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368节
诸葛瑾端着茶盏的手猛然一抖,眉头死死地拧在了一起。
他将茶盏重重搁在案上,语重心长地长叹了一声,“二弟!莫非你还打算回荆州那是非之地不成?”
诸葛瑾跨前一步,语气中带着罕见的严厉,“那刘琦不过是个庸碌无能之辈!”
“江陵这等形胜之地他都能拱手让人,就算今日借着你这借刀杀人之计,侥幸在荆南苟延残喘,早晚也必会被张津生吞活剥。”
“你本就未曾出仕于他,身上无半点臣子之累,何必再去趟这浑水,白白替他陪葬!”
诸葛亮静静地立在原地,任由兄长劈头盖脸地训斥。
待诸葛瑾说完,他才微微一笑,手中羽扇轻轻摇曳了两下。
“兄长误会了。”
诸葛亮转头望向堂外漆黑的夜空,“愚弟献出此策,让江东出面逼张津停战,已算是报了他昔年的一分客居之恩。”
“至此,我对刘琦已是仁至义尽,两不相欠。”
诸葛亮回过头,“此番告辞,并非是要回荆州。”
诸葛瑾愣住了,满腹的劝慰之词全被堵在了嗓子眼里。
他疑惑地打量着弟弟,“不回荆州?那这天下大乱的,你要去哪里?”
诸葛亮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羽扇轻摇,步出堂外。
“离家多年,该是回老家看一看的时候了……”
……
七天之后。
荆州,江陵城。
一骑自江东日夜兼程的快马,将一纸书信直直送抵江陵军府。
此时的军府大堂内,气氛异常凝重。
没有喧哗,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低气压在空气中蔓延。
在场的所有将领与谋臣,无论是谁,都能极其清晰地感觉到——主公现在,非常生气。
张津端坐在主位上。
他未披甲胄,只穿着一件宽松的常服。
手中正把玩着那卷刚刚从江东送来的昂贵丝帛。
丝帛上的字迹龙飞凤舞,透着一股盛气凌人的张狂。
那是江东之主孙权的亲笔信。
信中的措辞毫无半点诸侯交锋的客套,几乎是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命令语气,勒令张津必须即刻停止对刘琦的征伐,退兵北岸。
信末更是极其傲慢地宣告,如若不从,他孙权必将顺应天道,高举义旗,倾江东之兵荡平荆襄。
张津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不久前的光景。
那时,江东腹地山越人揭竿而起,四处劫掠。
这位不可一世的吴侯,为了抽调兵力平叛,不惜派出使者,低声下气地向自己乞求江夏停战,只求一方苟安。
这才过了多久来着?
山越的火刚被扑灭,这碧眼小儿转眼就忘了当初那副摇尾乞怜的模样,换上了这副不可一世的跋扈嘴脸,竟然跑来教导他张津该怎么用兵了!
“刺啦——”
张津双手一扯,将那卷丝帛撕成两半,随手扔在脚下的青砖上。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地上那堆废帛,突然发出一声冷笑。
“孙权此人……”
张津摇了摇头,眼底满是戏谑,“倒还真是能屈能伸啊。”
如今的张津,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在夹缝中求存的无名之辈。
他坐拥大半个荆州,麾下带甲数万。
放眼大汉天下,即便是盘踞河北的袁尚、雄踞中原的曹操这等顶级诸侯,明面上也得对他客客气气,不敢轻易开罪。
可如今,江东那个年纪轻轻的碧眼儿,竟敢用这等颐指气使的姿态对他下令。
这是谁给你的勇气?
第二百七十七章 我会怕他碧眼儿?
