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468节
“三日之后,你若再不开城投降,待本将的大军踏破城墙之时……地上的辛评,就是你荀谌的下场!”
高耸的城墙之上。
当荀谌第一眼看到辛评竟然跟在张津身边出现的那一刻,他的心头立时便被一股巨大的惊惧所袭过。
辛评是谁?
那可是赵王袁谭寸步不离的随军谋士。
如今他不在赵王麾下出谋划策,却出现在了敌军主帅张津的身边,这意味着什么?
以荀谌的智慧,自然是再清楚不过了。
唯有两个可能,要么,是辛评见大势已去,背弃了袁谭投奔了张津。
要么,就是更可怕的那个结果——袁谭的大军已经在野战中遭遇了惨败,辛评为张津所生擒,不得已而降之。
如果是前者倒也罢了,顶多是个变节的小人。
可若是后者的话……那岂不是意味着,许都,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座再也等不到任何援军的死城?
而就在荀谌心神震怖、几乎绝望之时,辛评却忽然间当着两军数万将士的面,大声喊出了那番慷慨激昂、稳定军心之言。
随后,荀谌便惊恐万状地看到了张津当着数万人的面,亲手一刀斩下了辛评的人头。
当荀谌还根本来不及为同僚的惨死而感到悲哀与难过时,张津的最后通牒已然下达。
只转眼之间,荀谌惊骇地发觉,自己竟然已经被张津这区区几句话语,给吓出了一身冷汗。
而许都城前,张津在下达了最后通牒之后,确实没有立刻下令攻城。
他毫不拖泥带水地一拨马缰,转身扬长而去。
身后,数万名精锐大军,也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退回了连营之中。
第三百五十九章 以力破许都
张津看起来,似乎真的打算如他所言那般,留给荀谌三天的时间,让他慢慢熬着去权衡到底是生是死。
看着敌军退去,荀谌双腿一软,险些跌坐在城砖上。
回到守将府内,荀谌立刻招来了汪昭、孟岱等一众将领,紧急商议这生死存亡的对策。
留守许都的汪昭、孟岱等武将,皆是袁谭当年亲自提拔起来、恩宠有加的死忠亲信。
如今许都虽然被两道坚壁彻底与外界隔绝,今日又亲眼目睹了辛评血溅当场,但这些武将骨子里的血性却也被激了出来。
众人在此刻的绝境中一合计,竟然出奇地达成了一致。
就算城外是刀山火海,他们也绝不能开城投降。
唯有咬紧牙关,死守许都,以拖待变,等待赵王袁谭那不知是否还会到来的援军。
两日时间悄然流逝。
许都城门依旧紧闭,没有半点开城投降的意思。
城头的守军在荀谌的严令下,不分昼夜地加固城防,搬运滚木礌石,摆出一副死守到底的架势。
而在城外的中军大帐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眼看着三日的通牒期限将至,众将个个摩拳擦掌,巴不得主公一声令下,便能大举攻城,将“张”字大旗插上许都城头。
然而张津却是一身的轻闲自在,脸上看不到半点心急。
“主公。”
徐庶上前一步,“两日已过,观城中动静,那荀谌多半是铁了心,绝不会开城投降了。咱们,也是时候该为总攻做准备了。”
张津缓缓起身,将双手背负于身后,在帐中不紧不慢地踱着步子。
“强攻许都,自然是势在必行。”
张津停下脚步,“不过,本将这几日一直在想,即使是强攻,也当以智取胜。”
“我军这数万精锐,都是跟着本将出生入死的自家兄弟,本将要尽可能减少攻城带来的伤亡。不知尔等,可有什么两全其策?”
目前,张津汇聚在许都城下的大军足有五万之众,而城内的守军不过万余。
五比一的兵力,若是野战自然拥有压倒性优势。
但若是攻打许都这等坚城,五倍的兵力,实在算不上绝对的碾压。
徐庶沉吟片刻:“主公,我军虽然精锐,但也只有五万之众。”
“若是分散兵力四面围攻,力量必然薄弱。为今之计,只有集中全部兵力,以雷霆之势强攻一面,方才是破城的上策。”
徐庶话音刚落,张郃却皱起了眉头:“军师此言虽有理,但即使集中兵力强攻一面,那荀谌也绝非泛泛之辈。”
“一旦他察觉到我军的主攻方向,必然会从其余三门抽调重兵支援。”
“届时,敌军同样可以集中上万兵力来应对。五万人仰攻一万精锐死守的城墙,伤亡必然惨重,而且……也未必就有破城的胜算。”
张郃素来沉稳冷静,并没有被前番在淆水的大胜冲昏头脑。
听完二人的探讨,张津眼底闪过一丝赞赏,抚掌笑道:“儁义所言极是!”
