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16节
军纪涣散,烧杀抢掠,这哪里是什么起义军,分明就是一群流寇。
许攸坐在车里,看着外面的景象,也是连连摇头,一脸嫌弃。
“子度啊,看来咱们要接手的,是个烂摊子。”
说话间,前方一阵喧哗。
只见太守府门前,两队打着黄巾旗号的士兵分列左右,虽努力想要站出个样子来,但那歪歪扭扭的队列还是暴露了他们的底色。
台阶上,两名身着甲胄的大汉快步迎了下来。
左边一人,身形瘦削,目光阴鸷,乃是刘辟。
右边一人,膀大腰圆,满脸横肉,正是龚都。
“哎呀呀!早就盼着袁公的大军到了!”
刘辟率先拱手,脸上堆满了笑容:“今日得见张将军天颜,实乃我汝南义军之幸啊!”
龚都也是抱拳大笑,“张将军威名,俺老龚也是听过的!白马一战打跑了关羽,那是真英雄!快快快,府内已备下酒宴,为将军和许先生接风洗尘!”
“二位将军辛苦。津奉主公之命,特来汝南相助。”
一番寒暄,众人拥入太守府。
府内倒是张灯结彩,酒肉飘香,与外面的萧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许攸是个老狐狸,只顾着喝酒吃肉,偶尔插科打诨,绝口不提正事。
张津见火候差不多了,便放下了酒杯。
“啪”的一声轻响。
酒杯落在案几上,声音不大,却让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了几分。
张津环视一周,目光最终落在刘辟和龚都的脸上,神色渐渐严肃。
“二位将军。”
“既然主公命我来统领汝南战事,有些丑话,津不得不说在前面。”
刘辟和龚都对视一眼,笑容稍敛。
“将军有何吩咐,但说无妨。”
“好。”
张津伸出一根手指,“第一,自今日起,全军上下,无论官兵还是义军,必须立刻停止一切扰民之举。不可再妄动百姓一针一线。违令者,斩!”
此言一出,大厅内的气氛瞬间冷了几分。
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张津又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汝南现有兵马,编制混乱,战力参差。”
“为了应对曹军可能的反扑,必须重新整编。刘、龚二位将军麾下的士卒,需全部打散,统一并入我军序列,由本将亲自指挥训练。”
“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第十八章 城内要弄,城外也要弄
刚才还称兄道弟、推杯换盏的气氛,瞬间荡然无存。
“砰!”
龚都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张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
“俺们兄弟敬你是袁公派来的人,好酒好肉招待着。你这一上来,就要断俺们的财路,夺俺们的兵权?”
“破城掠取所需,那是俺们黄巾军历来的规矩!”
“弟兄们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造反,图个啥?不就图个大碗吃肉、大秤分金吗?不让抢,弟兄们吃啥喝啥?”
“还有!整编?说得好听!俺手下这帮弟兄,那是俺的亲兄弟!你要把他们都收了去,那俺老龚成什么了?”
“不行!绝对不行!”
龚都大手一挥,斩钉截铁:“这两条,俺一条都不能应!”
张津坐在主位上,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暴跳如雷的莽汉。
这帮流寇,果然是烂泥扶不上墙。
都什么时候了,还抱着那种土匪逻辑?
若是不能令行禁止,这几千人聚在一起,也不过是一盘散沙,甚至是个祸害。
张津的手,缓缓摸向了腰间的剑柄。
剑锋出鞘半寸,一抹寒光映着烛火,在大厅内一闪而逝。
既然谈不拢,那就换种方式谈。
杀了这两个刺头,直接吞并他们的部众,虽然会有些混乱,但以他手里的三千精锐铁骑,镇压这群乌合之众,绰绰有余。
就在张津准备拔剑暴起,血溅五步之时——
“咳咳。”
一阵急促的咳嗽声忽然响起,突兀地打破了这剑拔弩张的氛围。
坐在下首的许攸,突然放下了手中的鸡腿,慢条斯理地拿着一块手帕擦了擦嘴。
他抬起头,那一双精明的小眼睛,看似无意地瞥了张津一眼。
张津心头一凛。
他倒是读懂了许攸的意思。
不能杀。
至少,现在不能杀。
初来乍到,立足未稳。
若是今晚在接风宴上杀了这两个地头蛇,固然能逞一时之快,但这城里的数万黄巾军必乱。
到时候,汝南豪强会怎么看?袁绍会怎么看?
张津深吸一口气,拇指松开,剑锋归鞘。
强行压下心头的杀意,他脸上重新浮现出一丝笑容。
“龚将军这是作甚?”
张津淡笑道,“本将不过是提个建议,为了咱们能更好地对付曹操。既然龚将军觉得不妥,咱们再商量便是,何必动怒?”
大厅内那令人窒息的气氛,并未因此而完全消散。
龚都哼哧哼哧地喘着粗气,虽然坐下了,但依旧是一脸的不服气。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这时候,许攸站了起来。
他摇摇晃晃地走到大厅中央,举着酒杯,打了个酒嗝,笑眯眯地做起了和事佬。
“哎呀,都是自家兄弟,何必为了这点小事伤了和气?”
许攸走到龚都面前,拍了拍他那宽厚的肩膀,语重心长:
“龚将军,张将军那是正规军出身,讲究个军纪严明,这也是为了大伙儿好嘛。不过嘛……”
他又转头看向张津,挤眉弄眼:
“子度啊,你也得体谅体谅二位将军的难处。这黄巾兄弟们苦日子过惯了,猛地一下管得太死,怕是会水土不服。”
“这事儿啊,得慢慢来,急不得,急不得。”
有了许攸在中间稀泥,双方总算是有了个台阶下。
但这顿接风宴,终究是吃得索然无味。
酒宴散去,龚都和刘辟都告辞离开,连句客套话都没多说,显然是心怀不满。
张津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目光幽深如潭。
“子度。”
许攸走回到他身边,瞬间收敛了刚才那副醉态,眼神清明得吓人。
“想杀人?”
张津没有回头,冷冷吐出两个字:
“该杀。”
“是该杀。”许攸点了点头,居然表示赞同,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但这杀人,得讲究个时机。”
张津转头看向许攸。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心照不宣的冷意。
张津微微一笑,拱手道,“先生教训得是。”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有些出乎意料,这宴上的不欢而散,隔天竟有了转机。
次日清晨,一封书信被悄悄送到了太守府案头。
写信之人,正是那个看起来阴鸷寡言的刘辟。
信中言辞卑微,大意是说他刘辟愿意归顺袁公,手下部曲愿意接受张将军的整编,只求能保全一条性命,混个一官半职。
这倒是让张津颇感意外。
他原本以为这两个地头蛇早已穿了一条裤子,没成想这刘辟眼光倒是不差,看出了张津那一夜未曾拔出的剑锋意味着什么,果断选择了站队。
张津虽怀疑其中有诈,但接下来的几日,刘辟确实做得无可挑剔。
他主动交出了兵马,将手下的数千人马打散,任由张津安插军官,混编入列。
既然兵权已交,是不是诈,便已不再重要。
倒是那个龚都,依旧我行我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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