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495节
程普自然不知,周瑜口中这私怨,是张津胆大包天,命人给自家小乔送去了情诗。
这等奇耻大辱,在周瑜这等骄傲的江东才俊心中,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程普虽不知内情,但见周瑜言辞决然、杀意已决,深知劝阻无用,只得抱拳拱手:“既如此,那就请都督一路千万小心。”
“老夫必当死守营盘,将敌贼的偷袭之军尽数绞杀于此,恭候都督凯旋。”
周瑜微微一笑,无需多言,旋即拨马走下将台,点齐兵马而去。
吴军向来最善水战,素来水陆并进。
这大营安扎在涡水之畔,自然分设有水陆两座大营。
斥候报称张津的劫营部队是由南面旱路而来,为避免在半道上撞个正着、失去奇袭的隐蔽性,周瑜便果断决定走水路前往袭取敌营。
夜色深沉,近万名吴军精锐悄无声息地登上了战舰。
数百艘大小战舰借着夜色掩护,飞速向上游的张津大营驶去。
周瑜的奇袭部队前脚刚走,程普旋即下令各军进入战备状态,准备迎击很快就要杀到的张津劫营之军。
沿着营栅一线,两万吴军精锐严阵以待。
黑暗中,数千张强弓硬弩皆已上弦,只等着敌军一旦踏入陷阱,便立刻迎头痛击。
吴营以西数里。
夜幕之下,张辽跨坐战马之上,眼眸死死盯着前方。
黑暗之中,唯有正前方那片连绵的营帐中隐隐有灯火闪烁。
张辽心里很清楚,那里便是吴军的本营所在。
经过一个多时辰隐秘的急行军,张辽率领这万余名步骑,终于潜近了敌营外围。
敌营静寂无声,从外围观察,一切迹象都表明,吴人似乎还沉浸在周瑜暴毙的悲伤与群龙无首的混乱之中。
“此时,正是劫营的绝佳时机。”
他抬起头,看了看夜空中被乌云遮蔽的残月,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
于是,张辽深吸一口气。
“全军听令!进攻——!”
……
与此同时,涡水之上。
数百艘江东战舰正借着风势,在水面上逆流行进。
在这等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行船,对于北方旱鸭子来说无异于蒙眼走悬崖。
但对于从小在水里泡大的吴人水手来说,却与白天行舟并无太大差别。
周瑜傲然立于旗舰船头。
听着耳畔的涛声,他的思绪不禁飘远,回想起了与张津交手的往事。
江夏一役,自己被张津的铁索连舟诡计破了水军,饮恨退兵、甚至气得吐血大病,至今历历在目。
还有那柴桑别院中,张津那厮竟敢将情诗公然送给自己视若珍宝的小乔。
每每想到那个情景,周瑜便觉得胸中有一团火在燃烧。
“张津!所有的耻辱,本将就要在今夜,用你的鲜血来彻底洗刷!”
正当周瑜神思之际,一名水手快步奔来,“启禀都督!已顺利到达预定水域!”
周瑜猛地收敛心神,举目向南岸望去。
但见涡水南岸处,果然隐约可见大片的灯火闪烁,连绵数里,那自然是张津大军的营盘。
周瑜眼中杀机一闪,当即大喝:“传令全军!立刻换乘走舸小船,分批登滩上岸!”
张津麾下没有水军,故而他虽然将营盘安扎在涡水之畔,但为了防备江东水师的直接打击,其营寨的栅栏距离水岸边还有相当长的一段缓冲距离。
因此,吴军那些吃水极深的主战船无法直接靠岸,将士们需转乘吃水浅的走舸完成登陆。
很快,一艘艘满载江东甲士的走舸迅速驶上滩头。
最先带兵冲上岸的,是江东猛将董袭。
他手提大刀,率领一千名先锋军,迅速在滩头一线建立防线,严密警戒,掩护主力大军陆续登岸。
吴军素来军纪整肃,在这等深夜的秘密行动中,上万人上岸,竟无人敢多发出一句废话。
划船、下水、登岸、列阵,井然有序,悄无声息。
不多时,近万名吴军精锐尽皆顺利登上涡水南岸。
刚刚踏上土地的周瑜,忽然耳尖地听到,涡水下游方向正隐隐约约传来一阵阵喊杀声。
听到这声音,周瑜脸上掠过一丝得意。
他知道,张津果然已经中计。
他派出的夜袭大军,此刻定然正在攻打由程普重兵坚守的大营。
周瑜更知道,以程老将军用兵之老道,等待张津那支劫营之军的,必将是一场惨痛的失利。
“天赐良机!”
