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512节
自打从中原班师以来,张津便已将彻底灭吴提上了最高级别的日程。
而欲要跨江灭吴,大兴水军自是必不可少的前提。
兴建水军,不仅仅要训练熟习水战的精锐士卒,更需要大造坚固精良的战船。
自归襄阳后,张津便下达了密令,在江陵、襄阳,乃至南部的临湘诸地附近,秘密兴建了数个大型船坞,征调了整个荆州上千名熟练船工,夜以继日地督造战船。
只可惜,通过这几日的实地视察,张津却对各处船坞的产能与工艺感到颇为不满。
无论是造船的速度,还是新船下水后的质量,都远远达不到他心中的预期。
荆州虽说坐拥江汉之利,水网密布,但自昔日刘表统治时代起,其政权的核心就一直安放在襄阳,重文轻武。
水军方面虽然拥有着傲视天下的庞大水基,但在基层士卒的战斗力,尤其是战船的精良程度上,实则一直都要逊色于东吴一筹。
士卒的水战能力如今倒还好说。
张津麾下现在既有吕蒙、甘宁这等水战奇才,又有新降的江东猛将凌统倾囊相授,操练出一支敢打敢拼的水军精锐自不成问题。
如今真正卡住水军发展脖子的最大瓶颈,正是荆州的造船能力。
方今这乱世的诸般战船,也有着严格的等级之分。
最大者称之为楼船,高耸如云,甲板上可列阵抛石,堪称这冷兵器时代水战中的霸主。
然而,放眼当今天下,目下唯有常年盘踞江东的东吴,才拥有着成熟制造这种巨型战舰的技术底蕴。
次一等的主力战舰称之为斗舰,再次则为冲锋陷阵的艨冲,最小型的则是用于侦察和奇袭的走舸。
尴尬的是,以荆州工匠们目前所掌握的技术水平,倾尽全力也只能勉强造出后三种战舰。
而更要命的是,张津所拥有的这些荆州船匠,技术底子本就要逊色于东吴的船工,造出来的战舰在坚固度与水准上,天生就要比吴军的战船矮上一头。
除此之外,这些熟练船匠的数量也是少得可怜,远不及东吴的规模。
照这个进度推算,就算张津逼着他们夜以继日地赶造数年,荆州水军的战船数量,也未必能追平东吴的舰队规模。
然而,对于胸怀天下的张津来说,灭吴已是迫在眉睫。
他根本没有那个闲情逸致和足够的耐心,去枯等造出足够数量战舰的那一天。
更何况,大兴船坞、建造战舰这等声势浩大之事,必然是瞒不过吴人的细作的。
孙权早晚会查明荆州内部的虚实。
到了那个时候,孙权在忌惮之下,必定会加倍警觉。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拖延至张津的水军彻底发展壮大,孙权甚至极有可能会狗急跳墙,抢先发动对荆州的进攻。
策马奔行在回城的官道上,张津的思绪旋转,脑海里渐渐酝酿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想要以弱击强、速战速决地灭吴,就绝不能在别人制定的规则里按部就班地追赶,必须要在战船的形制上下奇功才行!
……
回到襄阳城时,已是残阳西照,暮色四合。
张津满身风尘地入得军府,径直朝着内院走去。
还没等他跨进院门,抬眼便看到妻子黄月英正静静地倚在房门口,一袭素衣,正用那双灵动的眸子,浅浅笑望着他。
第三百九十九章 我的想法,划时代!
看到妻子,张津胸中那股郁结的烦躁顿时消散了大半,嘴角也不禁泛起一抹笑意。
他快步上前,自然地携起妻子的手,一起走入了屋中。
夫妻二人相携坐下,黄月英亲自为丈夫奉上一盏香茗,轻声询问起张津今日视察的具体情况。
张津接过茶盏,却无心饮用,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长叹一声道:“咱们荆州的船匠,无论是数量还是技艺,都不及东吴远矣。”
“将来的水战形势,不容乐观啊。”
当下,张津便没有丝毫隐瞒,将今日视察所见到的种种弊端,以及自己对未来江东局势的深切顾虑,统统都向自家妻子倾诉了出来。
黄月英静静地听罢,眉宇间也随之浮现出几分忧国忧民的愁色,轻声道:“景升公治理荆州十余年,心思全花在了圈养士人、平衡世家之上。对于下层的农工匠户向来都不太重视。”
“荆州匠人的底蕴不及东吴,倒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夫君,造船乃是庞大且繁琐的工程,这等事,一时片刻也是急不来的。”
“为夫当然知道这事急不来。”
张津放下茶盏,目光变得凝重起来,“但这天下的形势风云变幻,孙权小儿在一旁虎视眈眈,这局势,容不得我不急啊。”
就在这时,张津的脑海中忽然又闪过了方才在城外官道上那个灵光一现的念头。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眼前这位在机关器械上有着绝顶天赋的妻子,忽然开口问道:“夫人,不知你对这造船的工艺之事……可知道多少?”
黄月英被丈夫这突如其来的发问弄得一愣,眼眸中不禁掠过一丝惊奇之色。
她微微思忖了片刻,如实答道:“我黄家名下的产业中,倒也确实有些造船的生意。”
“妾身早几年未出阁时,出于兴趣,倒也曾对那造船的结构和技艺做过一番研究。”
“不过……那都是好多年前的旧事了。”
听到这话,张津眼底的光芒顿时大盛,急追问道:“那夫人可还懂造斗舰的内部结构与工艺?!”
