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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166节

  “行了,别看了。”

  张津淡淡地说道,“该回去了。”

  他目送那几辆马车绝尘而去,嘴角挂着的那抹戏谑笑意,在晨风中渐渐冷去。

  而刘琮此刻却是半点心情都没有。

  出了襄阳南门,那一队荆州俘卒护送着马车,如同丧家之犬般扎进了茫茫官道。

  刘琮坐在车厢里,双手死死抓着坐垫,脑海中全是张津那张喜怒无常的脸。

  “快!再快些!”

  刘琮掀开车帘,对着车夫催促,“别惜马力!跑死了马到了江陵再换!”

  他生恐张津反悔。

  那个男人太可怕了,前一刻还要砍他的头,后一刻又能笑眯眯地把他送走。

  车轮滚滚,马蹄狂奔。

  一行人昼夜兼程,饿了就啃口干粮,渴了就喝口凉水,几乎是以行军急袭的速度,日行三百里。

  两日后。

  当江陵城那巍峨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时,刘琮整个人瘫软在车厢里,仿佛刚从鬼门关爬回来一样,浑身的衣衫都被冷汗浸透了。

  ……

  此时的江陵,虽然成为了荆州新的临时治所,却毫无一丝一毫的气象。

  整座城市笼罩在一层厚重的阴霾之下。

  街头巷尾,行人行色匆匆,脸上写满了惊惶与不安。

  茶楼酒肆里,没人再敢高谈阔论,偶尔有几句低语,也是在讨论张津的大军什么时候会打过来,大家是不是该收拾细软逃往江南。

  襄阳失陷的消息,让所有人都很失望。

  而刘表的溃逃,更是让这种恐慌情绪发酵到了顶点。

  州牧行辕内,药味弥漫。

  刘表卧病不起。

  那一晚在襄阳城外的惊吓,加上连日奔波的劳累,彻底击垮了这个老人的身体。

  他强行燃烧的那点精气神,在进入江陵的那一刻便消耗殆尽。

  如今的他,只能躺在病榻上,靠着汤药吊命。

  江陵的军政大事,不得不暂时交由大公子刘琦代为打理。

  刘琦这几日倒是忙得脚不沾地。

  一边要安抚人心,一边要整顿防务,还得在病榻前侍疾,虽然辛苦,但眼底深处那抹兴奋,却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然而,就在这愁云惨淡之际。

  “主公!大喜!天大的喜事!”

  “二公子!二公子回来了!”

  “什么?!”

  榻上那个原本气若游丝的老人,闻言猛地睁开了眼睛,浑浊的瞳孔中瞬间爆发出一阵异样的神采。

  “琮儿?我的琮儿回来了?”

  刘表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干枯的手在空中乱抓,“快!快扶我起来!我要去接他!”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回光返照。

  对于刘表来说,刘琮是他心中的麒麟儿。

  刘琦虽然救了他,但在感情上,他终究还是偏向这个长得像他、又嘴甜会哄人的小儿子。

  还没等侍从们把刘表扶稳,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父亲!!”

  刘琮风尘仆仆,但他顾不上整理,一进门便扑倒在病榻前。

  “父亲!孩儿回来了!孩儿不孝,让父亲挂念了!”

  “琮儿!”

  刘表一把搂住这个失而复得的儿子,老泪纵横,哭得浑身颤抖,“为父以为……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以为你陷在襄阳,遭了那张津的毒手了!”

  “呜呜呜……父亲……”

  刘琮也是泪流满面。

  这一次哭,倒是有了几分真心。

  毕竟这两天的逃亡之路实在是太吓人了,如今见到了亲爹,那种委屈和后怕瞬间爆发了出来。

  父子二人抱头痛哭,这一幕重逢的戏码,比前几日在当阳桥头与刘琦相见时,还要煽情,还要感人肺腑。

  站在一旁,不知何时到的刘琦,看着这一幕,袖子里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脸上却还得陪着笑。

  哭了半晌,情绪渐渐稳定下来。

  刘表在侍女的服侍下喝了口参汤,缓过劲来,这才拉着刘琮的手,一脸关切且疑惑地问道:

  “琮儿,那张津狼子野心,攻破襄阳后势必会斩草除根。你是如何从虎口脱险,逃回江陵的?”

