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384节
令旗迎风狂舞。
前军主将凌操拔刀出鞘,亲统三百艘最为轻捷的斗舰与艨冲,逆流而上,直扑甘宁坐镇的铁锁大阵。
……
柴桑城头。
张津看着远方江面上那不仅没有退却、反而鼓噪而进的庞大吴军舰队。
他的眉头只是暗暗一凝,脸庞上却并未泛起哪怕一丝一毫的意外之色。
没有震惊,没有失算。
熟知历史走向的张津,对孙权这位江东之主的性格底色,实在太了解了。
这是一个为了稳固自身权力,在晚年甚至能极其冷血地将自己的亲生儿子逼死的枭雄。
这等心如铁石的霸主,又怎么可能为了区区一个被俘虏的老家将,就白白放弃柴桑这等关乎江东生死存亡的战略咽喉?
试探结束了。
孙权终究是那个视万物为刍狗的孙权。
张津亦未曾有一丝惧意。
“擂鼓!鸣号!”张津决意死战,“为江上的甘宁水军将士助威!”
惊天动地的战鼓声从城头滚滚而下,与江面上的吴军战鼓遥相呼应。
……
大江之上。
凌操率领的吴军先锋战舰借着风势飞速驰来,很快便切入了强弓硬弩的最佳射程。
铁锁阵中央的旗舰上。
“放箭!”
各舰甲板上早已严阵以待的千余名荆州弩手纷纷尽情拉弓。
“嗡——!”
千余支冰冷的弩箭腾空而起,向着迎面而至的吴军战舰倾泻而下。
瞬息之间,冲在最前方的吴军斗舰甲板上血花四溅。
不少吴军士卒根本来不及举盾,便被钉死在甲板上,或是惨叫着翻滚坠入湍急的江水中。
江上争锋,水战不同于陆战,弓弩对射是接舷之前最为致命的攻击手段。
此时甘宁这边箭如急雨,毫不留情地收割着人命。
按常理,吴军理应立即还以颜色,以更加猛烈的箭雨进行反压制。
但冲在最前方的斗舰上。
主将凌操死死握着刀柄,眼看着身边的士卒成片倒下,却迟迟没有下达还击的将令。
第二百八十九章 百试不爽
“父帅!”
少将凌统双目赤红,大步冲到凌操身前,长枪一顿,“再不还箭反击,我军就要被全面压制下去了!”
凌操眉头死死拧成了一个死结。
“义公将军还被挂在那里!”
“为父若下令全军放箭,万一乱箭无眼,射中了他怎么办!”
凌统满脸急迫,“可是主公既已下令全军进攻,想必便是叫我们对老将军的处境视而不见!”
“我们若不依令而行,导致前锋溃败,便是违抗军令啊!”
凌操长长地叹了一声,“主公虽然有令……但这万箭齐发、亲自射死韩老将军的骂名,只怕却要由你我父子来背负啊!”
就在凌操这迟疑感叹的须臾之间。
“嗖!”
一支极其刁钻的破甲重箭撕裂风声,径直射向凌操的面门。
凌统眼疾手快,猛地向前一步,手中长刀自下而上悍然一撩。
“当!”
火星四溅,那支差点要了凌操性命的冷箭被硬生生挡开,斜斜地钉在了主桅杆上。
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的凌操,额头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看着倒在血泊中越来越多的江东子弟,他眼中的所有迟疑与顾忌,在生存的本能面前被彻底碾碎。
“传令全军!”
凌操狠狠一咬牙,声嘶力竭,“速速放箭!反击敌军!”
号令顺着令旗瞬间传遍先锋船队。
那些被压制得抬不起头、只能苦苦支撑的吴军士卒如蒙大赦。
他们纷纷举起大盾,探出头来,拉满强弓硬弩,向着张津军的铁锁大阵展开了极其疯狂的对射。
江面上,漫天箭矢如乌云交错。
双方不时有人中箭栽倒,落水声与惨叫声交织成一片。
……
敌军旗舰前首。
被粗大的索绳高高悬吊在半空中的韩当,此刻正迎着漫天飞舞的流矢。
这位江东三朝元老,心中却是一腔的悲怆。
韩当并不怕死。
从他追随孙坚跨上战马的那一天起,这条命就早就交给了沙场。
此刻,他也并不恨张津。
因为在他这个败军之将的眼里,张津本就是那种不择手段、卑鄙无耻到了极点的暴徒。
两军交战,无所不用其极,所以,当张津把他当成一块挡箭牌吊在这里的时候,他根本不感到丝毫的意外。
韩当也知道,军国争战,寸土必争。
他家的主公,绝不会为了保全他一个老将的性命,就此放弃进攻柴桑的战略大局。
这些,他都懂。
可是。
真正让韩当感到彻骨冰寒、痛彻心扉的,是孙权的果断。
那个他看着长大的碧眼主公,竟然连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
哪怕……哪怕孙权只是假意下令大军稍稍退避几里,派个使者驾着小船过来,跟张津做一番毫无结果的交涉。
哪怕只是做做样子,然后再发动这漫天箭雨的强攻也好。
只要孙权做了,韩当纵然被自己人的乱箭射成肉泥,他也死得其所,九泉之下也无怨无悔了。
可是,残酷的现实却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
孙权急切于夺回柴桑,洗刷耻辱。
在发现他被悬挂出来的短短片刻之内,便极其果断地下达了总攻的将令。
毫不留情地、连掩饰都不屑于掩饰地,放弃了他这个为孙氏三代流尽了血汗的老功臣。
江风呼啸。
韩当悬在半空中,四肢被死死捆绑,心如刀绞。
这感觉简直比千刀万剐还要让他难受百倍。
忽然之间。
韩当不再挣扎了。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虎目中,倒映着迎面射来的铺天盖地的江东箭雨。
他像是彻底看破了这乱世君臣的冷血本质似的。
“哈哈哈哈哈哈!”
韩当仰起头,放声大笑起来。
“嗖——”
一根羽箭破风而来,狠狠洞穿了韩当的胸膛。
那大笑声在江风之中,戛然而止。
甘宁根本没有去多看一眼船首那具被自家人射成刺猬的尸体。
铁戟挥舞,磕飞了几支呼啸而至的流矢。
甘宁抹了一把溅在脸上的江水,双戟向前重重一压。
“传令!”甘宁大喝,“两翼艨冲队,出击!给老子从左右夹过去,凿穿他们!”
沿江两岸,早就蓄势待发的几百艘荆州艨冲借着水势飞驰而出。
迎面压上的吴军主将凌操,立于战船高处,将江面上的动向尽收眼底。
“分出百艘艨冲,迎上去!挡住敌军两翼!”
凌操拔出长刀,直指正前方那艘犹如江心巨兽般的荆州旗舰。
“其余战船,不要管两翼!全速突进!只要撞碎江心那艘旗舰,斩断铁锁阵的枢纽,这横江铁网顷刻间便会土崩瓦解!”
漫天箭雨互射之中,吴军的斗舰顶着伤亡,距离铁锁大阵越逼越近。
柴桑东门城楼。
张津身后的步军将士,目光死死盯着波涛汹涌的江面,拳头越捏越紧。
上一篇:历史遗憾:从遇到吕雉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