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100节
……
三天后。
张津大营,中军大帐。
这里的气氛已经不仅仅是凝重,而是压抑得令人窒息。
案几上,战报堆积如山。每一卷打开都是噩耗。
“报——!西鄂县急报!西凉军马超部前锋至,半日城破。西凉军入城,洗劫府库,城中……城中富户被抢掠一空,百姓死伤千余人!”
“报——!博望县急报!梁兴部破城,纵兵大掠三日,焚烧民房数百间,裹挟丁壮两千余人充作辅兵!”
“报——!堵阳县令弃城而逃,西凉军兵不血刃入城。”
一条接一条。
马超的战术奏效了。
这位被激怒的西凉狼王,彻底全力以赴,露出了军阀最原始、最残忍的一面——以战养战。
他避开了拥有重兵把守的宛城和大营,席卷了南阳盆地那些防御薄弱的县城。
他不需要攻坚,有的时候甚至不需要那些笨重的霹雳车。
面对那些只有低矮土墙、甚至是篱笆寨墙的小县城,成千上万的西凉铁骑只需要一个冲锋,就能把一切踏平。
张津坐在案后,面沉似水。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他的兵力有限,两万本部加上黄祖的两万援军,满打满算四万人,还要防备马超的主力突袭。
他只能将拳头收回来,死死守住宛城。
至于其他的县城……
战略上讲,那些地方无关痛痒。
只要宛城在,只要大营在,马超就算抢了再多东西,也只是一群流寇,迟早要吐出来。
但从道义上讲,那是他张津的治下,是他的子民。
“碰!”
周仓一拳砸在桌子上,“主公!这帮畜生!俺受不了了!”
“请主公下令!末将愿领五千兵马,去宰了那帮畜生!”
“请主公下令!”
帐内众将齐刷刷跪倒一片,张津看着他们,心中也是一片煎熬。
他何尝不想提刀上马,去跟马超拼个你死我活?
但他还需要再等。
“都起来。”
“马超这么做,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抢东西吗?他是为了激怒我们,为了把我们从这坚固的营盘里钓出去。”
“只要我们一分兵,只要我们在野外露头,那三万西凉铁骑就会立刻扑上来。”
“到时候,死的就不光是西鄂、博望的百姓,而是这全营的将士,是整个荆州的安危。”
众将默然。
道理大家都懂,但这口气,实在是咽不下去。
“可是……”周仓还要再说。
“没有可是。”
张津挥手打断了他,“守好大营,这就是对百姓最大的负责。只要赢了这一仗,马超抢走的,我让他加倍赔回来。”
遣散了众将,大帐内重新归于安静。
张津独自一人坐在舆图前,心中那一团郁结之气怎么也散不开。
实力。
归根结底,还是实力不够。
若是自己有十万大军,何至于让百姓受此大难?
“呼……”
张津长吐一口气,站起身来,走出了大帐。
不知不觉,他走到了大营的一角。
这里戒备森严,十二个时辰都有亲卫轮流把守。
那是关押马云騄的地方。
“主公。”门口的守卫连忙行礼。
“开门。”
张津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帐篷里很干净,并没有想象中囚室的阴暗潮湿。
马云騄正坐在榻上,百无聊赖的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此时的她,已经没有了当初那身赤红战甲。
张津自然不会让她穿着那身铠甲在营里晃悠,但也找不出什么女装罗裙给她,便让人找了一身干净的细布长衫。
那是士子常穿的款式,宽袍大袖,颜色素雅。
然而,正是这种素净,反而衬托出了这位西凉虎女别样的风情。
没了铠甲的束缚,那常年习武练就的身段显得格外修长有力。
腰肢纤细,双腿笔直,那张带着异域风情的脸上未施粉黛,却透着一股子野性的美。
听到动静,马云騄抬起头。
看到是张津,她冷哼一声,直接把脸扭到一边。
“看什么看?没见过俘虏吗?”
她语气不善。
这几天,她虽然没受什么虐待,但只要一想到那天在马上被张津那样……羞辱,她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张津没有理会她的态度,径直走到她对面坐下,自顾自地倒了一杯水。
“我打算放了你。”
一句话。
帐篷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马云騄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张津,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放了你。”张津重复了一遍。
“你疯了?”
马云騄上下打量着张津,“我是马超的妹妹,是你手里最重要的筹码。你放了我,就不怕我回去带兵来杀你?”
“怕。”
张津喝了一口水,“但相比于怕你,我更不想看到外面的惨状。”
“你什么意思?”马云騄眉头微蹙。
“你兄长马超,现在正带着人在南阳到处杀人放火。”
张津放下杯子,眼神直视着马云騄,“西鄂、博望、棘阳……他为了逼我出战,为了抢夺粮草,已经把这些地方变成了人间炼狱。百姓流离失所,死伤无数。”
“这……这怎么可能?”
马云騄下意识地反驳,“我大哥是来讨伐汉贼的义兵,怎么会滥杀无辜?”
“义兵?”
张津冷笑一声,“你去问问那些逃难的百姓,你大哥是义兵还是强盗。为了赢,他已经不择手段了。”
“所以。”
张津站起身,走到马云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放你回去,是要你去帮我办一件事。”
“什么事?”
“去劝劝你那位兄长。”
“两军交战,各为其主,生死无怨。但他也是一方诸侯,是名门之后。让他把刀对准我张津,别对着手无寸铁的百姓撒气。”
“你去告诉他,如果他还想留点名声,就约束好部下,别做得太绝。”
马云騄听完,整个人都惊呆了。
她张大了嘴巴,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仿佛在看一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
“你……”
过了半晌,马云騄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脸上的表情变得古怪至极,“你原来是这么天真的人吗?”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做得到啊?”
“能不能做到是一回事,做不做是另一回事。”张津淡淡道,“你走吧,马已经给你备好了。”
马云騄站起身,本能地想要往外走。
自由就在眼前。
只要走出这个帐篷,跨上战马,她就能回到兄长身边,就能洗刷被俘的耻辱。
可是……
她回过头,看着那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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