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493节
那斥候被徐庶目光一扫,脸上的狂喜一滞,赶忙道:“回……回军师!小的们并没有亲眼看到周瑜咽气。”
“这消息,是吴军大营中突然大乱,底下的将校士卒们自己传出来的!”
徐庶面色一凛,缓缓点头,随即将凝重的目光转向了张津。
原本还沉浸在兴奋中的张津,触碰到徐庶那警惕的目光,立时领会了其言外之意。
徐庶是在提醒自己,周瑜是真死还是假死,目前根本无法确凿定论。
此时高兴,还为时尚早。
张津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闭上眼细细一想,周瑜死得如此突然,的确有些蹊跷。
不过,从情理上推断,当年在江夏一役中,周瑜就曾被自己气得气血攻心、大病一场,被抬回吴中休养了大半年才缓过劲来。
故而,此次他若真的听闻器重的凌统投降,在这等奇耻大辱的刺激下,旧病复发、暴怒而亡,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也是张津初闻情报时有些相信的原因。
但是,张津也想到周瑜曾用过一出假死之计,将曹仁骗得团团转,最终惨败。
有这等诈死“前科”在身,张津便绝不能排除此次周瑜之死也有趁机用计、引蛇出洞的嫌疑。
念及于此,张津目光如炬地环视帐内诸将,“诸位,在未有其尸骨的确凿证据之前,任何人不得掉以轻心!”
“传本将令!诸营即刻加强戒备,再多派出斥候和细作,打探打探虚实!”
面对足以改变天下格局的周瑜死讯,张津展现出了应有的冷静与谨慎。
……
武平东二十里,吴军大营。
与张津大营的枕戈待旦不同,此刻的吴军上下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悲伤。
夜幕深沉,吴军士卒三三两两围坐在篝火旁,个个脸色灰暗颓丧。
不少年轻的江东子弟一边擦拭兵器,一边偷偷抹泪。
前日里,周大都督在听闻凌统兵败降敌后,气极之下一头栽落马下的消息,早已如长了翅膀般传遍了全营。
如今事隔数日,那向来事必躬亲、军纪严明的周都督,竟然一次都没有出来巡视过诸营。
尽管各级将校一再弹压,声称周都督只是偶感风寒,静养几日便好。
但关于周都督已经病亡的消息,早已不胫而走,在底层士卒中引起极大恐慌。
周瑜素来爱惜士卒,赏罚分明,在江东军中如军魂一般存在,极受敬仰。
眼下得知这根擎天玉柱可能已亡,这些跟随他出生入死的士卒们,如何能不痛心?
况且,两军交锋在即,强敌张津的数万虎狼之师就在二十里外虎视眈眈。
主帅却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死去,士卒们在悲伤之余,又怎能不感到忐忑与恐慌?
若是那如狼似虎的张津大军,趁着己方群龙无首之时趁夜来袭,这三万失去统帅的江东兵马,又当如何是好?
程普眉头紧锁,脚步沉重地从一座座军帐前巡视而过。
他环视着周围那些士气低靡、人心惶惶的士卒,老脸上的忧虑之色愈发深重。
来到中军大帐前,程普叹一口气,迈着沉重的步子进入外帐。
然而,刚一进入到内帐之中,程普那张原本布满阴云的脸庞,便瞬间烟消云散。
只见这静谧的内帐中,一名容貌俊美的男子,正身披白袍,惬意地围坐在火炉旁,手中捧着一卷兵书,静静地翻读。
尽管他的脸色确实有几分苍白,不时还会轻咳几声,但那双眼眸中,依然闪烁着活力。
此人,哪里是什么暴毙而亡的死人?
分明就是活生生的东吴大都督——周瑜。
“都督。”
程普大步上前,“你毕竟是吐了血,伤势尚未痊愈,大夫说了该多躺下休息静养,何必如此耗费心神看书?”
