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378节
时隔仅仅一日,两支水军再度摆开了不死不休的决战架势。
南岸的悬崖峭壁边。
张津披挂整齐,纵马行走在江岸之旁,马云騄寸步不离地跟在张津身旁,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这一段的长江两岸,地势险恶到了极点。
两岸山势如刀削斧劈,连一条能让大军从容展开的平地都找不出来。
莫说是纵横驰骋的骑兵,就算是轻装简从的步卒,在这种地形下也根本摆不开阵型,更别提从陆路上直接去强攻敌人的临江水营了。
陆战无敌的步骑主力,此刻全成了只能在岸边观战的看客。
这场仗,全压在了甘宁那支残破的水军肩上。
前番昨日一战,甘宁拼出了真火,折损了近乎三分之一的斗舰与艨冲。
反观江东那边,吴军虽然同样损失惨重,但柴桑城作为他们经营多年的大本营,底蕴实在太厚。
仅仅过了一个晚上,韩当便直接从后方船坞中调出了上百艘后备的崭新战舰,将战损的缺口瞬间填平。
今日这一战,吴人战船的数量与质量优势,被进一步拉大。
大江江心。
韩当披着重甲,立在最顶层甲板上。
老将军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机。
柴桑水营里留守的兵马虽然只有一万,但那城内城外囤积的后备战资,足以让任何一路诸侯感到绝望。
这就是江东水师的底气。
“甘宁小儿。”
韩当勾起一抹冷笑,“老夫今日就拿这家底,活活砸死你!”
两军战船在江面上破浪而行,距离不断缩短。
已然进入了弓弩与投石的交战范围。
各舰甲板上的吴军士卒纷纷将箭矢搭上弓弦,蓄势待发。
“老将军!”
副将张承突然发出一声惊叫,一把扯住韩当的披风,另一只手指向东方的天际。
“看!柴桑!”
韩当猛地回头。
视线越过重重帆影,直抵大江东端。
一轮红日刚刚跃出水面,而在那红日之下,代表着柴桑城的方向,几道狼烟冲天而起。
那声势之浩大,即便隔着数十里的江面,依然令人感到一阵毛骨悚然的骇然。
韩当的瞳孔骤然收缩,但他硬生生咬住了后槽牙,没有乱了阵脚。
就在此时,一艘走舸,根本不顾江面上的阵型,疯了一般从后方舰队的缝隙中穿插而出。
几名水手七手八脚地放下绳梯。
一名士卒连滚带爬地扑到韩当脚下,“禀老将军!”
士卒把头重重磕在甲板上,“张津的骑兵不知怎么由陆口小道摸了过来,偷袭了柴桑!城门已破,水寨陷落!”
“鲁肃先生命小人拼死传讯!柴桑已失!请老将军即刻放弃江面交战,速率全军退往下游!切不可有半分迟疑啊!”
这一句话,让所有人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今早拔锚出发时,他们还个个摩拳擦掌、信心百倍,誓要将张津这支水军一网打尽。
却忽闻自己重兵把守、坚不可摧的老巢,竟然被一群骑兵给端了?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韩当只觉胸口一阵翻江倒海,一口浊气死死堵在喉咙眼上,怎么也提不上来。
眼前猛地一黑,身躯剧烈地晃了一晃,险些一头栽倒在甲板上。
张承大惊失色,架住韩当的胳膊,才没让老将军当众瘫倒。
“老将军!”
张承死死攥住韩当的手臂,“柴桑已失!咱们的老营被端了,后路断了!这仗绝对不能再打下去了!”
“速速撤军东去,这才是保全江东的根本啊!”
韩当死死盯着前方甘宁舰队,恨不能直接跳过去跟张津同归于尽。
但残存的理智,终究还是压倒了这股毁天灭地的怒火。
韩当闭上眼睛,仰起头,发出了一声长叹。
“鸣金。”
韩当吐出这两个字,“全军……撤退。”
……
南岸。
张津正凝神观察着江面上即将碰撞的两股洪流。
突然,他的目光微微一凝。
视线中,原本已经摆出阵型的吴军舰队,竟然毫无征兆地停滞了。
紧接着,庞大的船阵开始出现极其明显的混乱。
张津双腿猛地一夹马腹,冲上了一处视野极其开阔的高坡,举目向东面的大江尽头望去。
水天相接之处,原本蔚蓝的晨空,已被几道黑色烟柱彻底撕裂。
烽烟直抵云霄,张牙舞爪,在这浩荡的长江之上,宣告着一个不可思议的战略奇迹。
“哈哈哈哈哈哈!”
张津死死盯着那冲天的狼烟,情不自禁地仰起头,放声狂笑起来。
烽烟起,柴桑破!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这把悬在江东咽喉上的绝命一刀,终究是结结实实地捅了进去!
左右诸将与亲卫们面面相觑。
他们看看江面上混乱的敌军,又看看高坡上纵声大笑的主公,皆是满头雾水。
马云騄策马奔上高坡,与张津并立。
“夫君。”马云騄一脸的好奇,“大敌当前,你笑什么?”
张津止住笑声,马鞭遥遥一指江面。
“吴人败退就在眼前,这等痛打落水狗的大好戏码,本将能不笑吗?”
马云騄顺着马鞭的方向望去。
只这几句话的功夫,江面上的吴军舰队已经彻底完成了掉头。
这支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庞大舰队,此刻正莫名其妙地向着下游的方向狂奔急退。
马云騄秀眉微蹙,更加不解了。
“这不合兵法啊。”
马云騄满腹狐疑,“吴军气势正盛。这眼看着就要接战了,怎么会突然间不顾阵型,临阵撤兵?”
“这岂不是主动把后背卖给咱们,犯了兵家大忌吗?”
她并不知晓那份计划,自然也就不知道此刻数百里外的柴桑城头,早就换上了荆州的旗帜。
故而对这诡异的战局感到无比惊诧。
张津转过头,看着妻子那副认真思索兵法的娇俏模样,嘴角一勾,却并不多做解释。
他昂起头,目光如电。
“韩当想跑?”
张津冷哼一声,“这大江岂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传号令兵!”
张津厉声大喝,“给江上的甘宁发信号!叫他给本将顺流直追!往死里打!”
……
大江之上,荆州旗舰。
甘宁赤裸着上半身,肩头和腹部缠满了厚重白布。
伤势未愈,但他今日压根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他已抱定了必死之志,要把江东水军主力拖死在这片江面上,给主公的陆路奇兵争取时间。
然而,就在他准备下达命令的关键时刻。
对面的吴军,竟然撤了?!
甘宁愣在了船头,大脑一时有些没转过弯来。
突然,身后的一名亲卫猛地指向上游方向。
甘宁顺势望去,一眼便瞧见了东面天际那极其刺目的冲天烽烟。
知晓全盘计划的甘宁,眼珠子猛地一瞪,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瞬间涌起。
“柴桑破了!张将军得手了!”
甘宁仰天长啸,“弟兄们!”
“吴人的老窝被端了!现在是一群丧家之犬!给老子全军突击!”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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