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132节
“而那江东太史慈,不过五千孤军,且多是轻舟小舰,远道而来。”
“论兵力,我们远多于敌。论战船,我们有高船斗舰之利,论地利,这是在家门口。”
刘琦看着蔡瑁,眼神中满是不解和单纯的疑问。
“我军不论所统战舰数量还是质量,都远胜于江东水军,却为何……为何会有此大败?”
“甚至连帅旗都……”
刘琦这话,问得太实在了。
实在到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蔡瑁的脸上。
大帐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周围的几个偏将都尴尬地低下了头,不敢去看蔡瑁的脸色。
这也就是刘琦这个老实人能问出这种问题。
换个机灵点的,这时候早就吧“都督威武,虽败犹荣”喊起来了。
蔡瑁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的手猛地握紧。
为什么?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是因为太史慈太猛?是因为士兵太怂?还是因为我蔡瑁太怕死?
这些理由能说吗?当然不能。
被一个自己平时最看不起的外甥,当着众将的面,揭开了最痛的伤疤。
这种羞辱感,比被刘表骂一顿还要难受。
“放肆!”
蔡瑁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那双眼睛里喷出的怒火,恨不得把刘琦给烧了。
“你懂什么?!”
“战场厮杀,岂是你这种只读书的书呆子能明白的?”
“那是江东太史慈!是当年能跟孙策那个小霸王打平手的猛将!你以为是街头混混打架吗?”
蔡瑁指着刘琦,唾沫星子横飞,借着发火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胜败乃兵家常事!一时失利算得了什么?”
“你以为我想败吗?啊?!”
蔡瑁深吸一口气,强行给自己找了个台阶,咬牙切齿地吼道。
“你少在这里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不用你多嘴!”
“传我将令!全军休整一夜!”
蔡瑁一把拔出腰间佩剑,狠狠砍在面前的案几上,将那案角削去一块。
“不日,我就尽起大军,再次出击!”
“我就不信了,凭我荆州水师,还淹不死那五千只江东老鼠!”
“这一仗,我蔡瑁必然雪耻!定要拿那太史慈的人头,来祭我的帅旗!”
看着暴跳如雷的蔡瑁,刘琦吓得退后了两步,低下头不敢再言语。
但他心里的阴霾却更重了。
这样气急败坏的主帅,这样士气低落的军队,真的能挡住那个占据了樊城、正磨刀霍霍的太史慈吗?
帐外的雨,下得更大了。
这襄阳城外的汉水,今夜注定是一片凄风苦雨。
与之相对的,汉水以北的新野,气氛同样保持着高度的紧张。
自从太史慈奇袭樊城的消息传来,右将军府内的灯火就没熄过。
前线的战报像雪片一样飞来,每一份都在提醒张津,局势已经失控了。
那个原本想坐在岸边看刘表和孙权互啄的计划,现在看来是行不通了。
火已经烧到了自家门口,再看戏,这戏台子就要被人拆了。
张津负手立于舆图之前,眉头紧锁。
甘宁已经出发了。
两百艘战船,五千水军,这是张津目前能拿得出手的全部家底。
甘兴霸的勇武,张津是信得过的,那是能在长江里跟蛟龙搏斗的狠人。
但水战不比陆战,尤其是这种大规模的舰队交锋,光有勇武是不够的,还得有脑子,有调度,有对战局瞬息万变的把控。
太史慈能以五千人破蔡瑁大军,靠的不仅仅是勇,更是谋。
“兴霸还是太刚了。”
张津喃喃自语,“若是遇上太史慈这种有勇有谋的,或者周瑜那种走一步算三步的妖孽,我怕他吃亏。”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空位。
那里原本应该坐着贾诩。
“若是文和能去就好了。”
张津心里刚冒出这个念头,随即便摇了摇头。
贾诩那把老骨头,那是国宝级的,经不起风吹雨打。
这深秋的江面上寒风刺骨,若是让他在船上颠簸个十天半个月,万一染了风寒有个三长两短,张津能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那还能派谁?
满宠?那是守城的奇才,也是搞内政的一把好手,但让他去指挥水战,那是赶鸭子上架。
伊籍?忠厚长者,外交人才,去阵前那就是送人头。
数来数去,张津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张略带猥琐却又精明过人的脸。
许攸。
“也就是这老小子了。”
张津叹了口气。
虽然许攸这人人品有瑕疵,贪财好色,但他那脑子确实是好使的。
官渡之战能看破曹操的虚实,这一路走来也出了不少奇谋。
让他去给甘宁当个参谋,虽然两人性格可能会不对付,但好歹能有个照应。
“备马!”
张津是个雷厉风行的人,想到了就做。
他甚至没让人去传唤,而是决定亲自去许攸府上一趟。
毕竟这事儿是要让人去前线拼命,虽然许攸贪财,但更是怕死,得自己亲自去忽悠……哦不,是去请,才显得有诚意。
新野的街头,虽然没有了往日的喧嚣,但依然人来人往。
因为屯田的丰收和连弩工坊的兴盛,这座县城即使在战乱的阴云下,依然保持着难得的繁荣。
商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
张津骑着马,带着几名亲卫,穿行在闹市之中。
他脑子里还在盘算着待会儿见了许攸该怎么开口。
就在这时。
一阵清亮高亢的歌声,穿透了嘈杂的市井喧嚣,钻进了张津的耳朵里。
“天地反覆兮,火欲殂。”
“大厦将崩兮,一木扶。”
“明主求贤兮,却不知吾……”
这歌声中气十足,透着一股子狂放不羁的书生意气,却又能感受到几分沧桑的侠骨风流。
张津猛地勒住缰绳。
战马希律律一声长嘶,停在了路中央。
“嗯?”
张津转过头,循声望去。
只见街边的一处酒肆旁,立着一名男子。
那人年纪约莫三十上下,身着一袭浆洗得发白的青衫,腰间却挂着一柄造型古朴的长剑。
他手里提着一只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口,既像是个落魄的书生,又像是个浪迹天涯的游侠。
周围的百姓对着他指指点点,以为是个疯子。
但张津的眼睛却亮了。
这种出场方式,这种歌词,这副打扮。
“明主求贤兮,却不知吾……”
张津咀嚼着这句歌词,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哪里是唱歌,这分明就是投职信。
还是在新野,他怎么可能猜不到是谁。
“有点意思。”
张津翻身下马,将马鞭扔给亲卫,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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