  这一问,满屋子的人都竖起了耳朵。

  大家都以为刘琮是趁乱逃出来的,或者是张津疏忽了。

  刘琮身子微微一僵。

  这是他路上早就想好的剧本,但真到了要演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发虚。

  他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直起腰板,脸上露出一种与其平日里懦弱形象截然不同的坚毅之色。

  “父亲,孩儿并非逃回来的。”

  “哦?”刘表一愣。

  “孩儿被俘之后,并未屈膝求饶。”

第一百四十二章 可惜我却为张津做嫁衣

  刘琮大言不惭地开始编织他的谎言,“张津那厮,原本确实要杀孩儿祭旗。”

  “但孩儿当时想,身为刘家子孙,死也要死得有骨气。于是孩儿见到了张津,非但没有求饶,反而向他晓以利害。”

  “孩儿对张津说,将军虽得襄阳,但根基未稳。北有袁绍虎视眈眈,东有孙权厉兵秣马。”

  “若将军此时杀我,必然激怒我父,荆州上下必与将军不死不休。届时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反倒是让袁绍和孙权捡了便宜。”

  “孩儿又说,将军若肯放我南归,与家父重修旧好,两家结为盟友。”

  “家父在江陵替将军挡住孙权,将军在襄阳替家父挡住袁绍。如此,则荆州可保,将军之位亦可安如泰山。”

  说到这里,刘琮偷偷观察了一下刘表的脸色,见父亲听得入神,便壮着胆子继续吹嘘。

  “那张津听了孩儿这番话,沉思良久,觉得孩儿言之有理。”

  “于是,他不仅没有杀孩儿,反而对孩儿以礼相待,亲自送孩儿出城,并托孩儿给父亲带话,愿与父亲重修旧好,共抗外敌!”

  这一番话,说得那是慷慨激昂,有理有据。

  若不是熟知刘琮性格的人,恐怕真要被他这番话给忽悠住了。

  “好!好!好!”

  刘表听完,激动得连拍大腿,原本苍白的脸上竟然泛起了一丝红润。

  “不愧是我刘景升的儿子!不愧是我荆州的麒麟儿!”

  “临危不惧,据理力争,琮儿,你长大了!你有出息了啊!”

  刘表是真的信了。

  或者说,他愿意相信。

  在他看来,刘琮自幼聪慧,又受名师教导,有这般见识和口才也是理所应当的。

  更重要的是,这个结果太完美了——儿子回来了,张津也不打了,荆州的危机似乎一下子就解除了。

  “为父老了,这荆州的基业,以后交给你,为父放心了!”

  刘表拉着刘琮的手,满眼都是欣慰与骄傲。

  一旁的刘琦,听得差点没把牙咬碎,心里冷笑连连。

  “就凭你?还晓以利害?怕不是吓得尿了裤子,跪在地上磕头求来的吧?”

  一番夸赞之后,气氛变得融洽了许多。

  刘表心情大好,似乎连病痛都轻了几分。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目光在刘琮身后看了看,眉头微微一皱。

  “琮儿,你既是张津礼送出境的……”

  刘表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那你母亲……现下如何?”

  “她可曾与你一同回来?”

  虽然之前刘表因为愤怒而大骂蔡氏通敌,甚至抛弃了她。

  但那毕竟是十几年的夫妻,又是蔡家的核心人物。

  如今既然张津肯放刘琮回来,那说明两家关系缓和了,按理说,蔡氏也该一并放回来才对。

  这一问,瞬间浇灭了刘琮心头的得意。

  刘琮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张口欲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说什么?

  说母亲为了救我,为了让我能回来做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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