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415节
黄忠手中的长剑,无力地垂了下去。
蒋琬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黄忠。
他已然看得清清楚楚,这位对刘氏忠诚度本就不算死心塌地、只是碍于传统道德枷锁的黄忠,其内心已经产生了剧烈的动摇。
蒋琬知道,是时候打出那张底牌了。
他原本冷峻的表情彻底缓和下来,甚至带上了几分温和的笑意。
蒋琬伸手入怀,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书信。
“这是令公子黄叙,在临湘城中,亲笔写给老将军的家书。”
“老将军,不妨先看看吧。”
黄忠猛地从帅椅上弹起,一把将那书信从蒋琬手中夺了过来。
他黄汉升戎马半生,膝下凄凉,唯有黄叙这唯一的一根病弱独苗。
自从临湘城沦陷的消息传来后,黄忠在衡阳这几天,可谓是日夜煎熬。
片刻之后。
当黄忠看完了书信上的最后一个字,他紧绷的肩膀,彻底垮了下来。
所有萦绕在心头的担忧焦虑,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第三百一十三章 交州不是个差地方啊
黄忠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张津在攻陷临湘后,非但没有迁怒于他这个负隅顽抗的敌将家属。
更没有因为他前几日刚刚一剑斩了劝降使者蒯越,而对黄叙下黑手报复。
反而是以德报怨,千里迢迢从江陵专门请来了当世名医张仲景。
张津在临湘城内的诸般礼遇与善举,黄叙在这封家书之中说得一清二楚。
信中虽未明言让父亲投降,但这封信本身,就是最大的说服力,黄忠又岂能看不出来儿子这是在劝说他归顺。
沉吟了良久,黄忠缓缓闭上眼睛,仰起头。
雄主,已经就在眼前。
他黄汉升如何能不被这等胸襟所感动,继续执迷不悟?
事已至此,更有何疑?
……
几天之后,临湘城,太守府。
蒋琬的捷报,如期呈递到了张津的帅案之上。
老将黄汉升,已决意归降。
黄忠一降,意味着这广袤的荆南四郡,便再无任何敌手。
南方的半壁江山,至此已然牢牢攥在了张津的掌心之中。
当日,张津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留下徐庶暂镇长沙,统筹内政,安抚流民,整编降卒。
自己则亲点一万步骑,拔营南下,亲自前去与黄忠会合。
大军沿湘水一路向南挺进。
旌旗蔽日,战船蔽江,连过建宁、湘西数县。
沿途的县令武将,早已被张津踏平荆楚的赫赫威名吓破了胆,无不望风而降,箪食壶浆以迎大军。
不过数日的光景,张津的主力便已进抵衡阳城以北五里处。
依山傍水,安营扎寨。
大营刚立不久,斥候早有飞马回报。
黄忠为了彻底表明归顺的诚意,未带一兵一卒,仅点了十余名亲兵,亲自出城,直奔张津大营而来。
张津闻讯之后,一早便亲自驻马于营门之外,静静等候。
等了一会儿,只见远处当先一将,须发皆白,不是黄忠又能是谁。
黄忠在距离大营十步之外,翻身下马,快步流星地走上前来便要大拜。
“末将黄忠,拜见主公!”
张津已抢上两步,托住了黄忠的双臂。
“老将军!你终于来了!”
“能得汉升这般举世无双的虎将!本将纵横天下,指日可待!好!甚好!”
“走!今天本将要跟老将军,喝个痛快!”
黄忠感受着张津的豪爽洒脱、胸中残存的最后一丝忐忑也随之烟消云散。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欣然与张津并肩踏入大营。
中军大帐之内,早有军需官备下了丰盛的酒肉筵席。
黄忠在客座欣然落座,便也彻底放开了武将的拘泥。
几巡烈酒下肚,帐内的气氛愈发热烈融洽。
酒过三巡,黄忠缓缓放下手中的酒碗,他脸上的微醺之意瞬间敛去,神情变得极其的郑重。
他走到大帐中央,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末将归顺主公,身无寸功,实为汗颜。”
黄忠沉声开口,“末将愿引一军南下,为主公平定桂阳郡!以报主公厚待之恩!”
