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189节
张津抬头,看着黄祖,“我此次大张旗鼓地南下,甚至搞出这单骑会面的戏码,就是虚张声势。”
“哦?”黄祖眉头一挑。
“将军这石城防线,固若金汤,将军的水军,更是天下精锐。”
“我张津虽然自负,但也知道,凭我手里这点新凑出来的家底,想要强攻夏口,那是痴人说梦。”
“真要打起来,必是两败俱伤之局面。我损兵折将,将军也会元气大伤,最后反倒是便宜了江东孙权。”
“我本想着,若是能凭三寸不烂之舌,说动将军中立,或者稍稍动摇将军之心,我便可趁机取利。但如今看来……”
张津摇了摇头,一脸的遗憾。
“将军忠义无双,无背叛刘荆州之意。那我这如意算盘,算是彻底打空了。”
“既然打不赢,又骗不到。那本将也不是不知进退的人。”
“这仗,没法打了。”
“我这便下令,撤兵北归,回我的襄阳去过日子了。”
听得张津亲口承认打不赢、要撤兵。
黄祖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松了下来。
如果张津说的是真的的话,黄祖也是很开心的。
甚至是狂喜。
他虽然嘴上硬,虽然摆出了一副要跟张津决一死战的架势,但他心里其实也是发虚的。
人的名,树的影。
张津这等武力值,简直就是个怪物。
真要打起来,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意外。
如今能不战而屈人之兵,把这个瘟神送走,那是再好不过了。
“哼!”
心中虽然窃喜,但面子上必须要绷住。
黄祖冷哼一声,双手抱胸,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算你识相!”
“若是真动起手来,老夫管叫你有来无回,让你这几万人马都去喂汉水里的王八!”
为了找回刚才被挑拨的面子,黄祖又恶狠狠地补了一句狠话。
“张津!本将也不怕告诉你!”
“襄阳乃我荆州重地,是主公的基业!暂且寄存在你手中几日。黄某早晚有一天,会整顿兵马,提大军北上,为主公夺还襄阳!取你项上人头!”
这话一出,显然也是把张津先前说的“剿灭江东后归还襄阳”的话,当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并且狠狠地踩在了脚下。
面对这番威胁,张津也不恼。
他反而仰天大笑,“哈哈哈哈!”
“好!”
“既然黄老将军有此雄心,那张某便在襄阳恭候大驾!”
“将来若有一战,我必陪黄将军战个痛快!看看是将军的宝刀未老,还是张某的剑更利!”
言已尽,戏已足。
张津目的也达到,便不再陪黄祖废话。
他在马上微微拱手,“后会有期!”
说罢,张津猛地一拨马头。
“驾!”
白马长嘶一声,调转方向。
张津孤身一人,背对着黄祖,甚至连头都没回一下,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向着北方扬长而去。
第一百五十八章 兴霸且放心
壕沟这边。
黄祖的手按在剑柄上,看着那个逐渐远去的白色身影。
在他的身后,五名亲卫的手都扣在弩机上。
再往后,走舸上的弓箭手也早已引弓待发。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只要一声令下,万箭齐发,那个不可一世的张津,或许就会变成一只刺猬。
但是。
没有一个人动。
黄祖没有下令,那些弓箭手的手指都在颤抖,却始终不敢松开弓弦。
尽管黄祖此刻嘴上赢了,心里自傲无比,觉得自己逼退了强敌。
但在潜意识中,一种名为恐惧的本能,却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按住了他的喉咙。
那是对强者本能的畏惧。
是对张津那超绝武力的深深忌惮。
万一射不死呢?万一激怒了他,他调转马头杀回来呢?这区区一条壕沟,真的能拦住这头猛虎吗?
没人敢赌。
直到张津那白色的身影重新汇入远处那三十余骑亲军的阵列,并且开始缓缓向北撤离,彻底脱离了弓弩的射程之后。
黄祖才猛地松了一口气,“走!”
“回船!”
直到此时,他才敢转过身,在一众亲卫的簇拥下,匆匆折返回往岸边的走舸。
江风呼啸,将汉水两岸的芦苇压得低低的。
黄祖在一众亲卫的簇拥下,重新回到了那艘斗舰之上。
刚一迈进船舱,一股阴冷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昏暗的舱室内,蒯越正端坐在那里。
他面前的案几上,茶水早已凉透,那双细长的眼睛里,没有半分笑意。
“都退下。”
蒯越没有起身,只是冷冷地挥了挥袖子,对着左右的亲卫下令,“我有要事,需与黄太守单独商议。”
然而。
船舱内一片死寂。
那些五大三粗的江夏亲卫,就像是没长耳朵一样,一个个手按刀柄,目不斜视,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里是江夏军,是黄祖的一言堂。
除了黄祖,天王老子的话也不好使。
这一瞬间的尴尬,让蒯越那张养尊处优的脸上,闪过一丝恼怒的青白。
“咳。”
黄祖解下身上的战袍,随手扔给身边的亲兵,这才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
“行了,都出去吧。守在外面,没有本将的命令,谁也不许靠近。”
“诺!”
众亲卫这才齐声应诺,迅速退出了船舱。
黄祖在主位上坐下,斜着眼睛看向蒯越,“异度兄,这时候还不回去歇着?这是想干嘛?”
“我想干嘛?”蒯越发出一声轻笑。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死死地盯着黄祖,“黄太守,明人不说暗话。”
“越只是想问一问,方才在岸边,众目睽睽之下,那张津都跟太守说了些什么?”
“你们二人,隔着一条壕沟,聊了足足半个时辰。又是大笑,又是拱手。”
“这可不像是两军对垒该有的样子啊。”
黄祖闻言,心中“咯噔”一下。
来了。
这老小子果然在监视自己。
不过,黄祖早就想好了说辞。
他也不慌,把茶盏往桌上一放,神色坦然地随口答道:
“害,能说什么。”
“那张津虽然是个乱臣贼子,但也是个懂英雄、惜英雄的人。”
“我们也就是纵论了一番天下英雄而已。从当年的孙坚说到现在的袁绍,又聊了聊这荆州的局势。”
“他虽然狂妄,但也承认这荆州若无老夫,早被江东吞了。”
“至于其他的……”
黄祖摊了摊手,“他见老夫意志坚定,不可动摇,便知难而退,答应撤兵了。就这么简单。”
他当然不可能把张津挑拨他和刘表关系、大骂蔡瑁无能的那些话说出来。
那些话虽然听着爽,但若是传到刘表耳朵里,那就是心怀怨望的铁证。
然而。
听到这番解释,蒯越的脸上非但没有释然,反而浮现出一种“你把我当傻子耍”的荒谬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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