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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466节

  霎时间,原本军容严整、士气如虹的袁军大阵,彻底炸了锅。

  尚在冰冷河水中的袁军士卒,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阵形?

  在足以吞噬一切的大自然伟力面前,所有人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他们绝望地丢下手中的兵器,哭爹喊娘地向两边的河岸上疯狂逃命。

  而那些刚刚登上南岸的袁军,也是轰然而散,像没头苍蝇一般四下乱窜,生怕跑得慢了被那汹涌冲上岸的洪流一同卷走。

  整整三万人的铁阵,连张津的一根毫毛都没碰到,转眼间就乱成了一锅粥。

  “保护大王!快退!快退!”

  亲卫们拼死护着袁谭,策马疯狂奔离水线。

  袁谭在马背上被颠得东倒西歪,面无血色,望着那吞天噬地的水墙,心中惊疑万状。

  “这怎么可能?!寒冬腊月,滴水未下,这干涸的淆水怎么可能突发如此洪灾?”

  不仅仅是袁谭,在场的所有袁军将领,包括辛评,此刻也尽皆是满心茫然。

  方今正值隆冬枯水期,天下各条水系尽皆水位下降,上游怎会突然之间涌来一股如此凶猛的洪流?

  在惊恐与奔逃中,辛评的思绪飞速运转。

  猛然之间,他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骇与懊悔——截流蓄水。

  然而,当辛评惊觉张津这毒计之时,却已然为时太晚。

  “轰隆隆——!”

  那一道夹杂着无数浮冰与泥沙的洪峰,携带着大自然不可抗拒的毁灭力量,转眼间已然奔腾扑至。

  那洪流虽然最高处只齐人胸口,但那水温却冰凉刺骨,更挟着从上游俯冲而下的恐怖动能。

  只眨眼之间,便狠狠地撞入了河道之中。

  上万名还没来得及爬上岸的袁军士卒,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被这股水墙重重地拍倒在冰冷的河水中。

  汹汹的急流无情地冲卷着数不清的躯体,奔腾不休地向着下游翻滚卷去。

  水攻之势,来得快,去得也快。

  片刻之后,最凶猛的洪峰越过,淆水的水位重新回落,但两岸却已是留下了一片犹如修罗场般的凄惨狼藉。

  未及上岸的那万余名袁军,近有一半被洪流生生卷走,不知所踪。

  另外一半则在刺骨的泥水中痛苦地翻滚哀嚎,连站都站不起来。

  而那些侥幸逃过洪流一冲、死里逃生爬上岸的袁军,则乱糟糟地四散在水岸边,一个个瑟瑟发抖。

  他们心有余悸地看着水中挣扎的同袍,眼神呆滞,一时间竟被这惨绝人寰的景象吓得忘了去救助。

  三万袁军,就此彻彻底底地分崩离析!

  几百步外的小土坡上。

  亲眼观看了这场水淹大戏的张津军将士,一个个何尝不是惊得目瞪口呆。

  直到此时此刻,他们才终于如梦初醒般明白过来,主公方才为何要突然鸣金收兵,故意摆出一副败退的狼狈模样去引诱袁谭渡河。

  马云騄倒吸了一口冷气,看向自己夫君的眼神中,除了爱慕,更添了一层敬畏。

  只是,在明白张津的诱敌用意之后,众人马上又陷入了新的惊奇之中——这滔天的洪水,究竟是从何而来的?

  张郃猛地转过头,将震撼的目光投向了那三柱依然在升腾的冲天黑烟。

  他思维飞转,细细地琢磨着其中的蹊跷,猛然间神色一振,“主公!莫非……莫非您早就密令元直军师,事先前往上游拦河筑坝?”

  “而刚才放出狼烟信号,正是令元直立刻掘开水坝,放水以淹袁军半渡之师?”

  张津微微点头,默认了张郃的推测。

  原来,早在决战爆发的前一夜,张津便与徐庶定下了这条计策。

  他密令徐庶率领三千精锐兵马,携带大量装满泥沙的麻袋,提前悄悄赶往淆水上游隐蔽处截流筑坝。

  这便是为何今日张津身边只有区区六千兵马的原因。

  上游水流被堵,致使原本齐腰深的淆水水位,在一夜之间骤降到了只及膝盖的程度。

  而当袁谭被浅水的假象所迷惑,放心地让三万大军结阵涉水过河时,张津便掐准了“半渡”这个节点,发出狼烟信号,令上游的徐庶果断扒开泥坝,蓄积了一夜的河水瞬间倾泻而下,水淹三军。

  其实,以泥袋截断河流,本非易事。

  若这战场是放在水网密布、江河滔滔的江南水乡,此计绝对难以奏效。

  但这淆水地处中原,水势本来就不急,而今又正逢隆冬季节,水文条件极弱。

  正是趁着这等天时地利,这看似疯狂的截流放水之计,方才收到了如此惊世骇俗的奇效。

  “此乃元直所献之妙计。”

  张津缓缓举起手中的长刀,“而接下来……就要看诸位将军的表演了!”

