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176节
“只要将军肯答应……妾身……妾身愿为将军结草衔环……”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的身上。
那一身素白的孝衣,衬托得她身形愈发单薄。
宽大的袖口滑落,露出半截玉臂。
因为哭泣而微红的鼻尖,还有那双水润的眸子,构成了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所谓“要想俏,一身孝”,这种未亡人的哀婉,配上她那原本端庄清冷的气质,此刻被彻底打碎在张津脚下。
张津低头看着她。
看着这个刚才还试图和自己讲道理、现在却只能苦苦哀求的女人。
他的心中,微微一动。
并不是因为同情,也不是因为被她的孝义感动。
而是一种更加幽暗的念头,在心底悄然滋生。
张津的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伸出手,并没有去扶她,而是轻轻挑起了她下巴上的一缕散发,在指尖慢慢缠绕。
“诸葛夫人,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张津正打算继续说些什么,顺便在这言语上再占点便宜,以此彻底击碎这位世家贵妇的心理防线。
恰在此时,一阵细碎而轻盈的脚步声从身后回廊响起。
张津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眉头微皱,回头看去。
只见妻子黄月英身着鹅黄色的襦裙,发髻高挽,虽未施粉黛,却难掩那股灵动聪慧的气质。
她在几个贴身婢女的搀扶下,正步履款款地入得院中。
见到来人,张津脸上那副刚才还带着几分邪气和算计的表情,瞬间如积雪遇阳,化作了一池春水。
“夫人怎么来了?”
张津连忙转过身来,大步流星地迎了上去。
还没等黄月英屈膝行礼,他那一双大手早已伸出,抢先一步将妻子的身儿稳稳扶住,顺势便极为自然地携住了那只纤纤素手。
“日头这么毒,不在后院纳凉,跑前面来干嘛?”
张津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替她挡住了头顶的阳光,语气温和得简直判若两人。
黄月英仰起头,看着这个在外面杀伐决断、在自己面前却总是知冷知热的夫君,眉眼弯弯,露出一抹温婉的笑意。
“妾身都这么黑了,再晒些又有什么所谓,倒是妾身听亲卫说,夫君在演武场练了许久的武,怕是早就渴了。”
说着,她从身后婢女手中的托盘里,取过一只精致的瓷碗,献宝似的递到张津面前。
“夫君尝尝这个。”
“这是妾身按照夫君之前描述的方法,用甘蔗汁、蜜水,还有几种捣碎的果肉调配出来的。”
黄月英眨了眨眼睛,一脸期待,“这应该就是夫君口中常说的那个……‘饮料’吧?也不知道做得对不对,有没有那个味道。”
张津看着碗中那色泽诱人、还飘着几块碎冰的甜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自从把治所迁到襄阳,他和黄月英相处的时间多了,聊的话题也越发天南海北。
作为一个来自后世的灵魂,他偶尔会蹦出一些现代的概念。
而黄月英这个这个时代顶级的“理工女”,动手欲极强,不管张津说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她都大有兴趣,甚至真的动手去复现。
“好!夫人亲手调制的,那就是毒药我也喝了!”
张津大笑一声,接过瓷碗,仰头一饮而尽。
冰凉甘甜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瞬间驱散了练武后的燥热。
“哈!痛快!”
张津抹了一把嘴,将空碗放回托盘,毫不吝啬地竖起了大拇指,“就是这个味儿!比我想象的还要好喝!夫人真乃神人也!”
这倒不是他在哄老婆,黄月英在这方面的天赋确实惊人,这碗土法饮料,竟然真的有了几分后世果茶的风味。
“夫君喜欢就好。”
黄月英见他喝得一滴不剩,脸上笑意更浓,掏出丝帕,踮起脚尖,轻轻替张津擦去额角的汗珠。
这一幕,郎情妾意,岁月静好。
在这将军府里,这份夫妻温情,显得格外耀眼,也格外……刺眼。
方自夫妻关怀如蜜时,张津那敏锐的感知力忽然察觉到,身后似乎有一道异样的目光,正死死地盯着他们。
他微微侧头,眼角的余光瞥去。
这才想起,这院子里还有第三个人。
那个还跪在地上的美妇人——诸葛氏。
此刻,她正跪在坚硬的青石板上,双手绞着衣袖,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一对璧人。
第一百四十九章 夫君你是不是……
那是羡慕,是苦涩,也是一种酸楚。
诸葛氏看着张津对黄月英那种发自内心的呵护,看着他毫不避讳地在人前牵妻子的手,看着两人之间那种不需要言语就能相通的默契。
同样是世家女子,同样是嫁作人妇。
为何那个相貌奇异的黄家女儿,能得到丈夫如此的宠爱与尊重?
