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121节
一名亲卫神色匆匆地穿过回廊,看了一眼周围忙碌的民夫,压低了声音,凑到张津耳边。
“江东……来人了。”
“江东?”
张津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收,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孙权的人?来干什么?”
“来人自称是孙权的密使,乔装打扮而来,说是有一封极为重要的密信,要亲手呈给主公。”
张津眉毛一挑。
江东孙权,这个时候派密使来?
两家隔着刘表,素无往来。这时候突然找上门,非奸即盗。
“带到书房去。别让人看见。”
张津吩咐了一声,随后整理了一下衣衫,收起了刚才那副守财奴的嘴脸,大步向书房走去。
……
书房内,光线略显昏暗。
张津坐在主位上,并没有点灯。
那名江东密使已经被带了下去,此时案几上,正静静地躺着一卷帛书。
“孙仲谋啊孙仲谋,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片刻后,他拿起帛书,展开。
入眼便是孙权那颇具风骨的字迹,言辞恳切,仿佛两人是多年的至交好友。
“……汉室倾颓,奸臣当道。闻将军大破西凉,威震华夏,权心向往之。今刘表老迈昏聩,坐拥荆襄之地而无所作为,实乃天下之憾……”
前面的客套话直接略过。
张津的目光落在了最后那几行字上。
“……权愿起江东精兵,西进江夏。愿将军起南阳虎狼之师,南下襄阳。”
“两家共伐刘表,顺天应人。事成之后,以汉水为界,襄阳以北归将军,江夏及江南归江东。共分荆州,永结盟好……”
看完最后一个字,张津将帛书扔在桌上,身子往后一仰,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嗤笑。
“呵呵。”
“平分荆州?共伐刘表?”
“孙仲谋,你这算盘打得,我在新野都听见响了。”
张津虽然不是什么顶级谋士,但他好歹也是在乱世里摸爬滚打出来的。
这点小伎俩,若是看不穿,那他早就被马超一枪捅死了。
这是要把他当枪使啊。
让他去跟刘表死磕,吸引刘表的火力,然后江东趁机在后面摘桃子。
“来人!”
张津对着门外大喝一声。
“去请贾诩军师来!”
“告诉他,有大事上门了!”
张津这话说得豪气干云,但眼底那抹狡黠却怎么也藏不住。
不一会儿的功夫,贾诩那辆不起眼的马车便停在了右将军府的侧门。
这位老者,下车时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仿佛天塌下来也不过如此。
书房内,茶香袅袅。
张津没有废话,直接将那封来自江东的密信推到了贾诩面前。
“文和,看看吧。孙仲谋的亲笔信,字写得不错,就是这内容嘛……”
张津端起茶盏,似笑非笑地看着贾诩,“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贾诩展开帛书,目光一扫而过。
他将信卷好,原样放回案上,随后抬起头,“主公既然叫诩来,想必心中已有定计。诩倒想先问问,主公怎么看?”
“我能怎么看?”
张津放下茶盏,两手一摊,有些无奈地指了指那封信,“这就是个烫手的山芋。”
“哦?”贾诩嘴角微微上扬,“那主公是不想要荆州了?”
“想啊!做梦都想!”
张津身子前倾,毫不掩饰眼中的贪婪,“荆州沃野千里,我要是说不想要,那就是矫情,是虚伪。”
“既然想要,那孙权这提议,岂不是正合主公之意?”
贾诩慢条斯理地说道,“江东出兵江夏,主公出兵襄阳,两面夹击。刘景升纵有三头六臂,怕是也难顾首尾。”
“此乃千载难逢之机,主公何疑?”
“先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张津翻了个白眼,“孙权是什么人?周瑜是什么人?”
“他们的话,我才不信呢。”
第一百一十二章 刘表怎么才能信我呢?即使我这么不可信
“我要是真傻乎乎地跟他们一起进攻刘表,到时候荆州大乱,刘表败亡。他们江东水师顺江而上,我有水军跟他们抗衡吗?没有。”
“到时候,他们会真的信守承诺,跟我以汉水为界,平分荆州?”
张津冷笑一声,“只怕到时候他们连我一块儿收拾了。假途灭虢,我虽然不是很介意背刺一下刘荆州,但还没蠢到给别人做嫁衣的地步。”
听到这里,贾诩眼中的笑意终于真切了几分。
“主公既然看得如此通透,又何必来问诩呢?”
“这不是心里没底,想找先生求个安稳吗?”
张津嘿嘿一笑,“先生是我的定海神针,您不发话,我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您给句痛快话,这事儿,咱们该怎么应对?”
贾诩端起茶杯,沉吟片刻,给出了他的答案。
“主公,诩的意见就八个字,顺势而为,静观其变。”
“怎么讲?”
“孙权想拿主公当枪使,主公自然不能遂了他的意。”
“但若真有绝佳的机会能一口吞下荆州,我们也不必非要讲什么道义,该出手时就出手。”
“只是眼下,时机未到。”
“刘景升虽然老迈,但他在荆州经营十余年,恩威并施,根基深厚。”
“单凭江东兵力,想要一口气攻下江夏或许有希望,但想要吞并整个荆州,那是痴人说梦。刘表还没弱到那个地步。”
“所以,我们不必着急。”
“那如果江东真的攻势太猛,刘表撑不住了呢?”张津追问道,“咱们是帮刘表,还是帮孙权?”
“随机应变。”
贾诩转过身,目光变得深邃,“但有一点,主公务必要记在心里。”
“无论我们将是否要援助刘表,在表面上,我们都要保持一随时可以援助的态势。”
“为什么?”
“因为这就是咱们的筹码。”
贾诩的声音低沉,“只有让孙权觉得,一旦他逼得太紧,主公就会和刘表联手抗敌,他才会有所忌惮,不敢肆无忌惮地吞并荆州。”
“同理,只有让刘表觉得,主公还是那个可以依靠的盟友,他才会放心地把后背露给我们,去和江东死磕。”
“换句话说。”
贾诩盯着张津的眼睛,“除非主公已经做好了全面开战、彻底吞并刘表的准备,否则,绝对不能和刘表生出太多的嫌隙。”
“要维持住这种斗而不破的微妙平衡。”
“只有在平衡中,咱们才能左右逢源,利益最大化。”
张津听得连连点头,心中豁然开朗。
然而。
道理虽然明白,但江东那位周公瑾的手段也不是盖的。
有些时候,阴谋之所以可怕,不在于它有多高深,而在于它足够有效。
就在张津和贾诩定下静观其变的策略后仅仅过了十余天。
一股流言,突然在荆襄大地上爆发了。
起初是在普通百姓中间传,后来是在茶楼酒肆的商贾口中传,最后连新野的大街小巷都传得沸沸扬扬。
“听说了吗?咱们张将军已经和江东孙权结盟了!”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听说孙权许诺,事成之后,平分荆州!咱们张将军取襄阳以北,孙权取江南四郡。”
“两家约定好了,今年秋收一过,就南北夹击,活捉刘表!”
“哎呀,那这荆州岂不是又要打大仗了?”
这消息传得有鼻子有眼,甚至连双方的分赃细节都说得一清二楚。
更要命的是,江东那边还配合着调动兵马,一副真的要和张津配合进攻的架势。
这一下,新野炸锅了。
更炸锅的,是襄阳。
这事儿现在变得十分难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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