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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读十年,满朝文武求我闭嘴 第195节

  这两个人,瘦马出身,无根无基,最好拿捏。

  如果玉香真能受到朱厚照宠幸,有宁王在背后扶持,将来说不定真能一步步走上太子妃的位置。

  而自己的老爹杨廷和,将来也是要入阁拜相的人。

  一个是后宫之主,一个是内阁辅臣。

  若真有那一天,朱厚照的处境就危险了。

  杨慎沉思许久,没有说话。

  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玉香和玉凝对视一眼,玉凝忽然站起身,低着头走到杨慎面前。

  “侯爷,奴婢……伺候您宽衣。”

  杨慎摆了摆手:“旁边还有间屋子,是给我随从住的,我让他去和李统领挤一挤,你们两个,去那个屋子睡。”

  两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玉香的眼眶又红了:“侯爷……”

  杨慎的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放心,没人说出去。”

  玉香还想再争取一下,可看到杨慎的表情,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拉了拉玉凝的袖子,两人对着杨慎深深行了一礼。

  那礼数笨拙得很,腰弯得太低,身子晃了晃,险些站不稳。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旁边的屋子,轻轻关上了门。

  杨慎在门口站了片刻,转身走出屋子。

  陈东海迎上来:“侯爷。”

  杨慎道:“你去和李春挤一晚。”

  陈东海二话不说,抱拳应道:“是!”

  走出两步,又回过头,一张黝黑的脸上难得露出点难为情。

  “侯爷,小的……”

  杨慎道:“说。”

  陈东海挠了挠后脑勺,憋了半天,还是说道:“万一这两个小娘子是刺客呢?我还是在门口守着吧!”

  杨慎摆了摆手:“宁王又不傻,谋杀太子,他疯了?”

  陈东海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了点头,转身大步走了。

  杨慎独自站在院子里。

  月光从云层缝隙中漏下来,照在石板地面上,透着清冷……

  “谁?”

  突然人影一闪,杨慎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随后有个人跌跌撞撞跑了。

  陈东海听到动静,立刻跑了出来。

  “侯爷,怎么了?”

  杨慎伸手一指:“把那人给我逮回来!”

  陈东海顾不上应答,一个箭步蹿了出去。

  片刻之后,只见他揪着一个人返回,说道:“侯爷,是个疯子!”

  “疯子?”

  杨慎上前打量,这人蓬头垢面,赤身裸体,一个劲嘿嘿傻笑。

第215章 风流才子

  杨慎盯着眼前这人,伸手在鼻子下扇了扇。

  此人蓬头垢面,浑身上下一丝不挂,满是泥污,散发着一股酸臭味,站在那也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地嘿嘿傻笑。

  深更半夜,宁王府别院莫名其妙冒出个疯子。

  如果不是有人刻意安排,那才有鬼了!

  杨慎面上不动声色,问道:“你是什么人?”

  那人不回答,只是嘿嘿傻笑。

  杨慎皱了皱眉,又问道:“谁派你来的?”

  那人还是不回答,只是嘿嘿傻笑。

  杨慎往前走了半步,盯着他的眼睛,缓缓道:“你是宁王派来的吧?”

  陈东海揪着那人的后颈,皱眉道:“侯爷,这人就是个疯子,跟他费什么话,轰出去算了。”

  杨慎没有理会,又问道:“你在这里多久了?都听到了什么?”

  那人依旧嘿嘿傻笑,嘴角还淌下一道口水。

  杨慎的声音冷了下来:“别装了。”

  没有反应,只有傻笑。

  杨慎盯着他的眼睛看了片刻。

  那双眼混浊无神,眼角糊着眼屎,不知道在看什么地方。

  可他方才分明是在逃走,既然知道跑,就不是全疯。

  杨慎往后退了一步,淡淡道:“东子,打死他。”

  陈东海没有说话,伸手从腰间摸出短棍。

  可那人既不躲,也不叫,还是站在原地,仰着脸,冲着陈东海嘿嘿傻笑。

  口水顺着下巴淌下来,混着泥垢,令人作呕。

  陈东海的棍子举在半空,便要砸下去!

  “等一下!”

  杨慎突然拦住,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细细打量这个人。

  大概三十多岁的年纪,身材略显臃肿肥胖,头发不知多久没洗,几乎结成了毡子,里头还挂着几根草屑,身上全都是泥污,散发出一股浓烈的酸臭味。

  这要是装疯,代价未免太大了些。

  宁王就算派眼线,也不至于派个这样的人来。

  杨慎挥了挥手:“放了吧。”

  陈东海松开手,往那人后背推了一把:“赶紧走!”

  那人踉跄了一步,站稳了,却没走,就站在原地,傻傻地看着杨慎。

  陈东海皱眉道:“让你走,听见没有?”

  那疯子似乎没听到,继续呆愣愣站着。

  陈东海又推了他一把:“再不走,揍你了!”

  还是不动,还是嘿嘿傻笑。

  杨慎已经转过身准备回屋,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他回过头,看着那个傻子。

  无缘无故来了个傻子,无缘无故赖着不走。

  这不合常理!

  他转身走回来,站到那人面前,声音放平和了些:“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那人不说话,继续傻笑。

  杨慎心里的违和感越来越强烈。

  他沉吟了片刻,说道:“东子,把他带进屋。”

  陈东海一愣:“侯爷,这个人浑身都臭了!也不知道有没有病……”

  “没关系。”

  杨慎说完,当先进了卧房。

  陈东海只好抓着那人的胳膊,半拖半拽地弄了进去。

  进了屋,油灯的光一亮,照得那人更显得污秽不堪。

  那人站在屋子中央,还是嘿嘿傻笑,身上那股酸臭味混着馊味,在屋子里弥漫开来,熏得陈东海直皱眉。

  杨慎在椅子上坐下,倒了杯茶,慢慢啜了一口,然后开口道:“你想对我说什么,说吧!”

  疯子不语,只是一味傻笑。

  陈东海忍不住道:“侯爷,他就是个疯子,您跟他费这半天劲……”

  杨慎没有接话,而是指着陈东海,对那人说道:“他是我的人,跟了我很久,信得过,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陈东海彻底失去了耐心,一把抓住那人的胳膊:“侯爷,别跟他废话了,我这就把他扔出去!”

  就在这时,那人的傻笑忽然停了。

  只见他忽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说道:“辽阳侯,带我走!”

  杨慎放下茶杯,盯着对方,问道:“你是谁?”

  “学生唐寅,求辽阳侯救命!”

  杨慎一下子呆住了。

  这人竟是……唐伯虎?

  那个名满天下的风流才子,诗画双绝的江南第一才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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