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309节
哪怕是见惯了生死的他,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周瑜站起身,转头看向身旁的韩当,叹道,“韩老将军,这下手……也太重了些。”
“子明是为了我江东大业受苦,这戏,演得太过了点。”
旁边,韩当那张老脸上满是愧然。
他搓着双手,不好意思地苦笑道,“都督,这……这真怪不得末将。”
“末将那些部下,包括营中的将士,各个都因为汉津之败憋着一肚子火。他们哪知道这是都督定下的苦肉计?”
韩当叹气道,“他们个个恨不得能跟张津决一死战。今日军议,子明突然跳出来,大声嚷嚷着要撤兵投降。”
“他们自然是心中愤恨,觉得子明是个贪生怕死的懦夫。”
“这行刑之时,带着一腔怒火,下手嘛……难免就没个轻重,收不住手了。”
听到韩当的解释。
趴在床上的吕蒙,虽然痛得龇牙咧嘴,却并没有半点怨恨。
他将头扭过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大度道,“老将军不必自责。”
“没事。若是不打得这般重,不打得全军上下皆知我吕蒙受了奇耻大辱,那张津生性多疑,又岂会上当?”
“这伤,打得越重,打得越真。那张津,才会越相信我的归降是真!”
“只要能烧了张津的连环船,灭了他的威风。蒙受这点皮肉之苦,值了!!”
吕蒙趴在床上,额头冷汗直冒,但这番话却说得斩钉截铁,透着一股子狠劲。
周瑜深受感动,上前紧紧握住吕蒙的手,沉声道:
“辛苦子明愿意做此牺牲。”
“此计若成,张津水军必成灰烬。届时,整个荆州便再无人是我们江东水师的对手。攻取荆州,全据长江的大业,便指日可待!”
大帐之中,烛火跳动。
听得此言,看着吕蒙那血肉模糊的后背,韩当心中皆是既敬佩又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
次日。
北岸,夏口大营。
吴营中潜伏已久的细作,冒死送回了最新的情报。
“禀主公,消息确凿!”
“吕蒙确实因当众顶撞周瑜,力劝撤兵,被周瑜下令施以重刑。”
“五十军棍,棍棍见肉,把个年轻小将打得皮开肉绽,如今已是卧床不起,连翻身都困难。”
“吴军营中人心惶惶,皆言周瑜刻薄寡恩,不恤将士。”
无论从哪一方面来看,吕蒙受了这般奇耻大辱,都绝对有背叛周瑜、归降张津的理由。
这很符合逻辑。
然而,端坐帅位的张津,虽然面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心中却是如明镜一般。
他由始至终都深信,吕蒙的挨打绝对是苦肉计,他的归降必是诈降。
而周瑜辛辛苦苦导演的这一切,目的只有一个——为了让那几艘装满易燃物的船,能大摇大摆地开进他的水寨,实施最终的火攻之计。
只可惜,聪明如周瑜,如吕蒙,千算万算,也很难想到一点。
自从张津力排众议搞出“铁锁连舟”开始,甚至更早之前,他就已经用一种超前的眼光,在回望这一切。
这并不说明张津比周瑜聪明,也不是说徐庶不如周瑜。
这只是单纯的眼界问题和思考方式的打击而已。
“好!”
在探明了吕蒙被打的“事实”之后,张津猛地一拍桌案,故作大喜,“吕子明诚意拳拳,本将岂能疑他?”
“传令!”
张津当即派心腹之人潜入南岸,秘密会见了吕蒙。
不仅向吕蒙表明了绝对的信任,更是许以重利,催促吕蒙尽快按计划行事——偷劫了吴军的粮草,前来北岸归顺。
接下来的几日,江面上风平浪静,但暗地里却是信使往来不绝。
吕蒙也三番两次地派人来北岸联络,一次次地痛斥周瑜,一次次地表明归降的赤诚之心。
但他却总是借口“粮草看管甚严”、“时机未到”、“伤势未愈”等各种理由,将归顺的日期一拖再拖。
这般拖延,落在旁人眼里,或许是吕蒙行事谨慎。
但在张津看来,这反而更加佐证了他的推测,铁证如山。
“毫无疑问。”
张津站在帐外,心中冷笑,“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吕蒙之所以迟迟不来归降,不是因为粮草难偷,也不是因为伤没好。
而是因为他在等最至关重要、也是火攻成败核心的一样外力——风。
东南风。
火借风势,风助火力。
方今隆冬之际,刮的尽是西北风。
如果没有东南风相助的话,纵使张津大开营门,任由吕蒙放火,他的那引火船也烧不到连环船,反而只能反烧向他们自己。
所以,他们在等老天爷赏饭吃。
对此,张津自然是一点都不着急。
他甚至比周瑜还要沉得住气。
如今北面的袁谭被打得失魂落魄,西边的刘琦损兵折将,这两位都没功夫插手。
张津有的是时间陪周瑜耗。
更重要的是。
这将计就计的反火攻,根本不是张津的主计划。
他的主计划,是马良啊。
“算算日子……”
张津遥望江东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个时候,马季常估计早已潜入江东腹地。那帮被压迫已久的山越人,恐怕磨刀霍霍,起兵就在眼前了吧。”
只要后院一起火,周瑜就算有通天之能,也得乖乖退兵。
……
一连七日。
江面上皆是凛冽刺骨的北风,吹得旌旗指向南方。
直到这日黄昏过后。
天色变得异常阴沉,原本呼啸的北风渐渐平息,江面上出现了一种令人压抑的沉默。
“呼——”
一阵微风吹过,帅旗忽然反卷。
紧接着,风势渐起,方向却完全逆转——转为了东南风向。
“来了。”
这风向一变,张津隐约就有一种预感。
果然,不出半个时辰,傍晚时分,吕蒙的信使就到了。
中军帐内,烛火通明。
张津并没有叫其他人,而是独自一人召见了那名信使。
“拜见张将军!”
信使一脸喜色,“我家将军说了!今夜便是天赐良机!”
“他已利用今日换防之机,成功控制了后营粮仓,并将粮草装船!”
“吕将军决定,就在今夜三更,率船队过江投降!”
“届时,船头会插上青旗作为信号。望将军早做接应!”
“今夜?”
张津接过小旗,听着帐外呼啸的东南风,心中暗道,“果然不出所料。”
一连七天没有动静,如今偏偏这东南风一起,你就来归降。
这不是想借风放火,还能是什么?
不过,虽然心中已经想明白了这一切,张津脸上自然是毫无破绽,甚至表现得比信使还要兴奋。
“好!太好了!”
张津霍然起身,来回踱步,显得激动万分,“本将等了多日,望眼欲穿,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他走到信使面前,紧紧握住对方的手:
“你就速去转告子明!”
“不必多虑!介时,本将定当营门大开,亲自率众将到水寨门口,迎接他前来归顺!我们要把酒言欢,共谋大事!”
那信使也是欣喜万分,觉得大功告成,忙是拜谢了一番,便匆忙告辞,赶着回去复命。
……
“哗啦——”
帐帘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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