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159节
“还是说,你只是单纯地想找个安全的地方避祸,顺便再观察观察我这个新来的右将军到底成色如何?”
张津摇了摇头,苦笑一声。
“罢了。强扭的瓜不甜,绑来的丞相也不是丞相。”
“既然你去了江陵,那咱们早晚还有见面的一天。等我平定了荆州,到时候我看你还能往哪儿跑。”
……
视线向南,穿过几百里的尘土飞扬。
当阳桥头。
残阳如血,一支狼狈不堪的队伍,正沿着官道艰难前行。
刘表趴在马背上,头上的冠冕早就不知道丢哪儿去了,披头散发,那一身衣服是破破烂烂,满是尘土。
他身边只剩下蔡瑁、庞季等几名心腹,以及一百多名丢盔弃甲的骑兵。
这便是堂堂荆州牧如今全部的家当。
“水……水……”刘表嗓音干哑。
“主公,忍一忍,过了当阳桥,前面就有村子了。”
蔡瑁在一旁劝慰道,他自己也是嘴唇干裂,眼窝深陷。
这一路狂奔,他们连口热乎饭都没吃上,生怕张津的追兵杀过来。
好不容易逃到了当阳,眼看着离襄阳已经很远了,众人的心神稍微放松了一些。
然而。
就在队伍刚刚踏上当阳桥头的一瞬间。
呼——!
一阵狂风卷过,前方的官道上,突然尘土大作。
漫天的黄沙遮蔽了视线,而在那滚滚烟尘之中,隐约可见旌旗招展,似乎有一支兵马正迎面杀来。
“那是什么?!”
走在最前面的亲卫惊叫一声,勒住战马,指着前方瑟瑟发抖。
刘表勉强抬起头,眯着昏花的眼睛看去。
只见烟尘滚滚,杀气腾腾,虽然看不清旗号,但这架势,分明是大军拦路。
“啊!!”
刘表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子一歪,差点从马上栽下来。
第一百三十七章 二分荆州
“伏兵!这里怎么会有伏兵?!”
刘表脸色惨白如纸,绝望地仰天哀叹,“张津!张津小儿!你竟狠毒至此吗?”
“此地距离襄阳已在三百里开外,你竟然还能在此设伏?!”
“天亡我!当真是天亡我刘景升啊!!”
这一声绝望的惊呼,彻底击垮了这支残兵最后的心理防线。
蔡瑁吓得差点把手里的缰绳扔了,身后的那一百多名骑兵更是乱作一团,人喊马嘶。
“完了……全完了……”
蔡瑁拔出佩剑,手抖得像是在筛糠,“跟他们拼了!”
就在这一片混乱与绝望之中。
一个还算冷静的声音响了起来。
“主公!莫慌!且慢动手!”庞季策马而出。
他眯着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那团烟尘,眉头紧锁,似乎在快速分析着什么。
“主公,不对劲。”
庞季指着前方,大声说道,“此地距襄阳虽远,但若是张津真要设伏,早在我们出城之时便可截杀,何必跑到这几百里外的当阳来?”
“而且,张津刚得襄阳,正要安抚民心。他哪有多余的兵力,能绕过我们的斥候,神不知鬼不觉地跑到我们前面来堵截?”
“这不合兵法!”
庞季深吸一口气,强行镇定下来。
“主公,您仔细看。那烟尘虽大,但并没有杀气。而且那旗帜……”
庞季努力分辨着那烟尘中若隐若现的旗号。
“主公莫要自乱阵脚!且勒马驻足,看个究竟再说!”
庞季这番话,虽然不能完全消除众人的恐惧,但好歹是让刘表从那崩溃的边缘拉回来了一点点理智。
刘表喘着粗气,死死抓住庞季的手臂,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不是张津?那……那是谁?”
“在这荆州地界上,除了张津,还有谁会有这么一支人马,出现在这当阳道上?”
随着烟尘越来越近,马蹄声逐渐清晰。
终于。
风吹过,烟尘散去一角。
一面有些破旧,但依然飘扬的大旗,在夕阳下显露出了它的真容。
那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刘”字。
这一个字,在漫天黄沙中若隐若现,却好似一道定海神针,瞬间定住了当阳桥头这群惊弓之鸟的心神。
片刻之后,那支兵马穿破烟尘,奔驰而近。
没有什么喊杀声,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荆州号衣,是那些还没来得及换装的江陵守备军。
“是自家人!是自家人啊!”
庞季眼尖,第一个喊出声来,声音里带着哭腔,“主公!那是大公子的旗号!是大公子带兵来救咱们了!”
刘表趴在马背上,死死盯着那面大旗,原本攥着缰绳的手指,终于一点点松开。
胸口那块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的大石头,轰然落地。
“呼……”
刘表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软绵绵地瘫了下来。
若不是身边的亲卫眼疾手快扶了一把,这位荆州牧怕是要当场滑落马下。
“天不亡我……天不亡我啊……”
须臾后,兵马近前。
刘表使人去打探,回报果然确凿无疑。
乃是长子刘琦,在江陵点齐了兵马,听说襄阳危急,星夜兼程北上救援。
直到此刻,刘表才算是真正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大军缓缓停下,激起的烟尘慢慢散去。
只见军阵从中分开,一员年轻将领纵马而出。
他并未披挂重甲,只穿了一身轻便的皮甲,满面风尘,眼窝深陷,显然也是赶了不少的路。
正是刘琦。
奔至刘表近前,刘琦二话不说,滚鞍下马。
他动作极快,甚至连马镫都没踩稳,直接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却又顾不上拍打身上的泥土,手脚并用地爬到刘表马前,伏地大哭。
“父亲!”
“儿来迟一步,让父亲受惊了!”
“儿在江陵听闻襄阳告急,心急如焚,恨不得肋生双翼飞过来。不想……不想还是晚了一步,致使父亲流离失所,此皆儿之罪也!”
这哭声凄切,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刘表坐在马上,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长子,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曾几何时,他因为宠爱幼子刘琮,对这个长子多有冷落,甚至有些防备。
可如今大难临头,倒是这个不受待见的长子,带着兵马千里迢迢来救他。
患难见真情啊。
“琦儿……”
刘表眼眶一红,颤巍巍地下了马,上前扶起刘琦。
“我儿快起,快起。”
“也是为父无能,丢了襄阳,累及我儿还要带兵奔波。”
刘表抓着刘琦的手臂,老泪纵横,“你我父子,今日险些便是天人永隔,再也不能相见了。”
“父亲!”
父子二人抱头痛哭,那一副父慈子孝的画面,在这残阳如血的当阳桥头,显得格外的凄凉与悲壮。
左右的庞季、王威等人,见状也是跟着潸然泪下。
一时间,这当阳桥头哭声一片,一群败军之将哭哭啼啼,不像是有援军到了,倒像是在给谁送葬一般。
只有蔡瑁,站在一旁,虽然也抹了两把眼泪,但那双眼睛却一直在往刘琦身后的兵马上瞟。
兵强马壮。
这刘琦带出来的,居然是江陵最精锐的数万兵马。
哭也哭够了,情绪也宣泄完了。
刘琦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擦去脸上的泪痕,这才仿佛刚刚回过神来一样,目光在刘表身后那群狼狈不堪的人群中扫视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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