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405节
“只要张郃营一破,敌军西北防线必将全线崩溃,士气大挫.。我军便可扭转这满盘劣势,趁势将张津逐出长沙地界!”
刘琦的眼中猛地爆发出炽热的光芒。
但他毕竟不是三岁孩童,仅仅片刻的亢奋之后,他的双眉再次紧紧蹙起,情绪迅速沉重下来。
现实的筹码太少了。
如今这临湘城中,能够拿得出手的兵马,满打满算不过三千之众。
这三千人,是刘琦在这乱世中安身立命的最后一点本钱。
他必须死死地捏在自己手里,任凭是谁,他都不敢轻易交托。
倘若真的依黄射所言,出城去打什么两面夹击。
这三千人马,非得他刘琦亲自率领出城不可。
可是,一旦踏出那扇坚固的城门……
刘琦看了一眼面前的黄射,后脊背忽然渗出一层冷汗。
如果黄射刚才说的话,全都是假的呢?
万一黄祖根本没有什么“将计就计”,而是早就跟张津穿了一条裤子、明面上假装忠诚,暗地里却彻彻底底地归顺了呢?
如果这一切,都只是张津和黄祖联手设下的一个诱局,目的就是为了把他刘琦从这护城河后骗出去。
那他自己率军出击,岂不是自投罗网?命将休矣!
刘琦手足无措,满堂寂静,迟迟下达不了决断。
一直静静站在大堂一侧的蒯越,将刘琦的表情尽收眼底。
蒯越缓步走入堂中,抚须打破了僵局,“此事事关重大,关乎长沙存亡,确非一时一刻可以决断。”
“黄将军一路九死一生潜入城中,必定已是精疲力竭。不妨先去偏厢沐浴更衣,好生歇息。且容主公权衡片刻,再做定夺。”
这是要借机支走黄射,刘琦瞬间会意,如蒙大赦,连连点头。
“异度所言极是!来人,速带黄将军下去休息,好生伺候,不可怠慢!”
黄射深知此刻急不得,顺从地拱手行礼,跟着亲兵退出了大堂。
他的身影刚刚消失在堂外。
蒯越转过身,直面刘琦,目光灼灼,斩钉截铁,“主公。越以为,黄祖此计,绝对可行!”
“主公当亲率大军出城,与黄祖形成内外夹击之势,一举击破张郃敌营!”
“眼下这等被困死局,唯有行此险招出击,方能彻底解开临湘之危!”
刘琦紧紧握着腰间的剑柄,在堂中来回踱步,焦躁不安的程度丝毫不减。
“异度!你素来谋算深远。可万一……万一黄祖老贼早已暗中降了张津!此番派儿子入城献计,只为诱我出城送死。那当如何是好?”
蒯越看着刘琦那张惊惶不定的脸,微微一笑。
“主公。”
“倘若黄祖已经真心归降了张津,铁了心要拿主公的人头去换取他黄家的荣华富贵。”
“他还会派自己最看重的长子,单骑潜入来见主公吗?”
刘琦猛地停住脚步。
脑海中的那一团乱麻,被蒯越这一句轻飘飘的反问所抚平。
对啊。
虎毒尚不食子。
黄祖若是已经变节,临湘城迟早要破,他有什么理由把自己的亲生儿子,提前送进这必死之局里来?
刘琦脸上的狐疑与猜忌,顿时烟消云散。
“好!”
“那明日夜里,就留异度你和黄射,在城中镇守!本府亲率三千精锐兵马出城迎敌!”
刘琦双目圆睁,咬牙切齿。
“这一次,本府要亲自上阵厮杀!我要让那张津竖子好好看看,我刘氏子孙,绝非任人拿捏的可欺之辈!”
蒯越双手拢在袖中,深深地一揖到地,“属下,祝主公马到功成!就此扭转乾坤,一雪前耻!”
是夜,临湘城西北十里外,一处隐蔽的矮丘之后。
数千名全副武装的精锐将士,静静地伫立在黑暗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从入夜时分潜伏至此,此刻已近凌晨。
数千将士在这夜风中,已经纹丝不动地伫立了整整三四个时辰。
长时间的等待与寒冷,让左右将士们的情绪开始渐渐生出几分焦躁。
唯有阵列最前方的张津,手按腰间佩剑,面色沉寂如水,没有一丝波澜。
顺着他的目光尽头望去,数里之外,那一座本该属于自家兵马的西线大营,此刻依旧是灯火通明。
一切,看起来都毫无破绽。
张津抬起头,看了一眼天际。
藏于乌云之中的那抹残月,隐约已见西沉之势。
天,快要亮了。
“时间差不多了,刘琦,黄祖,还在磨蹭什么?”
正神思之际,张津的眉头猛地微微一挑。
周仓精神瞬间一振,“主公!有动静了!”
张津的眼眸中亦闪过一丝兴奋。
他猛地抬起头来,极目远望,视线尽头,那座宁静的大营方向。
“杀——!”
震天的喊杀之声,毫无征兆地在夜幕下轰然炸响。
顷刻之间,似有无数的兵马从东西两面的夜色中突然杀出。
张津见状,右手猛地一挥,“点号火!”
号令瞬间传下。
须臾之间,矮丘之上,三堆木堆被同时点燃。
熊熊的烈火冲天而起,驱散了周遭的黑暗,将半个夜空映照得一片血红。
身后那数千名潜伏了三四个时辰的将士,瞬间热血沸腾。
长久等待积压的焦躁情绪被这一把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汹涌澎湃的昂扬斗志。
“全军出击!合围!”
张津拔出腰间长剑,遥指敌阵,一马当先,率领三千铁骑席卷而出。
……
片刻之前,西营外。
四千名江夏水军精锐,在黄祖的亲自统率下,尚在呼啸冲锋的路上。
黄祖一马当先,敌营就在眼前不到两百步的距离。
他转头看了一眼临湘城的方向,刘琦的城中兵马,想必也已经倾巢出动,正从东面向着这敌营夹攻而来。
举目望去,眼前的张津大营,面对这夜袭,竟然依旧一片沉寂。
“张津竖子!托大至此!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显然,敌军对这夜幕中的突然袭击,没有丝毫的防备。
黄祖心中狂喜,手中长刀猛地一挥,催动战马,愈加飞快地向着敌营大门冲去。
滚滚的人潮扑卷而至。
四千名精锐的江夏军,喊杀如潮,蜂拥着撞入了张津军的大营之中。
然而,随着大军毫无阻碍地顺利杀入敌营。
黄祖那原本昂扬到极点的斗志,却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开始迅速地消弥下去。
太顺了。
这一战,竟是如此的顺利。
从突袭到破门,根本未曾遇到哪怕一丁点像样的抵抗。
大军就这么直挺挺地撞入了敌营的腹地,这其中,似乎太过蹊跷。
何况,敌营就算主将再怎么轻敌、戒备再怎么松懈,也不至于连大门口守门的士卒都没有吧?
更诡异的是,江夏军一路冲杀所过之处。
除了空帐,还是空帐,那些营帐里,根本见不到半个活人的影子。
一阵冷风卷过空荡荡的大营。
冲杀在最前方的黄祖,脑海中猛然间闪过一个念头——
中计了!
猛然惊悟的黄祖,死命地一扯缰绳,急急勒住了狂奔的战马。
战马发出一声嘶鸣,前蹄高高扬起。
“停下!全军停止冲锋!”
他惊疑不定地环顾四周,却不见半个敌人的踪影。
彻底冷静下来的黄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霎时变得苍白如纸。
“撤!急速撤退,回水营!”黄祖调转马头,狂吼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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