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201节
而在长子刘琦的极力斡旋与建议下,他力排众议,压住了蔡瑁、蒯越等人对黄祖的猜忌之声,维持住了荆州内部表面上的稳定团结。
更令人欣慰的是,今秋各郡粮食皆喜获丰收,府库充盈。
三军士气正迅速恢复,士卒的数量也在不断的增长。
种种迹象都在表明,他统治下的荆州,已安然度过了襄阳失陷后最危机的关头,正在朝着复苏的方向飞快前行。
“或许,天不亡我刘景升。”
刘表端起酒爵,看着堂下跪拜祝寿的群臣,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各种好事叠加,再加上今日的寿辰,刘表可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然而,盛宴终有散时。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喧嚣的寿宴过后,宾客散去,刘表终究是老了,病了。
那所谓的红光满面,不过是人逢喜事的一时亢奋。
当热闹退去,疲惫感如潮水般袭来。
“父亲,夜深露重,儿扶您回房歇息吧。”
次子刘琮极其自然地走上前去,动作熟练地搀扶住刘表的胳膊。
“好……好孩子。”
刘表欣慰地拍了拍刘琮的手背,将身体的重量倚靠在这个小儿子身上,步履蹒跚地向后堂走去。
见到这一幕,站在大堂阴影处的长子刘琦,不由得死死捏紧了拳头。
他没有想到。
真的没有想到。
在父亲这种大喜的日子里,在自己刚刚立下大功、平息了黄祖风波、稳定了荆州局势的情况下,父亲居然还是没有主动和自己说上哪怕一句话。
甚至连一个赞许的眼神都没有。
父亲的整个人、整颗心,注意力全都在那个只会端茶递水、毫无建树的刘琮身上!
“为什么?”
“难道我在父亲眼里,就这么不值一提吗?难道我做得再多,也比不上他吗?”
一种前所未有的不甘,驱使着他的脚步。
刘琦没有像往常那样默默退下,而是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他远远地吊在后面,看着刘琮扶着父亲走进了卧房。
房门虚掩。
刘琦心血来潮,竟想要偷听一下,这对父子在私底下究竟会说些什么。
屋内,炉火正旺。
刘表半躺在软塌上,看着忙前忙后为自己脱靴、盖被的刘琮,眼神变得异常柔和。
“琮儿啊……”
刘表的声音沙哑而虚弱,完全没了刚才在大堂上的中气。
“父亲,儿在。”刘琮跪在榻前,握着父亲的手。
“别看为父这几天好像精神好了许多,能吃能喝,还能受贺……但其实,为父自己身体自己知道。”
刘表长叹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对死亡的恐惧。
“这身子骨,就像是那风中的残烛,油尽灯枯了。只怕是……活不久了。”
“父亲!您别说这种丧气话!”
刘琮眼圈一红,“张神医说了,只要您静养,定能长命百岁……”
“痴儿,哪有什么长命百岁。”
刘表苦笑着摇了摇头,打断了儿子的话。
他的手紧紧抓着刘琮的手腕,“未来……如果你在荆州……”
“你一定要……一定要小心那个张津。”
说到这里,刘表的眼神变得惊恐。
“他是一个可怕的年轻人。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千万不要去与他为敌……”
门外。
刘琦如遭雷击。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难道,无论自己怎么努力,无论自己怎么争取,甚至拉来了诸葛亮做参谋,保住了黄祖,稳定了局势……
在父亲的心里,继承人从来都只有一个吗?
第一百六十七章 刘表到底还能活多久啊?
那就是刘琮。
自己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个笑话。
屋内,刘琮还在低声啜泣,说着什么“儿定不负父亲重托”之类的誓言。
刘琦再也听不下去了。
他转身欲走,却又觉得双腿灌了铅一般沉重。
片刻后。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
刘琮照顾好刘表睡下后,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间。
此时的刘琮,脸上哪里还有刚才在榻前的悲戚与孝顺?
月光下,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挂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
他刚转过回廊,正好遇上了躲在阴影里、双眼通红的刘琦。
“哟?”
刘琮停下脚步,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大哥?这么晚了,还没回去歇着?在这儿吹冷风呢?”
刘琦此时依然十分愤怒,他死死盯着刘琮,咬牙切齿地低吼道:
“刘琮!你……你究竟给父亲灌了什么迷魂汤?!”
“我想不明白!明明是我救了父亲的基业!明明是我出面支持了黄祖,才免去了江夏的兵变,得到了父亲的赏识!连卧龙那等大才都愿意来帮助我!”
“为什么?!为什么父亲还是想要把位置传给你这个废物?!”
面对刘琦的歇斯底里,刘琮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他走近两步,凑到刘琦面前,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极其轻蔑的语气说道:
“大哥,你还不明白吗?”
刘琮冷哼一声,“你以为你替什么黄祖说话,讨父亲一时欢心,有什么意义吗?你以为你拉拢几个谋士,就能翻盘吗?”
“你真以为……父亲是因为舅舅的势力,才不得不立我吗?”
“别傻了。”
刘琮伸出手指,戳了戳刘琦的胸口。
“事实就是——父亲就是更喜欢我。”
“他就是单纯地、从心底里……不喜欢你啊。”
“哪怕你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给他,他也还是觉得我这个废物比你强。这就叫命,大哥,你认了吧。”
“我认你妈!!!”
刘琦发出一声咆哮。
“砰!”
没有任何废话,刘琦直接一记老拳,狠狠地砸在了刘琮那张得意的脸上。
这一拳含恨而出,力道之大,直接打得刘琮鼻血狂飙,惨叫一声,整个人向后飞去,“哐当”一声撞开了刚刚关上的房门,顺势倒在了屋内。
“啊!你敢打我?!”刘琮捂着流血的鼻子,满脸惊恐。
“老子打死你这个畜生!”
刘琦此时已经红了眼,什么长幼尊卑,什么父子君臣,统统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不管不顾地冲进屋内,骑在刘琮身上,挥起拳头就是一顿乱揍。
“住手……住手!”
“砰!砰!砰!”
而这一切,就发生在那张病榻之前。
原本刚刚睡下的刘表,被这巨大的动静惊醒。
他费力地睁开眼睛,撑起上半身。
映入眼帘的,却是他这辈子最不想看到的一幕——
他的两个亲生儿子,就在他的床前,像两只野狗一样,扭打在一起,鲜血飞溅,面目狰狞。
“畜生……住手……”
刘表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喝止,却发现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这是何等的讽刺?
他今日才刚刚大摆寿宴,庆贺荆州的团结与复苏,他刚刚才压下了黄祖的隐患,以为天下太平。
结果,祸起萧墙,兄弟阋墙的大戏,竟然就这么赤裸裸地在他面前上演了!
一股逆血,从刘表的胸中直冲天灵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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