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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340节

  他必须留有部分精锐水军,在夏口至江陵的航道上进行巡逻防范。

  张津不怕吴人趁机来攻夏口城,但他怕的是吴人出动水师,截断汉水或者长江的咽喉,断了他南下大军的粮道。

  一旦粮道被断,前线数万大军就会不战自溃。

  张津脑海中想过自己麾下众将。

  满宠守城虽然有一套,也是个酷吏能臣,但他是北方人,不擅指挥水军作战。

  让他指挥留守水军去跟江东水师在江面上周旋,显然是强人所难,也不太合适。

  至于文聘,那是荆州宿将,倒是懂水战,但文聘一直在镇守宛城,也不便突然将他调离。

  这就意味着。

  除了甘宁之外,张津还急需一员精通水战、有谋略、且能够独当一面的水军良将,来坐镇后方,确保水路运输的绝对畅通。

  “这人选……”

  张津手指敲击着额头,有些犯愁。

  自己手下多是北方旱鸭子,骑兵将领一抓一大把,但这水军将领,却是凤毛麟角。

  正当为这留守夏口、护卫粮道的人选犯愁时。

  “等等……”

  张津眼眸猛地一亮,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怎么把他给忘了?”

  “现成的人才,不就关在城南吗?”

  张津豁然开朗,心情大好。

  “备马!!”

  他猛地站起身。

  “去哪儿?”身边的周仓一愣。

  张津大步流星向外走去,翻身上马,“去城南军营。”

  “本将要去见一位朋友。”

  “驾!!”

  战马嘶鸣,绝尘而去。

  城南这处大营,与别处的兵营截然不同。

  准确来说,这是一座特殊的“战俘营”,或者按张津的话说,是一座“思想教育营”。

  关在这里的,成分极杂。

  有最早从西凉抓回来的羌兵悍将,有宛城之战俘获的袁谭河北兵,有从襄阳城里逮住的荆州旧部。

  当然,还有最近夏口之战中那一批被包了饺子的吴军水卒。

  这些人,都是些还没下定决心归顺、或者张津还没想好怎么用的俘虏。

  他们被安置在此间,虽不至于受刑虐待,但也被限制了自由,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接受专门派来的文吏进行思想教育。

  张津带着周仓,大步流星入得此营。

  他没有理会旁人,径直穿过层层营房,直奔那片专门划给吴人俘虏的聚集区。

  守卫见主公亲至,连忙要行礼高呼,却被张津挥手止住。

  张津放轻脚步,走到最角落的一间还算干净宽敞的单人营房前,透过半开的窗棂,向内望去。

  只见屋内陈设简单,一张榻,一张几。

  一员身着布衣、未戴冠带的青年将领正蹲在地上。

  他手里拿着一根细树枝,正全神贯注、极其无聊地……逗着地上的一窝蚂蚁。

  那树枝左拦一下,右挡一下,看着那群蚂蚁在地上团团乱转,找不到出路,那青年嘴角竟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

  “……”

  张津在门口看了一会儿,不禁哑然失笑。

  俘虏,他这几年南征北战,见得多了。

  他麾下的猛将哪个不是俘虏出身?

  但这帮人,要么是愁眉苦脸、唉声叹气,要么就是一副慷慨凛烈、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死硬模样。

  像这位这样,蹲在地上玩蚂蚁玩得津津有味的俘虏,张津还是头一遭碰上。

  “咳。”

  张津无奈地笑了一下,推门而入,大声道,“吕子明,这蚂蚁……很好玩吗?”

  正沉浸在“微观战场”中的吕蒙,闻声猛地一愣。

  他手里的树枝一抖,抬起头来,逆着光看了半天,才发现那个高大的身影竟然是张津。

  “张将军?”

  吕蒙反应倒也快,脸上并没有多少惊慌。

  他慢吞吞地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土,随手把那根树枝往墙角一扔,对着张津拱了拱手,苦笑道:

  “原来是张将军大驾光临。”

  “唉,将军把吕某关在这里,整天除了吃就是睡,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若不自寻点乐子,找这几只蚂蚁解解闷,岂不活活闷也闷死?”

  吕蒙的话中,并没有太多身为阶下囚的卑微,反而带着几分调侃味道。

  即便身陷囹圄,依然能保持这份轻松泰然的心境,这份气度,倒是很有一派大将之风。

  “哈哈哈哈!”

  张津颇为欣赏地看着他,也不摆架子,径直走到那张破旧的几案旁,随意地坐了下来。

  “想不闷?也可以。”

  张津看着吕蒙,开门见山道,“本将现在,就给你一个大乐子,甚至可以说是一场大富贵。”

  吕蒙眼神微微一动。

  他是聪明人,看着张津这副架势,显然不是来闲聊的。

  “哦?”

  吕蒙也不点破,只是倚在墙边,双手抱胸,淡淡道,“吕某乃败军之将,何德何能?不知将军想给我什么乐子?”

  张津目光如炬,直视吕蒙:

  “很简单。”

  “归顺本将,助本将溯江而上,荡平江陵,一统荆州。”

  张津指了指门外广阔的天地:

  “这件事,应该比你在这方寸之地逗蚂蚁,要有趣得多,也要痛快得多吧?”

  张津也不拐弯抹角,干脆利落地道明了来意。

  “这……”

  吕蒙闻言,面露一丝苦笑。

  他没有当场拒绝,一副忠贞不二的样子,但也没有立刻答应,纳头便拜。

  他只是沉默着,眼神游移。

  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让张津心中大定。

  这说明吕蒙眼下对孙氏的忠诚度,其实并不那么高。

  经过这段时间的关押和冷遇,他那仅存的忠诚,已经在动摇。

  张津也没逼他,反而换了个话题,突然问道:

  “吕子明。”

  “本将且问你,你在东吴诸将军中,若是论资排辈,能排在第几号?”

  “……”

  吕蒙又是一怔。

  他眼中掠过一丝不甘,低下头,只能默默道:

  “吴侯麾下,良将如雨。”

  “吕某不过是一行伍出身、资历浅薄的新人,哪里能排得上号?”

  这是实话。

  在讲究资历的江东,吕蒙虽然有才,但始终被那些老家伙压着一头,难以出头。

  “呵呵。”

  张津笑了笑,摆摆手,“那些虚头巴脑的排名,不论也罢。”

  张津盯着他的眼睛,沉声道:

  “那本将就换一个问法。”

  “抛开资历,抛开出身。”

  “你吕子明自己觉得……以你的才华和韬略,你在东吴诸将中,应该排第几号?”

  “这……”

  听得此言,吕蒙身躯微微一震。

  他猛地抬起头,那张本是沉寂、甚至有些颓废的脸上,迅速掠过一丝异色。

  沉默了一会。

  吕蒙深吸一口气,不再掩饰,朗声道:

  “若论武艺,蒙自愧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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