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198节
“哎呀,主公,何必如此?”
许攸将糜芳扶起,笑道,“糜先生毕竟是客,又是代表刘皇叔而来。买卖不成仁义在嘛。”
“糜先生,你也别急。”
许攸拍了拍糜芳的手背,“我家主公只是性子直。既然你们是诚心来求,那咱们就有商量的余地。”
有了台阶下,糜芳连忙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是是是,许先生说得是。”
糜芳擦了擦汗,急切地说道,“我们将军虽然富有,但也未必不需要朋友。我们是诚心想买,还望将军说个痛快话,有没有机会?”
“我是做生意的,我相信这天下没有什么不可易换之物。只要价码合适,石头也能换金子。”
这话倒确实,说到了点子上。
张津坐回位子上,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
他在思考。
说实话,他并不觉得元戎弩这种东西能永远保密。
想要完全对元戎弩进行技术封锁,是不可能的。
别的不说,为了赶制这批连弩,整个南阳的工匠几乎都参与了制作。
张津又不可能把这所有的工匠全部关起来,或者为了保密把他们全杀了。
他不是那种残暴的人,也做不出这种杀鸡取卵的事。
而且这个年代也没有专利这个说法。
更何况……
张津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此时正身在江陵、手摇羽扇的年轻人。
诸葛丞相可就在不远的江陵呢!
在原本的历史上,这东西本来就是人家诸葛亮发明的。以诸葛亮的智商,只要听到一些原理描述,人家分分钟就能把这东西复现出来,甚至做得更好。
技术这种东西,最难的就是从无到有的开源。
一旦元戎弩打出了名声,被人知道了“连发”、“箭匣”这些核心概念,天下有识之士要是细心了解其中道理,就算不能一比一做出一样的,做出类似的竞品也并非没可能。
所以,张津很清楚,这个连弩早晚有一天会有别人也开始用的,技术扩散是时间问题。
既然如此……
与其让它烂在手里,或者等着被别人偷学去,不如趁着现在它是独家货,卖个好价钱!
哪怕卖出去,以徐州的生产力,想要大规模列装也需要时间。
而这段时间差,足够张津换取更大的战略利益了。
想到这里,张津心中已有定计。
他故意皱着眉头,故作沉思了良久,仿佛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直到糜芳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张津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幽幽地看着糜芳。
“罢了。”
张津叹了口气,“既然糜家如此有诚意,本将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
“钱,我不缺。”
“但本将确实有一事,需要刘皇叔施以援手。”
“什么事?”糜芳眼睛一亮,“将军请讲!只要糜家能办到的,绝无二话!”
“不是让你糜家办,是让刘使君办。”
张津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越过荆州,重重地戳在了淮南的地界上。
“就给你们糜家一个机会。”
张津转过身,声音斩钉截铁。
“这连弩的图纸,我可以给你们,甚至可以送你们几个样品。”
“只要你们能劝说刘使君,整顿兵马,对淮南发起进攻!”
张津终于道出了他的真正目的。
这看似是一笔关于连弩技术的军火交易,实则是一步跨越千里的战略兑子。
这正是刚才许攸所提到的——对孙权来说,比荆州更大的诱惑,或者说,更大的危机。
要理解这一步棋的想法,便得将目光从荆州这方寸之地移开,投向那更为广阔、也更为错综复杂的江淮大地。
自官渡之战曹操惨败,主力被迫放弃中原,狼狈退往关中之后,原本属于曹操势力的豫州、兖州等地虽大部被袁绍所得,但在那淮南一隅,却还留着一些残存力量。
那便是以扬州刺史刘馥为首的一批曹操死忠。
他们在曹操主力西撤时,并未随行,而是退据寿春、合肥等淮南坚城。
为了在袁绍的兵锋下生存,他们名义上打着袁绍的旗号,尊袁绍为主。
但实际上,他们依旧与关中的曹操遥相呼应,互为犄角。
而袁绍呢?
这位河北霸主攻下许都之后,志得意满。
虽分兵攻取中原诸州,但淮南一地地处偏远,且多水网泽国,不利于河北骑兵驰骋。
加之袁绍后来身体抱恙,一心忙着筹备称王,更无心在南方用兵。
这种战略上的忽视,使得淮南这一隅的曹操残余势力,竟在夹缝中奇迹般地苟延残喘了下来,成了一块没人管的飞地。
但这块飞地,在袁绍眼中或许是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但在江东孙氏眼中,那却是喉咙里的一根刺。
淮南与江东,同属扬州,隔江相望。
寿春与合肥,更是江东防御北方的重镇。
倘若刘备从徐州发兵,南下攻打淮南,那性质可就变了。
一旦刘备拿下了淮南,他的势力就将直接压在长江北岸,与孙权隔江对峙。
这必然会触动孙氏最敏感的那根神经。
到时候,孙权为了保证江东腹心之地的安全,为了不让刘备这个英雄豪杰堵在家门口。
他只能,也必须将用兵的重心,从西线的荆州,强行扭转到北线的淮南。
这是阳谋。
是用一块孙权不得不救的必救之地,来换取荆州的太平。
然而。
作为当事人的糜芳,此刻却愣住了。
他张大了嘴巴,看着一脸笃定的张津,脑子里像是一团浆糊。
“打……打淮南?”
糜芳完全想不到,为什么张津会突然提出这么一个奇怪的要求。
在他的认知里,这不就是一场简单的买卖吗?
我给你钱,你给我图纸。怎么突然就扯上了军事行动?
“张将军……”
糜芳吞了吞口水,一脸茫然,“这……下官愚钝。我家主公若要发兵,需得有由头。”
“且这淮南乃是袁公名义下的地盘,若是打了,岂非得罪袁公?这为了几张图纸,动干戈,这账……”
见得糜芳这般不开窍,一旁的许攸看不下去了。
他轻咳一声,“糜将军,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
许攸先是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实不相瞒,我家主公之所以提这个要求,其实是有私心的。”
“私心?”糜芳一愣。
“正是。”许攸煞有介事地指了指北方,“那盘踞淮南的扬州刺史刘馥,早年间曾与我家主公有过一段旧怨。”
“主公为人,最是快意恩仇。如今主公身在荆州,鞭长莫及,无法亲自报仇。”
“所以嘛……”许攸挤了挤眼睛,“主公这么做,就是想借刘皇叔的刀,为我家主公出这一口恶气!”
“只要刘馥倒霉,主公这心里就痛快,图纸什么的,自然也就好说了。”
“再者。”
许攸话锋一转,开始替刘备画大饼。
“糜将军且细想。如今刘皇叔坐镇徐州,虽有陈家相助,但地盘毕竟有限。”
“刘皇叔乃世之英雄,岂能久居人下?他想要扩张地盘,向北是袁绍,向西是曹操,这两人谁敢惹?一旦反目,便是灭顶之灾。”
“放眼天下,唯有这淮南一地!”
“那里是曹操的残部,属于汉贼余孽。刘皇叔打他,既占了大义名分,又不至于直接得罪袁绍。”
“既可白得元戎弩这等利器,又可帮刘皇叔开疆拓土,扩充实力。这等两全其美、名利双收的好事,打着灯笼都难找。”
“糜将军,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许攸很懂得凡事以利相诱。
他编了个“私怨”的借口来掩盖真实的战略意图,同时不忘替刘备算计一笔看似稳赚不赔的账。
这一番话下来,糜芳这下就听着明白了许多。
他眼中的迷茫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商人的算计。
“若是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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