主动请缨,意欲为右将军开疆拓土。
张津端坐在帅案后,眼中精光一闪。
黄忠的这番主动请战,正中他的下怀。
桂阳一郡,地接岭南。
十万大山连绵起伏,其地势崎岖险恶,既不利于北地骑兵冲锋展开,也不利于水军战舰的舟楫之利。
放眼张津目前的麾下将领阵营。
张郃、吕玲绮皆是统御精骑、极其擅长平原突击的悍将,吕蒙、甘宁则是纵横大江大河的水战行家,魏延、满宠等人则精于平地步战与城池攻坚。
唯独缺乏一员真正精于山地丛林作战的统帅。
荆南四郡本就多山,黄忠久居此地十余载,对山地行军、安营扎寨、设伏突袭,自有其极其独到的造诣。
更何况,历史上的黄忠,真正的威名赫赫,正是在随刘备入蜀、平定益州的山地战中,才一步步打出来的。
由此可见,黄忠绝对是这汉末乱世之中,最顶尖的山地战宗师。
“老将军既有此勇念,本将自是求之不得!”
“不知老将军打算带多少兵马,去平定那桂阳?”
黄忠缓缓站起身,“只消一千步军。足矣。”
帐内侍立的几名副将皆是面露惊色。
桂阳郡虽是偏僻之所,但那太守赵范经营多年,麾下好歹也有五千郡兵。
这五千人虽比不得张津的精锐,但也绝对是一股不可小觑的本土战斗力。
黄忠竟然想以区区一千人去平定桂阳,确实自信到了极点。
张津猛地一拍帅案,霍然起身。
“老将军当真乃豪气干云之辈!”
张津大声赞叹,“好!本将就命你即刻南下平定桂阳!本将自统大军随后而发,就在这衡阳大营里,坐等老将军的捷报!”
当天的一场痛快酒宴之后,黄忠雷厉风行,遂由衡阳拔营南下,兵锋直取桂阳治所郴县而去。
而张津则进驻衡阳城。
他立刻下达军令,命周仓将黄忠麾下那剩余的数千降军,全数带回长沙,交由徐庶去打散整编。
而张津自己则率领着一万余兵马,稍微拉开距离,尾随在黄忠的先锋之后,继续稳步向南推进。
刘琦已死,大局已定。
区区一个桂阳赵范之流,不过是秋后的蚂蚱,根本入不了张津的眼。
张津之所以放着安稳的长沙不待,非要亲自率军深入这荆南腹地,并非是对黄忠不信任,也不是怕那一千人拿不下桂阳。
而是因为这地方张津很感兴趣。
桂阳郡之正南,越过五岭,便是交州。
交州这片广袤的土地,原本不过是大汉王朝最边缘的南陲边州。
在天下未乱的中原士族眼里,那里就是化外之地、远离朝廷教化的远山僻壤罢了。
然天下大乱,诸侯混战。
中原大地十室九空,白骨露于野。
而交州因为地处偏远,反而奇迹般地避开了这几十年的残酷战火。
加之大量的中原士族、流民为了逃避战乱,举家南迁,使得交州的丁口迎来了极其恐怖的爆发式增长。
如今的交州,人口已然剧增至两百万左右。
两百万,在这个人口就是最核心资源的汉末乱世,这是一个何其恐怖的庞大数字。
张津对交州那片蛮荒的土地本身,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他感兴趣的,自然是该州那庞大的人口。
他之所以不辞辛苦亲自南下桂阳,就是想近观察交州目前的政治与军事形势。
看看有没有机会,将交州那庞大的人口底盘,源源不断地倒吸北还荆州。
以此来扩充自己的战争潜力。
张津正是怀着这等鲸吞天下的心思,方才亲率大军,一步步逼近桂阳。
与此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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