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386节
第二百九十章 江东,家大业大啊
凌操步履沉重地从武将队列中走出。
“扑通”一声,这位江东悍将轰然跪下。
“末将攻敌不利,又未能将韩老将军解救下来。请主公治罪!”
后方的武将阵列中,凌统死死捏着拳头,眉头紧锁。
下达强攻指令的明明是坐在主位上的吴侯,自己父子二人不过是奉命行事而已。
如今韩当惨死,这戕害三朝元老的大锅,父亲为何要主动往自己头上戴?
凌统心中不悦,刚想出列争辩。
凌操却猛地回过头,严厉的目光刮向儿子,眼角连连抽动,疯狂地暗使眼色。
凌统咬紧了牙。
在这等级森严的军帐之中,他无可奈何,只能咽下所有的憋屈,大步上前,与父亲一并跪伏于地,低头向孙权请罪。
孙权靠在主帅大椅上,长长地叹了一声。
“我早说过,胜败乃兵家常事。此战,非你之罪。”
孙权站起身,走下帅台,亲手将凌操从地上虚扶了起来。
“至于义公将军之事……军国之战,两军阵前刀箭无眼。奉德,你临机决断,也是无可奈何。我又岂会责罪于你?你们都起来吧。”
孙权这番极其大度的宽宥之词,令凌操感激涕零,连连躬身称谢。
然而,站在一旁的凌统,垂下的眼眸中却瞬间闪过了一丝忧色。
孙权这番话看似大度宽容,实则字字诛心。
他只字不提自己刚才在甲板上不顾韩当性命、挥剑削发下令全军强攻的死命令。
轻飘飘一句“临机决断”,便在众将面前定下了基调。
俨然是在向全军宣告,强行进攻、乱箭射杀韩当,皆是他凌家父子在前线的个人决策。
凌操乃是纯粹的武夫,心思不及儿子这般深沉,显然没有听出这帝王权术的画外音。
凌统却敏锐地觉察到了这其中异样,心中不可遏制地生出了一丝隐忧。
这口黑锅,他们父子算是背得死死的了。
孙权转过身,重新走回帅案前,环视帐内诸将。
“张津狗贼阵中,藏有连弩这等利器。”
孙权的声音重新变得冷厉,“诸位若有什么破敌良策,尽可畅所欲言。”
大帐内短暂地安静了片刻。
沉吟良久的鲁肃,从文臣队列中稳步走出,深深一拱手。
“张津军既有连弩防身,我军若再一味强行登船肉搏,无异于以卵击石,显然不太明智。”
鲁肃走到沙盘前,“肃以为,下回用兵,我军不妨改换战法。在冲锋的走舸与艨冲之上广设重盾,以挡敌军弩箭。”
“待两船相接之时,弃刀兵,直接施用火攻!”
“只要一把大火,将敌军中央那艘最为庞大的枢纽战舰烧毁。江中那些铁链便没有了依托与支撑。”
“牵一发而动全身,整个铁锁大阵,自然不攻自破!”
鲁肃这一火攻之计,拨开了众将心头的迷雾。
孙权轻抚紫髯,眼底阴霾一扫而空。
“子敬此计,甚妙!”
孙权当场拍板,“就叫将士们暂且退回水寨休整几日。待士气彻底恢复,咱们就用这一场大火,一举烧穿张津的铁锁大阵。”
阚泽紧跟着上前一步。
“主公。泽以为,单只我军从正面进攻张津,尚且不够。荆南刘琦那一支兵马,也该好好利用一番了。”
孙权眼眸猛地一亮:“德润此言何意?”
阚泽捋了捋长须,冷笑出声。
“刘琦虽不成气候,但他手里尚捏着黄祖的一万江夏水军全建制。”
“荆南那几郡虽然偏僻荒凉,但若强行征发,至少也可纠集起几千步军。”
“这样一支兵马,虽成不了什么逐鹿中原的大气,但若能出其不意地北出湘水,亦能直接威胁到张津的江陵大后方。”
阚泽拱手抱拳:“所以泽以为,主公何不即刻派一能言善辩之士,星夜去往长沙。”
“以两家结盟为由,令刘琦出兵强攻巴丘咽喉!到那时,我军与荆南两面夹击,必可令张津首尾不能相顾,全线崩盘。”
孙权闻言,微微一笑,“德润此计甚妙!”