  言罢,张津的目光已然投向了几百步外的淆水河畔。

  那支就在不到半个时辰之前,还阵型森严、耀武扬威要将他们碾碎的袁家精锐,如今一眨眼间已变成了凄惨无比的落汤之鸡。

  淹死的淹死,冻僵的冻僵,惊恐的惊恐,逃散的逃散,整个战场已是混乱到了极点。

  “全军出击!”

  “杀——!!!”

  亲眼目睹了这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神迹,原本惶恐不安的数千名张津军健儿,此刻对自家主公的崇拜简直到了盲目的地步。

  战意在瞬间暴涨到了极点。

  所有人向着河畔那群惶恐失措的敌人轰然反杀而出。

  而在乱军之中,好不容易才在亲卫的拼死护卫下,从洪流的余波中捡回一条命的袁谭,刚刚惊魂未定地回过神来。

  他猛地一回头,却见张津那六千如狼似虎的大军正汹涌扑来,其势头之猛烈,那冲天的杀气,甚至比刚才那股洪流还要令人胆寒。

  “啊!”

  袁谭大叫一声,吓得肝胆俱裂。

  他第一时间就清醒地意识到,自己的三万大军已经彻底完蛋了,败局已定。

  若是不想丧身于此,眼下唯一的出路,就是立刻逃命!

  当下,这位袁家大公子,连丁点重整旗鼓、组织兵马抵挡的意思都没有。

  嘶声大叫了一句“快撤!”,便毫不犹豫地拨转马头,舍弃了岸边那些还在苦苦挣扎的部下,一马当先向着河对岸的北面狂逃而去。

  主将袁谭这么一抛弃部队率先逃跑,原本就军心崩溃的其余两万多名袁军士卒,最后一丝抵抗的心理防线也彻底崩塌了。

  大军轰然而散,所有人不顾一切地向着身后的淆水河边疯狂冲去。

  然而,此时的淆水虽然洪峰已过,但被掘开的水坝放出的水流依然让河水暴涨到了过腰的深度。

  那河水冰冷刺骨,此刻涉水过河的难度,远胜于方才那及膝的浅水。

  但在对死亡的恐惧面前,水流再急、再冷,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

  两万名彻底丧失了斗志的袁军,为了活命,推搡着、践踏着,不顾一切地跳入了河水之中,妄图渡回北岸。

  只是,就在刚刚才有万余名不到的袁军慌乱下水时,张津的六千步骑,已然挟着雷霆之势汹汹杀到!

  “放箭!杀!”

  张郃所率的千余骑兵一马当先,率先突入战场。

  战马嘶鸣,刀光闪烁,沿河一线的岸边瞬间血肉横飞,很快就尸伏遍地。

  骑兵大肆砍杀之际,张津亲自统率的步军主力也紧随其后掩杀而至。

  六千张津军将挤在南岸根本来不及下水的袁军如砍瓜切菜般尽数剿杀,最终将剩余的两万多袁军,硬生生地全部赶入了淆水之中。

  那过腰的河水虽然不算深不见底,但因水温冰凉,且水势颇急,人在水中连站稳都困难,一时片刻想要逃到对岸,简直难如登天。

  张津军的步骑追至岸边后,便不再下水,而是排开阵势,以密集的弓弩向着水中袁军展开了射杀。

  箭雨如蝗,鲜血染红了淆水。

  这场毫无悬念的射杀与屠戮,整整持续了约半个时辰。

  直到视线所及的水面上再也没有一个站立的活人,直到最后一名幸存者连滚带爬地爬上了对岸,这场血腥的单方面碾压才终于宣告结束。

  北岸。

  先一步狼狈逃上岸的袁谭,浑身湿透,冻得嘴唇发紫。

  他站在寒风中,回头看着对岸和河水中那犹如修罗地狱般的惨烈景象,一张原本英俊的脸庞此刻已是扭曲到了极点。

  三万大军!

  足足三万全副武装的精锐!

  就这么连张津的营盘都没摸到,便莫名其妙地在这一场大水和随后的屠杀中,损失了一大半。

  此一役,他袁谭的根基和力量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

  看着对岸那些耀武扬威的张津军,袁谭恨得咬牙切齿。

  但他却不敢再在岸边稍留哪怕片刻。

  他很清楚,损失了这么多的士卒,士气已然跌落谷底。

  别说南下夺还许都了,只怕只要张津的大军一渡河追击,他这万把人连自保都成问题。

  “撤……撤军!立刻退往白马!”

  袁谭再也不敢回头看那片伤心地一眼,只能率领着他残存的那万余名残兵败将,急急忙忙地继续向北撤去。

  而此时,在南岸的土坡上。

  张津勒马而立,静静地目送着袁谭那狼狈不堪的败军逐渐消失在北方的地平线上。

  “主公!”

  一旁的张郃杀得兴起,浑身浴血地策马奔来,大声请命道,“敌军已然胆寒!”

  “我军何不趁势涉水过河,全军掩杀过去?只要一鼓作气追上那袁谭,将其阵斩于此,河北大局便可毕其功于一役啊!”

  听到张郃这般建议,张津却没有丝毫的意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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