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476节
经过月余的交手,袁熙接连吃了几场大败仗,丢盔弃甲,不得不夹着尾巴退还了幽州老巢。
而袁尚则趁着这股得胜之势,顶着风雪继续率军北进,试图一鼓作气,彻底扫除袁熙这个如鲠在喉的后顾之忧。
河北的战火虽然还在燃烧,但那曾经血流成河的中原大地,却在这皑皑白雪的覆盖下,进入了一段难得的短暂平静。
荆州,襄阳城。
大都督军府之中,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冬日的严寒,到处弥漫着一片温馨祥和的烟火气。
经过这大半年来连番的血战,接连硬啃了曹操、袁谭这几块最硬的骨头,即便是精力旺盛如张津,也确实感到了一丝疲惫。
这一场大雪来得恰逢其时,倒真算是老天爷开眼,给了他一个可以卸下铠甲、好好歇息一番的借口。
回到襄阳后的张津,日子过得可谓滋润。
他一面论功行赏,大肆提拔那些在战场上有功的将士。
一面在大堂内大笔一挥,签署着诸般调令,为他新打下来的中原数郡任命各级官吏,填补权力真空。
说句掏心窝子的实话,作为一个穿越者兼武将出身的枭雄,张津对于那些繁琐复杂的钱粮赋税、民生政务,其实是相当不擅长,甚至有些头疼的。
但他这个人的最大优势,就在于他也算是会用人。
他手底下如今也算是网罗了一批内政顶尖的奇才。
张津大手一挥,将所有的繁杂政务一股脑儿全权交给了这些大才去打理。
他自己则美美地乐得享受这垂拱而治的轻闲主公生活。
治政之余的练兵扩军,也是重中之重。
而这一方面,更是有黄忠、张辽这等当世顶级的统帅型武将亲自坐镇校场为他操练。
对于此时的张津而言,他所需要做的,就是牢牢地掌控住大方向,人尽其才地去驾驭、平衡那些新旧文武贤才。
至于剩下的时间……那自然是陪着娇妻美妾,尽情地享受这乱世之中难得的生活。
不过,张津在温柔乡里享乐之时,那颗枭雄的心,却也并未完全忘记他治下那些供养着他大军的黎民百姓。
因是今岁的天气反常,即便是偏南的荆州一带,竟然也破天荒地接连下了几场大雪。
酷寒之下,新野、邓县、义阳等诸县的贫苦百姓缺衣少食,地方上甚至传来了有贫者因天寒而活活冻死的奏报。
张津闻讯后,深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铁律,民心即是天命。
他立刻从温暖的军府中抽出空来,亲自带队,顶着风雪出城巡视诸县。
他亲自走到那些衣不蔽体的灾民中间,开仓放粮,派发冬衣,抚恤襄阳附近诸县的受灾百姓。
以此在这凛冬之中,收拢着那份比金子还要宝贵的民心。
这一日,张津刚刚结束了对新野县的明察暗访,一路南下回往襄阳。
黄昏时分,暮色四合。
张津一行人的车驾,缓缓经过了比水河畔的一座无名小村落。
此番出巡,张津为了严防地方官吏虚报邀功、隐瞒灾情,特意让所有人都换上了便装,微服私访。
他这么一搞,不少地方官吏果然原形毕露。
就在这几日里,已经有数名县令因为中饱私囊、赈抚不力,被张津当场查办、就地免官。
故而,当张津这一行风尘仆仆地经过这座小村落时,沿途的村民们并未被惊动,也根本认不出这位就是威震天下的张津。
大伙儿躲在门缝后头打量着这群人高马大的队伍,多半只以为他们是路过此地的豪商巨贾。
沿路所过,张津坐在马背上,默默注视着周遭。
只见不少村民衣衫单薄,在寒风中瑟瑟发抖,面有菜色。
虽然因为张津的紧急赈灾,村里暂时没了冻死饿死之忧,但看他们那家徒四壁的样子,也仅仅只是勉强吊着一口气度日。
跟随在张津身侧同行的神医张仲景,看着眼前这破败的景象,忍不住长长叹息了一声。
“唉……古往今来,这乱世之中,最受苦受难的,终究还是这些黎民百姓啊……”
听着张仲景的感叹,看着这些贫苦的百姓,张津那颗素来冷酷的心,也不禁生出了几分恻然。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些年来,他张津为了争霸天下,没少打仗。
这连年征战所消耗的粮草军需,多半也只能从这些底层百姓的身上压榨出来。
张津也相信,就在这些百姓当中,定然有不少人家的好儿郎,已经被他征召入伍,最终化作了沙场上的一捧黄土。
百姓们的贫穷与苦难,与这连绵不休的战争是分不开的。
只是,方今这诸侯割据的乱世,若是不用雷霆武力,就无法完成天下的最终一统。
没有天下一统,也就更谈不上什么真正的和平与安康。
和平,从来都不是求来的,而是踩着尸山血海打出来的。
看着这些在寒风中挣扎的百姓,张津猛地攥紧了手中的马鞭,在心底暗暗下定了一个誓言。
他一定要尽快结束这乱世。
要让这些百姓的血汗没有白流,要让那些战死的将士没有白白牺牲,要让这片土地上的子孙后代,永享太平盛世。
正沉思间,前去探路的周仓从队伍前面飞奔策马而来。
“主公!”