“既然如此,那破局的关键就在于——蒙蔽荀谌的双眼,绝不能让他发现我军真正的主攻方向。”
徐庶若有所思的脸庞上,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陡然闪过一丝振奋。
主公这一句点拨,瞬间帮他打通了思路。
徐庶低下头,细细沉吟片刻,随后猛地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主公一语惊醒梦中人!我已明白主公的意思了。”
“顺着这个思路,庶倒是寻得了一条瞒天过海之计。若是谋划得当,或许……倒真能在这许都城下,收到奇效。”
……
一天之后,许都城内的紧张气氛已然攀升到了极点。
今天,正是张津“最后通牒”的期限。
整个中原谁不知道,张津此人向来言出必行。
既然在阵前放出了狠话,就绝对不可能手软。
然而,让城内守军感到煎熬的是,这整整漫长的一天里,城外的张津军大营竟然出奇的安静。
数万大军按兵不动,这种暴风雨前夕的死寂,反倒让神经紧绷了一整天的荀谌,在日落时分稍稍松了一口气。
次日凌晨,天际还处于将明未明的黑暗时刻,一道急报声将荀谌从浅睡中惊醒!
“报——!荀大人!大事不好!”
西门值守的传令兵跌跌撞撞地冲进守将府。
“西门城外……张津军的主力正在向西城一线集结!火把连天!看那架势,敌军马上就要发动总攻了!”
“什么?”
荀谌大惊失色,翻身跃起,连铠甲都来不及穿戴整齐,披着一件外衣便冲出府邸,心急火燎地直奔西门而去。
当荀谌气喘吁吁地冲上西门城头时,守将汪昭已经率领三千预备兵马赶到了防线。
整个城头上,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绝望的紧张与不安。
荀谌扑到女墙边,探出头向着城外望去,只看了一眼,便倒抽了一口凉气。
只见城外数百步开外的旷野上,在无数火把的映照下,绵延足有里许宽度的阵线上,已然密密麻麻布满了张津军的士卒。
而在不远处的连营之中,还有更多的张津军正举着火把,排着整齐的队列开出营垒,源源不断地向西城一线汇聚!
但真正让荀谌感到头皮发麻的,并非是那庞大的兵力,而是那被推在军阵最前方的霹雳车。
在号子声中,一辆接一辆霹雳车被推到了阵前。
荀谌一眼扫过去,少说也已有一百多辆霹雳车在城外一字排开。
而且,后方还在不断有新的霹雳车加入!
这等阵仗,俨然是张津已经失去了所有耐心,准备对西城发动一场总攻。
“荀大人!”
一旁的汪昭脸色惨白,“敌军这势头太猛了,分明是要集中全部主力强攻咱们西城!”
“咱们西门现在只有三千弟兄,绝对顶不住的!是不是……赶快将其余三座城门的兵马统统抽调过来?晚了可就来不及了!”
荀谌死死盯着城外那庞大的军阵,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咬着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摇了摇头:“先……先等等再说!”
“张津此人诡诈多端,这极有可能是他声东击西之计!”
“故意在西门大张旗鼓,就是为了诱使我们抽调兵力,然后趁机猛攻防守空虚的其他三门。”
“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可轻易抽调其他城门的守军!”
荀谌毕竟是顶尖谋士,深知张津的难缠,在没有摸清敌军的真实意图之前,根本不敢轻易下达这等决定。
汪昭急得直跺脚,但在主将的严令下也无可奈何,只能满脸焦虑地站在城头上,眼睁睁看着城外的敌军一点点完成兵力集结。
不多时,晨光渐渐破晓。
张津军的集结终于完毕。
城外,大大小小的步骑军阵铺天盖地,旌旗蔽日。
荀谌粗略估算,那黑压压的人头,绝对不少于四万之众。
张津这是把围城的全部家底都压在西门了。
而此时,聚集于军阵最前方的霹雳车,其数量更是达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数字——足足三百辆。
这些日子以来,荀谌和许都军民,早已在这霹雳车不分昼夜的抛射中被折磨得神经衰弱。
而今,张津竟然一口气将这三百辆全部集中在西城这一条线上。
届时若是三百辆霹雳车同时发射……那将会是何等一种天崩地裂的场面?
荀谌根本不敢再往下深想。
他只觉得手心脚底一片冰凉,那原本强撑着的理线,在绝对的威压面前,已是寸寸龟裂。
城头之下,大军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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