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读十年,满朝文武求我闭嘴 第75节
“含着!”
柳青从袖子里摸出一颗蜜饯,塞进他嘴里。
朱厚照直接整不会了,吧唧吧唧嘴,嘟囔道:“还有吗?”
柳青说道:“不能吃太多,否则牙齿会坏掉!”
朱厚照嘴里叽里咕噜不知在说什么,眼皮却开始打架,身子一歪,又睡了过去。
李春立刻紧张起来,问道:“怎么回事?”
柳青伸手搭着朱厚照的手腕,说道:“这副药除了退烧,还有安神的作用,他的脉搏已经趋于平稳,睡到天亮,应该就没事了。”
杨慎松了口气,说道:“多谢柳姑娘!”
柳青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而是拉了把椅子坐下,闭目养神。
李春凑上前,压低声音道:“杨伴读,你回去歇着吧,这里我守着。”
杨慎摇头:“我睡不着,就在这儿等着。”
他也拉了一张椅子上坐下,不知过了多久,被一阵吵闹声惊醒。
朱厚照大喊道:“我病好了,我要下床!”
柳青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语气:“你只是退了烧,暂时脱离了危险,想要下床,起码三天以后。”
朱厚照不服气:“本宫是太子,你敢命令本宫?”
柳青说道:“我是郎中,你是病人,你就得听我的!”
朱厚照看见杨慎睁开眼,像是找到了救星,立刻道:“杨伴读,你快告诉她,本宫身体好得很!”
说着就要下床,可是腿发软,往地上倒去。
杨慎和李春同时冲上前,一左一右把他扶住。
柳青依旧没动,只是嘴角微微动了动,露出嘲弄的表情。
朱厚照脸色有些讪讪的,嘴里还不服气:“我只是没站稳!”
柳青说道:“静养三日,按时服药,就能下床,你若非要逞能,会留下隐患。”
“什么隐患?”
朱厚照嘴上不信,语气却缓和了许多。
柳青说道:“通俗来讲,就是容易得病,而且一旦生病,就是重病,别人喝三副汤药就能好,你至少需要六副,甚至更多,这个情况会伴随你一辈子。”
朱厚照听到喝药,顿时泄了气,重新躺回床上。
接下来的三天,柳青守在床边寸步不离,每日亲自煎药。
朱厚照一开始还试图讨价还价,嫌药苦,嫌躺着无聊,但每次话刚出口,看见柳青那双冷漠的眼神,就莫名其妙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三天时间一过,朱厚照终于被允许下床。
他迫不及待地从床上跳下来,冲到院子里。
“哈哈哈!本宫好了!”
李春跟在后头,一脸无奈:“殿下,您刚好了,别着凉……”
朱厚照回头,眉开眼笑:“本宫身子骨结实得很!”
话没说完,脚下一滑,扑通一声摔进雪地里。
李春赶忙上前去扶,朱厚照已经自己爬起来,满身是雪,脸冻得通红,却笑得跟个孩子似的:“没事没事!躺久了站不稳!”
柳青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翘了翘。
但很快,她就恢复那副淡淡的神情,转身进了屋。
这三天,她除了照顾朱厚照,还在给开发区的庄户看病。
这里很多人染了风寒,当地郎中看诊,不管什么症状,先来一剂小柴胡汤,如果没好,那就加一剂,如果还没好,那就再一剂。
柳青挨个查看了病人脉象,发现每个人症状不同。
她便根据每个人的情况调整药方,那些庄户喝了药,一两天内都有明显好转。
有个老农拉着柳青的袖子,眼眶都红了:“姑娘,你这是活神仙啊!我咳了半个月,咳得腰都直不起来,吃了你的药,一夜就不咳了!”
柳青抽回袖子,淡淡道:“药对症了而已。”
老农连连点头,从怀里摸出几个铜板,柳青却没收。
杨慎站在院子里,静静看着。
傍晚时分,病人终于散了。
柳青收拾药箱,把银针一根根擦干净,收进针包里。
杨慎走过去,看着她擦拭银针。
“有事?”
“柳姑娘,你是要走吗?”
柳青说道:“我帮你治好了太子的病,能不能抵我得罪?”
杨慎斟酌着开口:“能!”
柳青把药箱盖好,往肩上一挎:“那我走了,再见。”
说完抬脚就走,干脆利落,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杨慎一愣,赶忙追上去拦住:“等等!”
柳青皱眉,后退半步,眼神里带了几分警惕:“还有事?”
杨慎喘了口气:“我帮你姐沉冤得雪,你不打算报答我一下?”
柳青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
“你这人看起来年纪不大,心眼不小,说吧,你想要多少银子?”
杨慎轻笑一声,说道:“你看我开着这么大的作坊,像是缺钱的样子吗?”
柳青眉头微微皱起,带着警惕的语气问道:“那你想怎样?”
杨慎正色道:“我纯粹是看中了姑娘你这个人。”
话音刚落,气氛突然有些异样。
柳青眼神冰冷,右手悄无声息按向腰间。
第90章 百草丹(求首订)
“别误会,别误会!”
杨慎赶忙摆手解释道:“我是说,我看中了你的医术!”
柳青问道:“你究竟想要什么?”
杨慎也不再兜圈子,直接道:“我们开发区住着一千多庄户,现在就缺个医馆。姑娘医术高超,不如留下坐诊,生意肯定好。”
柳青松了口气,眼神里的寒意褪去。
“我跟着师父云游四方习惯了,不喜欢拘束。”
杨慎眼前一亮,问道:“你还有师父呢?能不能请来坐诊啊?”
柳青神色有些暗淡,说道:“我师傅已经死了,不说了,我还要给我师父报仇呢!”
杨慎一愣:“你师父也是被害死的?”
柳青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杨慎想了想,试探着问道:“要不这样,你告诉我你的仇人是谁,我帮你报仇,你留下坐诊。”
柳青看着他,忽然笑了。
这是她第一次笑,不是那种讥笑,而是真真切切地笑了。
眉眼弯起来,脸上冷淡的线条柔和了许多,比板着脸的时候好看多了。
但笑容只是一瞬,很快就收了回去。
“我师傅的仇,跟你没关系,你放我走就行。”
杨慎见她态度坚决,知道硬留不住。
他沉吟片刻,退了一步:“实在不行,这样吧!我这里有学堂,你去挑几个天资聪慧的孩童,帮我带一带。等他们能出师了,你就走,可以吗?”
柳青问道:“带学徒?需要带多久?”
杨慎想了想,试探道:“能单独坐诊就可,这要看学徒的天资,短则一两年,长则……”
“半年!”
柳青听到一年,直接打断道:“我给你带半年学徒,算是报恩,半年后,无论他们能不能出师,我都要走。”
杨慎看着她,知道这是她的底线了。
半年的时间,总比没有强。
“好,半年就半年!”
两人说定,杨慎心中暗喜。
开发区的范围早就超过了原来的作坊。
现在急需各种配套设施,书院,医馆,各种铺子。
而且这里的一切都是重新开始,书院读的不是四书五经,而是律法。
他早就想办医馆,而且是现代医馆,只是苦于没有合适人选。
以后跟她交流一下新技术,不信她不留下!
“医馆的位置,我让来福……咳咳!”
杨慎说着话,突然一阵胸闷,咳嗽起来。
柳青走上前来,伸手捏住杨慎的手腕,又用手背贴了贴他的额头,然后取出一个小瓷瓶,说道:“这是我自己配的百草丹,可以预防风寒,你吃两颗。”
“多谢柳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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