“这风雪天道路泥泞难行,眼看着天马上就要黑透了,属下估摸着,天黑前咱们肯定是赶不回襄阳城了。”
“属下以为,今晚咱们不妨就在这村中借宿一晚,避避风寒,明早天一亮再起程,您看如何?”
张津点头道:“就这么办吧。”
“大伙儿也都累了一天了,今晚且在此村中休息一晚。”
“喏!”
周仓抱拳应诺,随即转过身,向着左右的亲卫喝道,“你们几个,速去村里征用几间宽敞的房舍来!”
“站住!”
张津闻言,立刻出声喝止了周仓,沉下脸训斥道,“尔等休得用强!”
‘咱们是微服私访,不是下山抢劫的山大王。”
“去跟主家客客气气地商量好价钱,就说是路过的客商借宿便是,绝不可扰民。”
说罢,张津四下打量了一番,手中马鞭随意地指着村道旁最大的一间院子道:“也不用费事到处乱找了,我看,今晚咱们就在这家借宿吧。”
这确实是村里难得的一处大宅院,只是院落看起来有些陈旧了。
周仓领命,翻身下马,大步走上前去拍了拍门。
东首的房门掀起门帘,从中走出一个荆钗布裙的妇人。
那妇人眼见自家院里忽然涌进来了这么多陌生大汉,脸上顿起惊恐,声音有些发颤地问道:“你们……你们是什么人?有什么事吗?”
周仓是个粗人,平时在军营里大嗓门惯了,当即粗声喝道:“我们是过路的,要在你家借住一晚!”
“赶紧去,收拾一间最干净的屋子出来给我家主……我家主人歇息!”
那妇人本就紧张,被周仓这一声吼,吓得浑身一颤,本能地向后连退数步。
“周仓!退下!”
第三百六十七章 璞玉
张津没好气地喝斥了周仓一句,翻身下马,缓步上前。
他将身上的戾气尽数收敛,换上了一副温文尔雅的面孔,对着那妇人客客气气地抱拳一礼道:“这位大嫂莫怪,我这随从是个粗人,不懂礼数。”
“咱们是来借宿的,这么凶做甚。”
随后,张津语气和蔼地解释道:“我等是出门做生意的客商,途经此地,眼看着天就要黑了,风雪又大,实在难以赶路。”
“所以想在贵府借宿一晚,明日一早便走。还望这位夫人行个方便,能够应允。”
那妇人见得张津相貌英武,举止间透着一股令人信服的贵气,态度却又这般温和,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这才稍稍缓和了几分。
她强撑起了一些胆子,看了看院子里的壮汉,面露难色,颤声回道:“这位贵客,你们想要借宿……本来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只是先夫早丧,妾身正当寡居,带着个孩子讨生活。”
“若是突然收留你们这么多大男人们在家里留宿,传出去了,只恐……只恐不太合适啊。”
原来是个寡妇。
在这个极为注重名节的时代,寡妇门前是非多,她的这番顾虑倒也确属人之常情。
听得此言,张津并没有动怒,而是心领神会地向后头的周仓使了个眼色。
周仓虽然粗鲁,但也机灵。
他立刻会意,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子,“哗啦”一声直接丢在了那妇人面前的石桌上,“这位大嫂,你放心,咱们也不是白住你家的。”
“这些就当是给你的房钱和饭钱,总足够了吧?”
钱袋的口子微微散开,露出了里面黄澄澄的铜钱。
对于这等偏僻破落的村户来说,这笔钱莫说住一晚,就算是寻常人家敞开了吃喝,也足够大半年的花销了。
张津出手这般豪气阔绰,只将那没见过多少世面的妇人看得目瞪口呆,一时间连推辞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张津便微微而笑,双手负在身后,静静地等着那妇人点头应允,那妇人还是有些犹豫。
正当局面僵持之时。
房门再次被推开,紧接着,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屋里钻了出来。
那是一个身形瘦弱、看起来只有七八岁大的小男孩。
他穿着破旧棉衣,小脸冻得通红,但那双眼睛里却透着一股与年龄极不相符的倔强与桀骜。
那小男孩猛地冲上前,张开双臂死死地挡在了妇人的面前,怒视着张津等人,结结巴巴、却又斩钉截铁地大声说道:
“我……我们不稀……稀罕你的臭钱!你们……你们这群凶神恶煞的……还是另找……另找别家借宿吧!”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瘦弱小孩,竟然敢站出来,结结巴巴地赶他们这群大汉?
这场面,在周仓等一众骄横的将士看来,自然是相当的滑稽可笑。
“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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