此又一忌!”

  “我军战力虽强,但上庸三郡多山川险阻,有地利之势可以固守,绝不可小觑!主公却这般大意轻敌,视若无物,此又当是一忌!”

  黄忠目光直逼张津,“有此三忌!末将斗胆直言,主公此番用兵,极是不当!若不悬崖勒马,恐生大患啊!”

  这番话说得毫无保留,句句诛心,若是换作其他心胸狭隘的主君,只怕当场就要拔剑杀人了。

  然而,端坐在帅案后的张津,在听完这三忌之后,不仅没有勃然大怒,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好!好一个兵家三忌!”

  张津大步走到黄忠面前,亲自伸手扶起了这位满脸决然的老将。

  “我麾下诸将之中,只怕看出这其中破绽、对本将此番排兵布阵怀有质疑者,为数不少。”

  “但到了这节骨眼上,却唯有你汉升老将军,敢站出来直言进谏!”

  张津用力拍了拍黄忠的肩膀,“老将军果然是忠肝义胆的刚烈之士!能有老将军这等良将在侧,让本将,甚感欣慰啊!”

  听得张津这番推心置腹的话语,黄忠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他暗暗松了一口气,原本紧绷的脸庞也舒展开来,忙抱拳道:“主公能纳逆耳忠言,实乃我等幸事。”

  “既然主公也深知兵贵神速的道理,末将以为,咱们当立刻趁夜拔营,连夜西进。”

  “如此一来,或许还能借着夜色掩护,杀那申氏兄弟一个措手不及!”

  张津看着黄忠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拔营自然是要拔营的,不过……咱们的大军,却不是向西进。”

  “不西进?”

  黄忠猛地一怔,整个人都懵了,正自狐疑这“不西进”又该往何处去时,大帐的厚重门帘被人从外面掀开。

  只见贾诩与刘辟一前一后步入帐中。

  刘辟快步上前,“启禀主公!百余艘空船都已按主公的吩咐布置妥当。”

  “船上不仅插满了旗帜,四周更是密密麻麻地树满了披着我军甲胄的草人。借着江面上的雾气,从远处看去,绝对能以假乱真!”

  张津满意地点了点头,“干得不错。明日天亮之后,你便亲自率领这一百艘伪装的兵船,继续大张旗鼓地沿汉水向西进发。”

  “记住,行军速度一定要慢,要把戏做足,让沿途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你们这支主力身上!”

  刘辟抱拳一应,干脆利落地领命而去。

  一旁的黄忠听着张津这道军令,脑海中简直成了一团乱麻,他忍不住上前一步,奇道:“主公,你这弄虚作假、派空船西去……到底是要唱哪一出啊?”

  话未完全出口,张津的面色已然肃穆起来。

  他转头看向黄忠,正色下令道:“老将军,军情紧急!”

  “速去传令全军,立刻收拾行装准备。三更时分,全军悄声上船出发,主力舰队不走汉水,全军向北——突入丹水。”

  “北入丹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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