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218节
一想到这些,仿佛背后有了靠山。
黄射心中便安稳了许多,原本佝偻的身躯挺直了几分,眉宇间转眼又恢复了几分黄家大公子的从容。
他清了清嗓子,竟反而率先发难。
“张津!”
黄射直呼其名,厉声质问道,“你前番还与家父书信往来,言辞恳切,说敬仰我父威名,愿守望相助,想与我江夏和平相处。”
“言犹在耳,墨迹未干!”
“今日却为何出尔反尔,背信弃义,公然出兵袭我城池,杀我将士?!”
“你就不怕天下人耻笑吗?就不怕我父大军回师,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吗?!”
“大胆!”
还没等张津说话,旁边侍立的周仓顿时大怒。
这位黑脸大汉早就看这小白脸不爽了,如今成了阶下囚还敢这么嚣张?
周仓双眼一瞪,手按刀柄就要冲上去给黄射点好看的,教教他怎么做俘虏。
“元福,退下。”
张津却只是淡淡地抬了抬手,制止了周仓的暴躁。
他看着一脸愤慨的黄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黄公子,稍安勿躁。”
张津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说道:
“本将对黄老将军,自然是敬仰的。”
“但是……”
张津话锋一转,放下了茶盏,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本将也是身不由己啊。”
“哦?”黄射冷笑,“身不由己?”
“正是。”
张津叹了口气,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说八道。
“就在数日前,你们荆州的新任州牧——刘琮公子,派特使星夜赶往新野。”
“特使声称,江夏太守黄祖,拥兵自重,不服王化,竟然勾结长沙叛逆,意图分裂荆州,乃是叛贼。”
说到这里,张津抬起眼皮,看着黄射。
“州牧大人手握印信,请本将发兵相助,讨平江夏叛乱。”
“黄公子,你也知道。本将与景升先公生前那是盟友。如今景升先公尸骨未寒,他的继承人拿着盟约来求援,让我也很难办啊。”
“本将乃是信义之人,怎么忍心就背弃盟约,坐视不管?”
张津摊了摊手,“故而,只好勉为其难,发兵攻取夏口,以正视听。”
“所以,本将这可不是背信弃义,恰恰相反,本将这是在——匡扶正义,助顺讨逆。”
第一百七十八章 识时务者
这番话,张津是口就来,脸不红心不跳。
但是。
这还真是一个非常师出有名、让人挑不出毛病的正当理由。
听得张津乃是奉了刘琮之命而来,黄射刚才那股嚣张的气焰,一下子就矮了半截。
在这个讲究名正言顺的时代,大义名分有时候比刀子还管用。
毕竟刘琮是在刘表灵前继位,又有蔡、蒯两大家族支持。
按照传统的法理,无论黄祖和刘琦有多么怀疑刘表遗命的真实性,也改变不了刘琮目前是法理上荆州牧的事实。
这就如同当年董卓借太后之命,废少帝而立献帝。
尽管天下诸侯都知道这是董卓胁迫所为,但除了袁绍之外的大部分诸侯,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却不得不承认献帝的合法性,还要尊奉朝廷的诏令。
如今张津声称自己拿着“州牧”的令箭,黄射瞬间就变成了“叛贼之子”。
这种情况下,黄射的气势顿时泄了。
他张了张嘴,只能勉强辩解道,“一派胡言!”
黄射梗着脖子说道,“先公临终前的遗命,分明是让大公子刘琦继承州牧之位!”
“是蒯越和蔡瑁那两个奸贼,趁着先公昏迷,私自篡改了遗命,扶植刘琮那个傀儡上位!”
“我父起兵,乃是为了维护先公的真实遗命,怎能算是反叛?”
虽然嘴上说得硬气,但其实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所谓的真实遗命到底是真是假,只是父亲这么说,他也就只能这么信。
看着黄射那副急于辩解的样子,张津心中暗笑。
上钩了。
“哦?竟有此事?”
张津听完这话,脸上露出了极为夸张的惊讶之色。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一巴掌拍在案几上,显得义愤填膺。
“没想到啊没想到!”
“那蒯越和蔡瑁二人,竟然无耻到这种地步?竟然敢公然篡改景升公的遗命?”
张津站起身,在堂上来回踱步,一副懊悔不已的模样。
“这么说来,本将倒是被刘琮那厮蒙骗了不成?本将的一世英名,差点毁于一旦啊!”
听得此言,黄射的脸上立时涌起兴奋。
他以为自己说动了张津,以为张津真的要弃暗投明了。
“正是!正是!”
黄射连连称是,眼中燃起了希望,“将军英明!将军既然知道了真相,理应立刻罢兵,与我父联手,共讨奸贼才是!”
谁曾想。
张津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那张刚才还满是懊悔的脸上,此刻却浮现出一种诡异的笑容。
“黄公子说得对。”
张津点了点头,“既如此,那刘琮不孝不义,伪造遗命,根本就不配继承刘景升的遗产。”
“但是……”
张津话锋一转,“那刘琦懦弱无能,连自己的位子都看不住,又何德何能统领荆州?”
“本将身为刘公生前最亲密的盟友,岂能眼睁睁地看着故友的基业,落于那不孝之子手里,或者被奸臣通过傀儡把持?”
“所以……”
张津张开双臂,“看来,刘公的这份基业,只能由本将这个盟友,代为接管了。”
“也只有本将,才能保全刘家的香火,才能让荆州百姓安居乐业。”
这逻辑跳跃之大,简直令人咋舌。
这就是赤裸裸的强盗逻辑——既然你们两兄弟都不是好东西,那这家产我就勉为其难替你们收了吧。
“什……什么?!”
黄射听闻此言,整个人都傻了。
他的脸色立刻变得苍白如纸,随即眉宇间的愤怒如火而生。
“张津!你……你这是什么道理?!”
黄射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张津大骂:
“荆州乃是刘家的荆州!纵然推翻了刘琮,也应当由我家大公子刘琦来继承!”
“凭什么轮到你这个外人来接管?!你这就是狼子野心!”
看着黄射这副冥顽不灵的样子,张津眼中的那点耐心终于耗尽了。
他已经有点懒得和一个即将成为阶下囚的二世祖废话了。
“我是外人?”
张津冷笑一声,翘起了二郎腿。
“现在,这夏口城我也进了,太守府我也坐了。”
“我是不是外人,那是实力说了算,不是你这张嘴说了算。”
张津从案上抓起一支毛笔,随手扔到黄射面前的地上。
“眼下,我有劳黄将军写一封信给令尊。”
“就向他陈明本将的善意,告诉他夏口已失,让他看清形势,早点率军前来归顺本将吧。”
“我不杀你,也不杀你爹。只要他肯降,这江夏太守的位置,还是他的。”
“你到底写不写?”
黄射看着地上的毛笔,又看了看一脸冷漠的张津。
那一刻,世家公子的尊严和气节涌上心头。
“呸!”
黄射一口唾沫吐在地上,昂起头,刚想要展示一下威武不能屈的气节,大骂张津几句。
“我黄射虽然不才,但也知忠义二字!想要我出卖父亲,出卖大公子……”
然而。
他的豪言壮语还没说完。
张津却只是厌烦地背过身去,根本不看他那副慷慨激昂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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