周瑜听到动静,抬头见是程普,便微笑着将书简随手放在案几上,不以为意地轻笑:“老将军多虑了,瑜还没那么娇气。”
“不就是怒急攻心,吐了几口淤血罢了,这等小毛病,还要不了我周公瑾的命。”
第三百八十二章 给他玩真的
说着,周瑜伸手示意程普在火炉对面上座。
程普解下佩剑,依言围炉坐下。
他看着气色尚可的周瑜,回想起前日那一幕,仍不住唏嘘感叹。
“都督啊,当时老夫就在你身边,亲眼看见你坠落马下,老夫当时还真是被吓得三魂丢了七魄。”
“心里直想着,若是都督你真有个三长两短,这三万江东子弟,老夫真不知该如何带他们平安地撤回江东啊。”
周瑜苦笑一声,“老将军,实不相瞒。我当时听得凌公绩竟然投降了张津,心里确实是感到了震怒。”
“不过,就在我坠马倒地、意识尚存的那一瞬间,我却猛然想到一计。”
“所以我才临机应变,顺势紧闭双眼,装作人事不省地死厥过去,以此来瞒天过海。”
听得周瑜亲口承认那日的确是被凌统气吐血的,程普脸色瞬间阴沉,怒声长叹。
“唉!老夫真是没想到,那凌公绩平日里看着也是个血性汉子,到了生死关头,竟然会是此等贪生怕死的软骨头!”
“义公老弟就是惨死在此等小人暗箭之下!这厮投降贼将,当真是玷污了他凌家一生英名!”
提到这等背叛,周瑜面色也是一冷。
但他很快便将个人恩怨强压下去,冷静地摆了摆手:“老将军息怒。凌统降敌这等事,自会交由主公处理。”
“眼下,我们所要做的唯一大事,是如何利用我的死,扳回这一局。”
“老将军,你在外巡视,张津那边可有什么动静?他上钩了吗?”
程普神色凝重起来,正色道:“老夫此番避开众将,正是为了向都督禀报此事。”
“都督这诈死诱敌之计固然精妙,若是换了寻常诸侯,早已经率军大举来袭营了。”
“不过……”
程普摇了摇头,“这数日以来,张津那厮不仅并未前来劫营,反而严厉加强了武平周围的戒备。”
“老夫看,这张津生性多疑,都督目前这出诈死之计,只怕……还未必能诱得他那等枭雄轻易上钩。”
听得程普这番客观分析,周瑜那原本自信满满的眉头,也渐渐地拧在了一起。
他很清楚眼下的局势。
太史慈伏击惨败、损兵折将,凌统降敌,再加上他自己气急攻心、吐血坠马。
东吴大军在这中原的开局,损失不可谓不大。
倘若自己这出拼了老命演的诈死之计,最终都不能成功诱使张津趁虚前来劫营。
那自己先前遭受的诸般损失、甚至江东大军此刻低落到极点的士气,岂不是全都白费了?
“不行!绝对不能让张津就这么安然无恙地缩在龟壳里!”
周瑜站起身来,冥思苦想着破局的之策。
忽然之间,周瑜停下了脚步。
“好!既然张津如此谨慎多疑、不见兔子不撒鹰!”
“那想要彻底骗过他,本都督就非得把这出戏,演得更加逼真一点才行。”
……
三天之后。
沉寂了数日的吴军大营,终于有了动静。
一夜之间,整座吴军联营挂满了白幡。
数万江东大军,上至将校,下至伙夫,尽皆披麻戴孝。
震天的恸哭声与哀乐声冲天而起。
三万江东儿郎,正在为他们的周大都督举行举哀大典。
吴人这等毫不掩饰的举哀之举,无疑坐实了周瑜已死的事实。
当这确凿的情报传回张津军大营时,诸将无不欢欣鼓舞,整个大营彻底沸腾。
“主公!天赐良机啊!”
大帐内,众将纷纷单膝跪地请战。
“如今吴人群龙无首,士卒披麻戴孝,士气必然低迷到了极点!”
“末将恳请主公即刻下令,全线出击,一举袭破其营,将这群江东鼠辈赶尽杀绝!”
面对众将的求战之心,高坐帅位的张津眼中虽也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但他抬起的手,却沉稳地虚按了一下。
“诸位将军,稍安勿躁。”
“周瑜虽死,但这三万大军并未溃散。”
“你们莫要忘了,吴军之中尚有程普这等身经百战的老将坐镇。”
“在这等主帅暴亡的危急关头,程普为了稳住阵脚,定然会防备本将趁虚劫营。”
“此时若被兴奋冲昏头脑,贸然进攻,只会徒增伤亡。眼下,时机尚未完全成熟。”
诸将虽心有不甘,也只能强行压下求战之火。
张津果断下令按兵不动,只加派斥候,继续观察敌军的一举一动。
数日后,斥候飞马回报——吴军开始拔营了。
他们放弃了与张津对峙的阵地,全军素缟,开始缓缓向东面的苦县方向退去。
事实证明,张津对程普统兵能力的判断很准确。
这位江东老将并没有因主帅暴亡而乱了方寸,更没有率大军如惊弓之鸟般匆忙撤离。
程普的撤军极有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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