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170节
“回主公,那女子不像是那种人……”
侍从神色有些古怪,“她自报家门,言是诸葛氏,自称是……是蒯祺的未亡人。”
“说是想要求见主公,求得收取丈夫的尸骨,重新埋葬于祖坟。”
“蒯祺?”
张津愣了一下,这名字听着有些耳熟,但一时半会儿还真没对上号。
他在脑海中快速搜索了一番,这才猛然想起来。
哦,对了。
破城那一夜,魏延那小子杀红了眼,没去抢地盘,反倒是第一时间带着人杀到了蒯府。
听说是因为那个叫蒯祺的城门校尉平日里没少给魏延穿小鞋,魏延也是个记仇的主,破城之后直接上门寻仇,一刀就把那蒯祺给宰了。
“原来是那个倒霉蛋的老婆。”
张津撇了撇嘴。
对于这种乱军之中死掉的世家子弟,张津自然是没有在意的。
战争结束后,为了防止瘟疫,城内的尸体大多被集中运往城外乱葬岗,草草掩埋了事。
这诸葛氏若是来讨要家产的,张津或许理都不理。
但来求尸骨?这倒是稀奇。
不过……
“诸葛氏?”
张津手中的朱笔转了一圈,眼神突然变得玩味起来。
“蒯祺的夫人……诸葛氏……”
在这个时代,姓诸葛的人虽然不少,但在荆州这个圈子里,能和蒯家联姻的诸葛氏,来头绝对不简单。
张津依稀记得,历史上诸葛亮有两个姐姐。
大姐嫁给了蒯祺,二姐嫁给了庞德公的儿子庞山民。
那么眼前这个诸葛氏,莫非就是……
丞相的大姐?
“有点意思。”
张津放下了手中的公文,身子向后一靠,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弧度。
他前几日才派人去隆中请诸葛亮,结果扑了个空,那位卧龙先生带着家人跑得比兔子还快,直接润去了江陵。
没想到,丞相跑了,丞相姐姐却送上门来了。
“传。”
张津理了理衣冠,坐直了身子,“让她进来。”
“诺。”
过不多时,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从堂外传来。
只见一名身形窈窕的女子,徐徐步入了堂中。
她并未像寻常世家妇那样穿金戴银,而是一身素白的丧服,头上缠着白布,未施粉黛。
虽然素面朝天,脸色也因为丧夫之痛和连日的奔波而略显憔悴,但那五官却是极为精致。
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而深邃,透着一股子书卷气。
她走起路来不急不缓,即便是在这充满了杀伐之气的将军府大堂之上,依然保持着一种难得的从容与端庄。
这种气质,和那个只会依附男人的蔡氏截然不同。
蔡氏美则美矣,却美得俗气,美得谄媚。
而眼前这个女子,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不同寻常的韵味。
那是一种经过诗书熏陶、见过世面之后沉淀下来的静气。
张津不禁多看了几眼。
这大概率就是丞相的姐姐了。
虽然史书上没有留下她的名字,但光看这气度,就不得不让人感叹,诸葛家的基因确实优秀。
少妇趋步上前,在距离案几五步开外站定。
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战战兢兢地跪地求饶,而是微微屈身,行了个礼,不卑不亢。
“妾身诸葛氏,见过右将军。”
张津看着她,并未立刻说话,而是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了片刻。
直到那女子一直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并未有丝毫晃动,张津这才淡淡地开口。
“免礼。”
“谢将军。”
诸葛氏直起身子,目光低垂,却并不闪躲。
“妾身此番冒昧造访,扰了将军清听,实乃万不得已。”
“妾身有一事相求,恳请将军恩准。”
张津自然知道她求的是什么事,侍从刚才已经说得清清楚楚了。
但他偏偏不想这么快松口。
他拿起案上的茶盏,轻轻撇去浮沫,喝了一口,故意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仿佛刚才侍从什么都没跟他汇报过。
“哦?”
张津放下茶盏,语气冷淡,“本将公务繁忙,每日求见之人如过江之鲫。若是人人都有事相求,本将岂不是要累死?”
“你是何人?所求何事?且说来听听。”
这明显的装傻充愣,让诸葛氏的柳眉微微一蹙。
她是个聪明人,自然看得出张津是在故意拿捏姿态。
心中虽有些不悦,但此时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诸葛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屈辱感,声音依旧平静。
“回将军。”
“妾身的亡夫,乃是前襄阳城门校尉,蒯祺。”
“前番乱军攻城,亡夫不幸……不幸死于乱军之中,据闻……是被将军麾下的魏延将军所杀。”
提到“魏延”二字时,她的声音微微颤抖了一下,显然心中并非没有恨意。
但她很快便控制住了情绪。
“如今襄阳已定,将军宽仁,并未对城中百姓秋后算账。妾身感念将军之德。”
“妾身此来,别无他求。只因亡夫尸骨至今未寒,恐流落于乱葬岗中。”
“恳请将军大发慈悲,准许妾身前往收殓亡夫尸骨,将其迁往祖坟重葬,以全夫妻之情,亦全死者之体面。”
说完,诸葛氏再次深深一拜,额头触地,久久不起。
大堂内一片安静。
张津看着跪在地上的这个素衣女子,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说实话,他有些佩服这个女人。
想当初他张津的大军杀进襄阳时,那是何等的腥风血雨?
周仓带着人清洗蒯、蔡两家,那是真的杀得人头滚滚。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世家子弟,要么被杀,要么早就吓破了胆。
如今局势初定,整个蒯家遗存之辈,竟无一个男儿敢站出来,来这里求一句公道,讨一具尸骨。
唯有这诸葛氏。
一个死了丈夫的女流之辈,却敢只身前来,面对他这个刚刚屠了她夫家的屠夫,提出这样的请求。
有胆色,有情义。
作为一个女人,能有此等担当,当真已是颇为不易。
倘若换作是别家的女人,或者是换作其他的任何一个普通妇人,张津念其胆色和这份夫妻情谊,也就大手一挥,准了。
毕竟也就是一具尸体的事儿,魏延杀都杀了,还不让人家埋吗?
只可惜……
张津的目光落在诸葛氏那纤弱却挺拔的背影上,眼中的玩味之色愈发浓重。
眼前这个女人,偏偏姓诸葛。
偏偏是那个放了他鸽子、让他扑了个空的诸葛孔明的亲姐姐。
“丞相啊丞相……”
张津心中暗道,“您不想见我,躲到江陵去了。如今你姐姐却落到了我手里,还求到了我头上。”
“这送上门的竹杠,我要是不敲一下,岂不是对不起你这一番避而不见的苦心?”
很难不让张津下意识地想要做些小动作。
若是就这么痛痛快快地答应了,这诸葛氏回去也就是感叹一句“张将军仁义”,然后该干嘛干嘛去了。
那他和诸葛家这层关系,也就止步于此了。
这可不行。
他得利用这个机会,在这根线上打个结,最好能把那头的诸葛亮给拽得动一动。
想到这里,张津脸上的冷淡之色未减,反而发出了一声轻笑。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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