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351节
蒯越在信中称他已联络好了死士,将于两日后的入夜时分,在城内起兵,夺取北门的控制权。
届时,他将在城头举火为号。
张津大军需秘伏于瓮城之外,一旦看到火起,城门打开,就迅速发兵,从北门长驱直入,一举攻陷江陵!
……
两日后。
夜幕降临,乌云蔽月。
江陵东门。
夜深人静,整个江陵城仿佛陷入了沉睡,一片死寂。
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更增添了几分紧张的气氛。
城门内侧的空地上。
五千名饱食战饭、全副武装的荆州军精锐,正默默地肃立在黑暗中。
每一名士卒的脸上,都涌动着那种即将奔赴生死的激动。
队伍的最前方,一员须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将,手提大刀,横刀立马,沉静地立于众军之中。
他身躯挺拔如松,双目微闭,仿佛一尊雕塑。
正是荆州第一猛将——老黄忠,黄汉升。
不多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
刘琦一身戎装,策马而来,身后跟着一身青衫、神色淡然的诸葛亮,以及几名亲卫。
刘琦勒马于黄忠之前,拱手深深一礼,“老将军!”
“这江陵一城军民的生死,我刘氏的基业存亡……”
“今夜,就全仰仗老将军这一战了!!”
刘琦情绪慷慨,眼中甚至泛起了泪光,希冀着这位老将也能用昂扬的斗志来回应自己,给他一点信心。
却不想黄忠只是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如古井无波。
他并未有什么豪言壮语,只是微微一拱手,平静地说道:
“主公放心,末将自会尽全力,死而后已。”
说到这里,黄忠话锋一转,却又带着几分老将的谨慎,低声问道:
“不过……”
“末将临行前,还想多问一句。”
“这般孤注一掷、夜袭敌营之计……主公和军师,真的有必胜的把握吗?”
“……”
这一问,直击灵魂。
刘琦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后的诸葛亮。
见诸葛亮也是羽扇轻摇,沉默不语,神色间似乎也并不像往常那般笃定。
刘琦心中更慌了。
但他知道,此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于是刘琦只能强自镇定,挤出一丝自信的笑容,大声道:
“老将军放心!!”
“那张津狂妄自大,已中了我们的诈降计!”
“此刻,他以为我们要献北门投降,他的主力必是云集北营,准备入城受降!”
“如此一来,他的东营定然空虚,毫无防备!”
刘琦挥舞着马鞭,给自己打气,“老将军此番率精锐去劫东营,定能如入无人之境,一战克胜!”
其实站在后面的诸葛亮,心里是觉得有风险的,而且风险很大。
依着诸葛亮原本的性子,他的本意是完全不想要冒险。
他就想稳扎稳打,凭借江陵的坚城和粮草,死守江陵。
守他个数月半年,把张津的锐气和粮草耗尽,总能使张津退兵。
反正刘琦又没有什么要向外扩张的野心和需求,完全可以当个缩头乌龟,放心守城就是了。
只是……
没想到刘琦的心理素质实在是太差了。
被张津的霹雳车和攻心战术一吓,实在是抗压抗不住了。
不想守了,也不敢守了。
天天缠着诸葛亮,非得强令他使出什么“奇策”来破敌,想要毕其功于一役,早点解围。
无奈之下,诸葛亮也只能顺着刘琦的意思,利用张津想招降蒯越的心思,献上了这一条险计。
“唉……”
诸葛亮心中暗叹一声,看着黄忠那苍老的背影,心中默默祈祷:
“希望……那天意,还在我这一边吧。”
……
黄忠当先策马而出,那五千荆州军紧随其后,默默地出得东门,很快便融入了那无边的夜色之中,朝着张津军的东大营潜行而去。
……
送走了黄忠的夜袭之军。
刘琦也没有闲着。
“走!去北门!!”
刘琦与诸葛亮一众,拨马转身,带着亲卫一路疾驰,直奔北门而去。
登上北门时,这里早已是严阵以待,七千多名精锐步卒早已是部署已毕。
而在城头的两侧。
两千名弓弩手皆已就位,张弓搭箭。
那一排排森然的箭矢,在月光下泛着寒光,居高临下,死死地瞄准了瓮城与正门之间、那一片呈半圆形的空地。
这就是诸葛亮为张津军准备的葬身之地。
当敌人以为诈降成功,兴冲冲地攻入瓮城时。
只要将主城门和瓮城门前后的大门同时放下!
那就成了真正的瓮中捉鳖。
攻入瓮城的敌人,便将被困死在那片狭小的半圆空间之中,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只能任由城头的箭雨屠杀。
……
夜风猎猎。
刘琦立于城头,手扶垛口,极目远眺。
他望着远处漆黑一片的张津军北营方向,那里静悄悄的,仿佛毫无察觉。
刘琦的眼眸中,闪烁着极其复杂的神色。
既是即将手刃仇敌的兴奋,又有几分对未知结果的极度紧张,手心全是汗。
“忍了这么久……”
刘琦咬牙切齿,“忍受了张津那个混蛋狂轰滥炸这么久,担惊受怕了这么多天!”
“今夜!!”
“终于到了反击的时刻!!”
刘琦如何能不兴奋?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张津中计被杀、大军崩溃的画面。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终于。
“时辰到了!!”
刘琦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过身,高声大喝一声:
“点火!!!”
随着刘琦下令,三支火箭划破夜空,紧接着,早已堆积在北门城头的干柴与油脂被瞬间点燃。
同一时刻。
城外数里,张津的中军大帐内。
这里并没有临战前的肃杀与紧张,反而是一派祥和。
帐内酒气熏天,肉香弥漫,炭火烧得正旺,将大帐烘得暖意融融。
张津正设下小宴,满面春风地热情招待着一位特殊的客人。
而他的客人,正是那位平日里被软禁、此刻却坐在客座上有些局促不安的荆州牧——刘琮。
“来!刘州牧!”
张津亲自为刘琮斟满一杯温酒,随后举杯一敬,脸上堆满了笑容:
“这几日军务繁忙,多有怠慢。今夜正好得空,咱们一定要好好喝上几杯!”
“请!”
刘琮受宠若惊,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双手捧杯,不敢不应,赶紧一仰脖子,将杯中温酒饮尽,以此来掩饰内心的慌乱。
“谢……谢将军赐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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