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374节
张津此刻借着烛光细细端详,却发现马云騄那原本野性的容颜间,不知不觉间竟已更添了几分成熟妇人的迷人风韵。
自江陵之战打响以来,连日的排兵布阵、厮杀博弈,张津的神经一直紧绷到了极限。
而今奇袭柴桑的大军出征在即,确实应当好好放松一下这根绷得太紧的弦了。
念及于此,张津猛地探出手,拦腰一揽,直接将马云騄凌空抱了起来。
“呀!”
……
房门之外,深沉的夜色中。
吕玲绮静静地立在庭院的阴影里,并未走远。
屋内传来的那令人面红耳赤的细碎声响,透过单薄的窗户纸,清清楚楚地钻入了她的耳中。
吕玲绮仰起头,看着夜空中那轮清冷的弯月,只能发出一声叹息。
她紧了紧身上的衣衫,悄然离去。
次日,天明未久。
两万精锐步骑,战旗蔽日,戈矛如林。
大军沿着长江两岸水陆并进,带着一股凛冽杀气,向着东方的柴桑重镇浩浩荡荡地席卷而去。
……
数百里外,柴桑城,军府大堂内,气氛悠闲静谧。
鲁肃与韩当相对而坐,正对着满盘的黑白子推敲对弈。
闲聊间。
“阚德润乘快船回秣陵复命,满打满算,去了也有好几天了。”
韩当将一枚黑子落在盘上,“也不知道主公何时才会正式发兵西进?”
鲁肃捻起一枚白子,“张津的步骑野战确实凶悍无匹,但这水军,终究是他身上最大的软肋。”
“只要主公能够痛下决心,倾我江东大军西进。只要在江面上用兵得当,扬长避短,即便咱们一时半刻杀不了张津,也必能依仗水师之利,将他强行赶出长江流域。”
韩当深以为然,那颗因杀子之仇而日夜煎熬的心总算安定了一些。
“子敬所言极是!”
韩当重重地点了点头,“待主公的大军一到,老夫豁出这条老命,也必向主公请命充当这西征的先锋。”
“定要荡平荆州,扬我江东水师的赫赫威名!”
两人正悠哉聊着时。
大堂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急促的脚步声。
部将张承冲入大堂,神色凝重到了极点。
“两位将军!”
张承单膝跪地,“江上巡逻船发回十万火急的急报!”
“柴桑以西的江面上,突然发现张津的水军主力。正以极快的速度向我柴桑大营急驶而来!”
一语惊天。
那正自谈论西征大计的二人,陡然间神色惊变。
鲁肃立刻站了起来,目光死死盯着张承,“张津带来了多少兵马?!”
张承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回将军!据前线斥候估计……敌军战船遮天蔽日,足有四百余艘!人数……人数至少在七八千左右!”
鲁肃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掐指一算,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这个数目,不仅是张津在江夏收编的兵力,几乎已是张津手里能够拿得出来的水军全部家底。
韩当更是惊异得连连倒退半步,虎目圆睁。
“张津的水军怎会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我柴桑附近?”
“这狗贼大张旗鼓地把全副水军拉出来,他到底是想干什么?!”
鲁肃没有回答韩当的咆哮。
他双手背在身后,在大堂内焦躁地快速踱步,整个人瞬间陷入了极度的沉思之中。
片刻之后。
鲁肃疾行的脚步猛地僵滞在原地。
那张素来温雅敦厚的脸上,在这一刻,迸射出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惊诧。
“我明白了……”
鲁肃猛地转过身,“我彻底明白了!”
“张津这厮先前的服软示弱,根本就不是想去攻打什么荆南四郡!”
“他是想趁我军大意不备,袭破我们的柴桑大本营!”
此言一出,大堂内空气陡然一凝。
韩当与张承俱是一惊。
纵使韩当打心眼里对张津这等北地军阀深怀恨意,此时听到这等疯狂战略,也不禁为张津那吞天吐地的胆色大为震骇。
柴桑是什么地方?
这是东吴苦心经营了数代人的西线重镇。
且不说那固若金汤的城池,单说自柴桑以西的沿江两岸,江东水军早已布下了数道水陆相连的连环营垒,构成了一套极其严密的防御工事。
当年黄祖全盛时期执掌江夏,也曾屡次趁着柴桑兵力空虚,大举率军顺江来攻。
结果无一例外,全被杀得大败而归,损兵折将。
如今,他张津单凭东拼西凑出来的八千水军,就敢妄图一口吞下柴桑?
但这股震骇,在韩当这位江东宿将的脸上仅仅停留了极其短暂的一瞬。
随即便化作了极其轻蔑的冷笑。
“张津狗贼!”
“他以为我柴桑大营眼下只有一万水军留守,便能让他趁虚而入?”
“来得好!老夫正愁找不到借口过江。他既然上赶着来送死,老夫今日就教教这个狂妄之徒,这大江之上,到底是谁说了算!”
丧子之仇在韩当胸中骤然燃起,他当即便拍板定案,欲尽起水寨之兵,出江迎战。
鲁肃一步跨出,挡在韩当身前。
“老将军且慢。”
鲁肃眉头紧锁,“柴桑守备极其坚固,敌军长途奔袭,根本不需惧怕。”
“依肃之见,此战当以谨慎稳妥为妙。”
“我军不如高挂免战牌,依托水寨连环营垒坚守柴桑,以逸待劳。”
“只需拖上十天半月,待主公大军来援,再行出战聚歼不迟!”
韩当面色陡然一沉,“张津兵力尚不及我军,在这江面上根本不占任何优势。”
“我堂堂江东水师,若还要一味龟缩在水寨里待援……”
“这若是传扬出去,岂不自损了我江东子弟的士气,白白助长了敌军的嚣张气焰!”
鲁肃微微一怔。
转念一想,韩当这番话倒也并非全无道理。
若在占尽地利人和的情况下还要避战,确实有损军威。
只是不知为何,鲁肃那敏锐的直觉深处,始终缭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霾,总觉得死守不出才是最万无一失的上策。
权衡之下,鲁肃正欲开口再劝。
韩当却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披风一甩,大步流星便绕过鲁肃,头也不回地愤然而去,直奔城外水寨。
鲁肃望着韩当远去的背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虽名义上与韩当共镇柴桑,拥有着同等的军权。
但韩当毕竟是追随孙坚起兵的东吴元功宿将,在军中根基深厚,威望极高。
如今老将军执意要出战,鲁肃一个初来乍到的文臣,根本无法强行阻拦。
无奈之下,鲁肃只得快步跟上,在韩当登船之际,再三叮嘱其万万不可轻敌冒进,务必小心接战。
……
午后时分。
柴桑水寨水门大开,五百余艘大小战舰陆续驶出。
号角连营,战鼓擂动。
各舰在宽阔的江面上迅速结成阵型。
九千多名精通水性的江东精锐水军立于甲板之上,庞大的舰队溯江而上,向着上游浩浩荡荡地平推而去。
上游江面。
甘宁统率的荆州水军正顺流东下。
比及吴军大举出寨之时,甘宁的先头部队距离柴桑,已不足五十余里。
甘宁立在旗舰的船头,任凭江风吹得衣服猎猎作响。
出征之前,张津在大帐中私下交代过的作战方略,此刻在他脑海中无比清晰。
他此行的唯一任务,不是攻城,而是摆出进攻姿态,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把吴人的水军主力从柴桑引诱出来。
斥候飞舸破浪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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