大堂两侧,阶下诸将早已按捺不住。
一众谋臣虽不如武将那般怒形于色,但紧锁的眉头也昭示着众人心头的震怒。
然而,大堂中央。
那名江东儒士却背负双手,昂然而立。
面对满堂几乎要吃人的目光,此人脊梁挺得笔直,非但没有半分瑟缩,眉宇间反倒透出一股视死如归的凛然。
此人,正是孙权帐下,江东使节阚泽。
张津端坐主位,目光缓缓移向阚泽。
他心里宛如明镜似的。
孙权之所以敢这般嚣张,绝不是逞口舌之快,而是仗着横亘在江夏防线之外的长江天险,仗着江东数万精锐水军。
水军。
这正是张津眼下最大的软肋。
他虽拿下了江陵,可若真论起水上交锋,他手里满打满算,能用的水师也不过万余。
将领之中,除了文聘甘宁吕蒙,几乎再难挑出成建制的水战统帅。
想要在水网密布的荆楚大地上称王图霸,若无一支无敌水师,便永远只能望江兴叹。
左右众将皆憋着一口恶气,只等主公一声令下,便将这嚣张的阚泽拖出去打死,或是干脆砍了祭旗,先杀一杀江东的威风。
“哈哈哈哈——!”
张津忽然猛地一拍扶手,仰天大笑。
这笑声中不见怒火,未含杀机,反倒透着一股爽朗。
麾下文武无不神色一怔,面面相觑。
大堂中央,一直昂然而立的阚泽,身躯亦是微不可察地一震。
他眼眸深处飞速闪过一抹狐疑,袖中双拳暗自收紧,面上却依旧强撑着那副傲然无惧的姿态。
笑声渐歇,张津重新坐正了身子。
再看他的神色,方才撕毁信帛时的阴霾已然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如沐春风的温和热忱。
前后变脸之快,简直判若两人。
“好胆识。”
张津身子微微前倾,目露赞赏之色,“方才本将故意不发一言,借这满堂的刀斧之威暗加试探。”
“阚德润,你孤身立于险地,竟能泰然自若,面不改色。江东,果然是藏龙卧虎之地!”
说罢,张津霍然起身,抚掌长叹。
“吴侯能有德润这等临危不乱、气节铮铮的大才辅佐,当真令本将艳羡呐!”
此言一出,整个军府大堂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左右文武惊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面对如此嚣张跋扈、登门威胁的江东使臣,自家主公没发雷霆之怒将人拖出去砍了也就罢了,竟然……竟然还和颜悦色地夸赞起对方的胆识来了?
这还是那个杀伐果断、张嘴就是把使者拖出去砍了的主公吗?
众人只觉脑中嗡嗡作响,恍惚间,甚至以为是连日征战太过疲惫,大白天的生出了幻觉。
阚泽听得张津这番毫不吝啬的赞许,眼底的防备稍稍松懈了几分。
“将军谬赞了。”
阚泽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我江东基业深厚,历经三世,向来良将如云,谋臣如雨。”
“似阚某这等手无缚鸡之力的鲁钝之辈,在吴侯帐下数不胜数,犹如过江之鲫。将军这般夸赞,阚某实在愧不敢当。”
这番话听似谦逊自贬,实则是顺杆往上爬。
然而,张津非但没有半点被冒犯的愠怒,脸上的惊叹之色反而愈发夸张了。
“竟有此事?”
张津语气中满是钦佩之意。
“怪不得!怪不得江东在吴侯的治下,这几年蒸蒸日上,愈发兴旺!”
“本将原以为,似德润这等腹有良谋、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大才,已是世间罕有。没想到在江东,竟是车载斗量!”
这一下,荆州众将彻底郁闷了。
徐庶的目光在张津的背影上反复打量。
想不通,当真是想不通。
自家主公素来行事霸道,信奉的是绝对的实力碾压,何曾对外人有过这般近乎谄媚的退让?
此举实在太过反常,根本不合主公的行事作风。
阚泽听得张津这般连番露骨的恭维,即便城府再深,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也不由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自得。
果然,吴侯的赫赫威名与江东的水军天堑,终究是镇住了这个北方出身的军阀。
阚泽再度拱手,腰杆挺得愈发笔直了。
“将军对我家主公的敬仰与盛情,阚某回转江东后,自会一字不落地如实转达。”
阚泽话锋一转,将这拉扯的局面强行拉回正题。
“只是,关于我家主公信中所提,要求将军与刘琦划江而治、息兵止戈一事……不知将军,是答允,还是不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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