“咱们在这里跟张津血战拼命,岂能便宜了刘琦那小子在后头坐山观虎斗?”
……
柴桑城。
江面上的一场局部小胜,斩敌千余,足以让城中的荆州将士欢声雷动、士气大振。
然而,这等战果,却并未让站在城头的张津放松哪怕一丝一毫的警惕。
他太清楚孙权的偏执与疯狂。
东吴夺还柴桑的决心,绝对是不死不休的。
连韩当这种威望极重的三代元功老将都能眼都不眨地牺牲掉,孙权又岂会因为区区千余名士卒的折损就善罢甘休?
一场激战之后,柴桑城并未沉寂。
张津亲自督军,不分昼夜地继续加固柴桑及其周边的各处营垒防御工事。
同时,无数的暗探与斥候犹如水银泻地般撒向大江下游,严密监视着吴军大营的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不过让张津感到有些意外的是,自那一场铁锁阵前的失利之后,一连数日,孙权的五万大军竟然十分沉寂,再不曾发动任何一次成规模的进攻。
这反常的沉寂,非但没有让张津感到轻松,反而让他背脊发凉。
他隐隐感觉到,那座东吴水营里,孙权和他的谋臣们,一定在暗中策划着什么阴谋。
是日,柴桑军府大堂。
张津正与众将围在地图前议事。
一阵脚步声打破了大堂的宁静。
“报!巴丘吕蒙将军,加急报信!”
张津目光一凛,心中早已生出了几分预感。
他并没有去接那书信,而是双手按在桌案上,头也不抬。
“当众念出来。”
吕蒙的急报内容极其简练,没有任何废话。
“近日细作深入荆南侦察得知。刘琦于长沙大肆征兵,已纠集黄祖水军及荆南步卒,共计一万四千水陆兵马。粮草齐备,大有举兵北上、直扑巴丘之迹象!”
大堂内,众将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徐庶从席间站起,袖袍一挥。
“刘琦此举,定是应了孙权所邀。这两家是要形成钳形攻势,想要抄袭我们的大后方!”
徐庶目光冷峻,“不过,以庶之见。刘琦此人向来暗弱,缺乏进取之志。”
“他此番出兵,估计也不会卖死力去跟我们硬碰硬。”
“他多半只是虚张声势,想坐山观虎斗。想等我军与吴人在江面上拼个两败俱伤、兵力耗尽之后,他再趁机挥师北上,收取渔翁之利。”
张津微微点头。
但紧接着,徐庶的面色却变得凝重起来。
“可是。我大军主力如今尽数压在柴桑前线。江陵、夏口等地留守兵力极其空虚。而巴丘要塞,吕子明手中满打满算不过三千新编水军。”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一旦巴丘有所差池,防线被撕开,让刘琦的一万四千兵马顺利进入长江中游水道。则我军腹背受敌,粮道尽断,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庶以为,还是应该给巴丘适当增加些兵马才是。”
徐庶说得一针见血。
刘琦虽然势微,但黄祖手中尚保持着一支完整建制的江夏水军。
在这片水网交织的战场上,这是一支绝对不可小觑的战略力量。
吕蒙向来行事稳重,绝不夸大军情。
既然他主动向柴桑中枢发来急报,那就表示,这位未来的白衣都督心里非常清楚——光凭他手里的三千水军,根本不足以应对刘琦这一万四千水陆大军的并进之势。
沉吟片刻。
张津剑眉猛地一横,“魏文长何在!”
“末将在!”
“拨你五千步骑!即刻拔营,急赴巴丘增援吕子明!”
“你二人到了巴丘,只需坚守巴丘,绝不可贸然出击。”
“待本将在此地彻底击败了吴人主力,回军之后,再与尔等一道,将刘琦那小儿彻底荡平!”
“末将得令!”
魏延双手抱拳,接令而去。
沉重的脚步声中,张津手中那极其宝贵的五千兵马,就此从柴桑前线抽离,火速奔赴荆南防线。
原本张津集结于柴桑一线的兵马,水陆两军满打满算近有三万五千之众。
如今为了堵住巴丘那个可能崩盘的缺口,生生剜走五千精锐,柴桑前线的总兵力瞬间跌破了三万大关。
而大江的另一头,东吴却正处于前所未有的全盛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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