周瑜旋即拔出佩剑,“传令登岸各营将士,迅速列队集结!准备向敌营发动进攻!”
然而,就在周瑜刚刚下达这道总攻命令、嘴角笑意还未完全绽放之时——
他的耳边,猛然听到了一种熟悉、却又在此时绝对不该出现的异响。
“咻——!咻咻咻——!”
那是撕裂空气的密集破空之声。
那声音正由远及近,飞快地向这片滩头阵地席卷而来。
周瑜只狐疑了一瞬,当他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半空中那黑压压的阴影时,那张俊美的脸庞瞬间面如死灰。
“不好!是箭雨!隐蔽——!”
第三百八十四章 经典计策等于条件反射
然而,这一声预警,已经太迟了。
无数支箭矢,如狂风骤雨般扑向吴军刚刚集结、密密麻麻的登陆阵型。
周瑜反应机敏,在惊呼出声的瞬间已本能地挥舞长剑,在身前舞出一道剑幕。
只听“铛铛”几声,堪堪格挡开了几支射向面门的流矢。
但他麾下那些正在列阵的江东将士,可就没有他这般幸运了。
此时的这近万名吴军士卒,心中正一心念着待会儿如何杀入张津大营,去报仇雪恨、建功立业。
在这等自以为得计的偷袭时刻,他们哪里会想到,漆黑的旷野中,竟会突然爆发出如此毫无征兆的漫天箭雨?
数不清的吴军士卒被突如其来的箭矢无情射穿。
沿着水岸百余丈的范围内,尽皆被密集箭网覆盖,避无可避。
仅仅几轮齐射,便有近六七百名江东儿郎来不及发出一声呼喊便倒在血泊中。
“保护都督!”
董袭睚眦欲裂,大叫着挥舞大刀冲上前来。
“都督!咱们……咱们中了张津的埋伏了!”
此刻,被众人护在中央的周瑜,那张脸已然阴沉如铁。
他的眼眸中闪烁着愤怒、不甘,以及一丝深深的惊恐。
“怎么可能?他张津难道是神仙不成?他怎么可能看穿我的减灶之计,甚至反向算到了我会走水路来袭营?”
惊愤已极的周瑜,握剑的手在剧烈颤抖。
他已不知该如何表达内心的愤怒与挫败感。
而此时,就在距离滩头不足百步的旷野中,张津冷漠地静听着不远处河滩上传来的惨叫声。
身侧,徐庶忍不住发出一声由衷的感叹。
“真没想到,吴人一连数日的减灶撤军,果然是周公瑾为了引诱我军劫营而布下的示弱之计。”
“若非主公目光如炬,识破了周郎这等真假难辨的计策,此刻只怕是被人家端了老巢,后果不堪设想啊。”
对于徐庶的这番叹服与后怕,张津只是付之一笑。
在微弱的火光映照下,张津那刚毅冷峻的神色间,并无太多阴谋得逞的张狂与得意。
相反,此刻的他,望着那片滩头,心中对周瑜的足智多谋与狠辣算计,破天荒地生出了几分由衷的钦佩。
“减灶诱敌,假死脱身,甚至还能在这个时候算到用水路兵分两路来直捣我中军……”
张津在心底暗暗赞叹,“周公瑾啊周公瑾,你不愧是这三国时代最顶尖的统帅之一。”
“这等奇谋,若是换了天下任何一个诸侯,今夜都必将死在你这计策之下。”
“只可惜啊,周瑜……你千算万算,却偏偏算漏了一点。”
“你今夜面对的对手,不是别人……而是我,张津。”
他有自知之明——若单论排兵布阵这些战术细节,他这半路出家的底子,绝对算不上什么顶尖之士。
但是,他有着这个时代所有人都不具备的杀手锏。
超越千年的历史知识和上帝视角。
当日,张辽告诉他,吴人的军灶在不断减少。
最初那一刻,张津确实也有几分欣喜。
他第一反应也和张辽一样,认为吴军因主帅暴亡而军心已乱,士卒开始大规模逃亡,甚至也一度认为,这正是出兵劫营的绝佳时机。
不过,那股狂喜只维持了片刻。
张津很快便清醒过来,意识到他所面对的对手,可是周瑜这样青史留名的人物。
几番深思冷静下来,张津脑海中的资料库瞬间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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