黄月英却被自家夫君这副反常的模样弄得越发茫然。
堂堂一州之主,怎么忽然间像个求学的孩童般,追问起自己关于造船的具体细节来了?
她心中暗生狐疑,轻声道:“知道倒是知道。”
“不过那战舰结构极为复杂,好些细枝末节的东西,妾身现在都不太记得了。”
“若要事无巨细地复原,恐怕还得翻一翻昔日的古籍图纸,才能慢慢回忆起来。”
看着妻子这副模样,张津却开心了起来,抚掌大笑。
黄月英越发地一头雾水,忍不住嗔怪地问道:“夫君,你今日到底是怎么了?怎的忽然想起问妾身关于造船的事来了?”
“因为,我的脑子里刚刚萌生了一个关于新型战船的想法!”
“正好,借着夫人你这机关造诣,来帮为夫看看此法究竟可不可行!”
说罢,张津霍然起身,当即走到书案前,一把提起笔,展开一卷纸,便在纸上龙飞凤舞地描画了起来。
黄月英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
夫君时常给她画一些新奇玩意儿,每次都让她十分喜欢。
她缓步走到书案旁,侍立在丈夫身侧,低头凝神细看。
看着看着,黄月英脸上的茫然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越来越浓重的惊奇与震撼之色。
张津所绘制的,的确是一种彻底颠覆了这个时代认知的“新型战船”图样。
尽管张津的绘画水平实在有限,画出来的线条歪歪扭扭,图样也显得相当粗糙且不符合工匠的规矩。
但黄月英是何等聪明的奇女子?
她仅仅凭借着图上那几个关键的结构点,便大致看出了这项发明的核心所在。
随着最后一笔重重落下,张津兴奋地丢下毛笔,抬头看向妻子:“夫人,你且看看,我构想的这新型战船如何?”
“依咱们荆州船匠目前的技艺水平,只要有你提供图纸指导,可能造得出来?”
黄月英盯着图纸,指着船身两侧那几个犹如车轮般的奇怪构造,惊奇地问道:“夫君……你设计的这新型战舰,莫非……是想以这等转动的翼叶,来代替传统的水军船桨不成?”
张津心头剧震,忍不住大笑出声。
夫人果然是在工器机关方面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天赋。
她只是缺少那种跨时代的脑洞想法而已。
在自己这稍微一点拨的粗糙图纸下,她竟能一眼便看穿了这新型战舰的妙处。
“夫人果然冰雪聪明,正是如此!”
张津激动地一把揽过妻子的肩膀,“我将其命名为——车船。”
张津所构想的这车船,其实本是在几百年后的宋代才被发明出来并在水战中大放异彩的利器。
此种战船的精妙之处,便在于抛弃了依赖人力在外部划动的长桨。
而是用安设于战船两侧、甚至船尾的轮状翼叶,来驱动战船的航行。
如此一来,整个水军战舰的动力模式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操纵船只的水手们,便可以完完全全地隐藏在坚固的船舱内部。
他们只需要通过类似于农人踩踏水车的方式,用双腿不断地踩动踏板,来转动外部的翼叶,就能为战舰提供源源不断的动力。
这种车船若是放在海浪滔天的大海中或许难以施展,但在水波相对平缓的内河和湖泊之中,它却能发挥出恐怖的威力。
它甚至可以完全不依靠风向的风力,便能达到极高的冲刺速度。
而且,更让传统水军绝望的是,这车船还随时可以通过水手们“倒踩”踏板的方式,在水面上实现减速、原地打转甚至是直接倒退航行。
其水面机动性,远胜于那些只能依靠风帆和长桨、掉头笨拙的普通战船无数倍。
并且,因为踩轮的士卒全都被木板保护在舱内,在交战时,便再也无需担心像以往那样,被敌人的弓弩手射杀,从而导致战船在激战中失去动力的弱点了。
张津是这么想的——既然以自己现有的战船数量和质量,去拼常规水战,远远无法对久经沙场的吴军形成压倒性的优势。
而短时间内又无法弥补这方面的硬件差距。
那么,自己又何必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去纠结于造出比周瑜更好的战船呢?
何不转换一下思维,实施降维打击。
只要大规模建造出这种闻所未闻的新式车船,当两军在长江水面相遇时,吴军那些引以为傲的接舷战术,必将统统失效。
只要彻底打乱了吴人的方寸,那么,他张津便可趁着敌军陷入未知之际,一举奠定胜局,荡平江东。
张津于古代战船的历史记忆其实并不丰富,能想起这“车船”的存在已是极限。
至于这船体内部技艺又该如何处理,他脑海中完全是一片空白,根本不知具体的细节技艺。
所以,他才凭着笼统的概念画出了这幅甚至有些滑稽的草图,满心期望能借助于自家妻子的机关天赋,将他脑海中这个跨时代的“创意”变作现实。
此时的黄月英,已然完全沉浸在了张津的想法之中。
素来好学且对机关术痴迷的她,很快就将注意力投注于这副粗糙的草图上。
“夫君……你的想法,当真是绝妙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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