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225节
“我要杀了张津!我也要亲手宰了那个没骨气的逆子!!”
“老将军!”
刘琦大惊,想要劝说,“不可啊!此时回军,恐有埋伏……”
“住口!”
黄祖猛地转头,直接打断了刘琦的话。
“黄某家事,无需州牧插手!”
说罢。
黄祖也不待刘琦准允,甚至连个礼都不行,直接转身,大步流星地向外冲去。
“众将随我走!!”
大堂内,只留下一片尴尬。
刘琦站在那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手足无措。
他刚当上州牧的威严,被黄祖这一通发作,踩得稀碎。
“这……这……”
刘琦看向诸葛亮,满眼求助。
诸葛亮站在一旁,看着盛怒而去、背影决绝的黄祖,并没有再出言阻拦。
他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
“唉……”
诸葛亮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无奈与失望。
这不是他可以劝说得住的。
这是很简单的激将法——张津故意让黄射写信,就是为了激怒黄祖,让他乱了方寸。
但是,激将法这种东西,乃是阳谋。
明知道是坑,但为了那张脸,为了那口气,黄祖这种心高气傲的将领,一定会往里跳。
连刘琦这个名义上的主公都压不住黄祖,更何况他一个刚刚被拒绝了别驾之职的布衣书生呢?
“令行不一,上下离心。”
诸葛亮心中暗道,“这荆州的班底,终究是盘散沙。”
想到这里。
诸葛亮原本想要尽力辅佐刘琦的心思,彻底淡了。
他真的开始认真思考,自己是不是该去寻找一个真正的明主,去经营属于自己的势力了。
“若是亮为统帅……”
诸葛亮看着那扇空荡荡的大门,眼神变得幽深。
“定斩黄祖于旗下!”
“亮绝不允许麾下,有这种能将个人的想法和荣辱,凌驾于军令之上的人!”
……
日过正午,夏口城的上空,阴云密布。
厚重的铅云低垂在江面上,仿佛随时都会压下来,与那滔滔的江水连成一片。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闷热与压抑。
张津身披重甲,立于夏口城头。
脚下,西岸的汉水水营和南岸的长江水营,经过连夜的抢修与加固,已是壁垒森严。
几百艘缴获的战舰皆藏于寨中,四千水军士卒已井然有序的布列于两寨,强弓与硬弩皆已上弦。
这是一副死守的架势。
然而,张津的心思,却并不在这里。
他的目光穿透了重重江雾,投向了西面那片茫茫的水域。
那里,甘宁所率的三千水军精锐,已在昨夜趁着夜色先行溯江而去,消失在了茫茫的芦苇荡中。
张津此刻所能做的,只有坚守,耐心地等待着上游水战的消息。
这场赌局的筹码很大。
如果甘宁水战失利,未能截住黄祖的锋芒。
那么,张津就要在彻底丧失制水权的情况下,跟黄祖打一场完全不对等的攻守战。
得胜的黄祖水军,坐拥千艘战舰,完全可以凭借绝对的水上优势,直入汉水,封锁江面。
他们可以肆意地骚扰后方,兵马更可随时随地登岸,切断新野通往夏口的粮道。
一旦粮道被断,夏口便是一座死城。
那时的鏖战,必将是一场旷日持久、令人绝望的痛苦坚守。
“踏踏踏……”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响起,打破了张津的沉思。
许攸气喘吁吁地上得了城头。
他看了一眼西面的江面,又看了一眼面沉如水的主公,忍不住开口道:
“主公。”
“我这心里,总是有些不踏实。”
“那黄祖毕竟也是久经沙场之辈。此人盘踞江夏多年,连江东孙氏父子三代,跟他打了这么多年,都奈何不了他,甚至损兵折将。”
“其麾下的江夏水军,更是号称荆州精锐之冠。”
许攸叹了口气,“面对如此强敌,主公当真打算让甘宁主动迎击吗?据城死守,或许更为稳妥啊。”
张津没有回头,目光依旧死死盯着江面,只淡淡道:
“兴霸既有这个信心,本将焉能不让他去?”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许攸皱了皱眉头,脸上的忧色有增无减。
他知道主公信任甘宁,但这信任未免有些太过了。
顿了一顿,许攸还是忍不住谏言道:
“主公,兴霸的水战本事,确实了得,这一点吾不否认。可这一次……”
“这一次既然要跟黄祖正面交战,乃是硬碰硬的决战,按理说更当尽起全部水军,方有胜算。”
“可兴霸却为何只带了三千士卒?而且……”
许攸一脸的不解,“而且他所乘的战船,还都是一些小型的艨冲、走舸。”
“这也……这也太过托大了吧?”
听到这里,张津的嘴角微微一动,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苦笑。
许攸的顾虑,他又何曾没有想到过?
前番襄阳数次水战,甘宁虽然也是以少胜多,打得蔡瑁满地找牙。
但那几次,甘宁也是拿出了全部的水军家当,大船小船一起上,拼上性命跟蔡瑁决一死战的。
但这一次。
面对着更为强大、战舰更多、兵力更盛的对手黄祖。
甘宁却反而弃大船不用,动用了比原来更少的兵马,选择了轻舟快船。
如此举动,实在是有违常理,更有违兵法之道。
但是。
“子远啊。”
张津轻声说道,“水战我不懂,但我懂甘兴霸。”
尽管张津心存疑惑,但信奉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这一理念的他,选择相信甘宁。
“等着看吧。”
……
与此同时。
夏口以西三十里,汉水的一处江湾。
这里芦苇丛生,将江岸遮蔽得严严实实。
江风掠过岸边,密密的芦苇随风起伏,发出哗哗的声响,但这声音很快就被江水中那滔滔的涛声所淹没。
甘宁伏在一艘艨冲船头甲板上,头上插着几根芦苇作为掩护。
他轻轻拨开面前的苇丛,双目凝成一线,扫视着西面那茫茫的水域。
在他身后,这片巨大的芦苇荡里,静静地潜伏着数百艘小型的快船。
三千名水军士卒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茫茫一片江面,除了偶尔经过的一两艘不知情的渔船外,看不出任何大队船只的踪迹。
从清晨直到午后,整整半日的时间过去了,却仍不见黄祖军的影子。
等待,是最煎熬的。
甘宁能够感觉得到,身后士卒们当中,已经开始弥漫着某种焦躁的情绪。
“将军,那黄祖老儿会不会不来了?”副将压低声音问道。
“闭嘴。”
甘宁头也不回,只吐出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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