而自己,嫁给蒯祺那个名门望族,得到的却是相敬如宾的冷淡,是公事公办的疏离,如今更是成了跪在这里乞怜的未亡人。
“若是……若是当初……”
诸葛氏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连忙慌乱地撇开了眼神,低下头去,不敢再看。
就在这时,黄月英也注意到了张津的目光。
她顺着张津的视线看去,不由得微微一愣。
“咦?”
黄月英凝目将那地上伏跪的素衣少妇打量了一番。
初看只觉得是个身姿窈窕的妇人,待看清那张虽然憔悴却依旧清丽的面容时,黄月英的眼眸忽然一亮,脸上露出了惊讶之色。
“瑛姐姐?”
黄月英轻呼一声,快步走了过去,“你怎么会在这里?”
张津在一旁挑了挑眉。
瑛姐姐?
原来这诸葛氏的闺名,唤作诸葛瑛。
这倒是个好名字,如玉之光,温润内敛。
黄月英走到诸葛瑛面前,也不嫌弃地上的尘土,直接伸出手,将诸葛瑛从地上扶了起来。
“真的是你!瑛姐姐!”
黄月英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眼中满是久别重逢的喜悦,“咱们有……有三四年没见了吧?自从你嫁入蒯家,咱们就再也没机会一起聚聚了。”
面对黄月英的热情,诸葛瑛的身子却有些僵硬。
她此时一身孝服,又是带罪求人的身份,在如今已是右将军夫人的旧友面前,只觉得无地自容。
诸葛瑛不动声色地抽回了自己的手,后退半步,微微屈身,行了一个极为标准的礼。
“民妇……见过黄夫人。”
黄月英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诸葛姐姐,你怎么这么生分啊?”
黄月英上前一步,想要再去拉她的手,“咱们以前不是还一起……”
“夫人。”
诸葛瑛低着头,打断了她的话,勉强挤出几分苦涩的笑容,“今时不同往日。如今将军入主襄阳,夫人身份尊贵。”
“民妇乃是……乃是戴罪之人,上下有别,自当知晓礼法,不敢僭越。”
张津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了然。
原来如此。
早些年时,荆州学术圈子很小。
庞德公、司马徽、黄承彦、诸葛家,这些荆襄名士只怕常在一起游玩论道。
黄月英和诸葛瑛的父辈都是至交,这两位年纪相仿的女子,私下里自然也是手帕交,熟稔一些也不奇怪。
只是一晃数年过去。
当年无忧无虑的少女,如今都已为人妇。
一个嫁给了新崛起的雄主,夫妻恩爱。
一个嫁给了守旧的豪族,婚姻不幸,如今更是成了寡妇,还要跪在昔日姐妹的丈夫面前,乞求一具尸骨。
这人生的际遇,当真是如白云苍狗,变幻莫测。
一想到这里,诸葛瑛的心中更是五味杂陈,眼眶不禁微微泛红。
黄月英是个玲珑剔透的人,见诸葛瑛这般模样,又看她一身缟素,心中便猜到了几分。
“瑛姐姐……”
黄月英收敛了笑容,语气变得轻柔,“你……为何会在此?又为何要跪求我家夫君?”
诸葛瑛偷偷抬眼,看了一旁负手而立、面无表情的张津一眼。
她咬了咬牙,还是鼓起勇气,将事情的原委又说了一遍。
“亡夫蒯祺……死于乱军之中。妾身此来,只是想求将军开恩,准许妾身收敛亡夫尸骨,归葬祖坟。”
只不过,她是个聪明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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