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读十年,满朝文武求我闭嘴 第188节
这可是宝贝啊,整个大明朝……不!
全天底下仅此一艘!
不经意间,他眼光一瞥,看到岸边竟黑压压站着一群人,穿着皂色公服,腰间佩刀,少说也有两三百人。
人群最前面,是一个身穿青色官袍的官员,正在来回踱步,显得焦急不安。
码头上的人群也发现了这条大船。
那官员猛地停下脚步,伸手指着这边,大声喊道:“来了来了!快!准备!”
两三百个差役齐刷刷按住刀柄,盯着大船,如临大敌。
闵廿四的脸色瞬间变了。
“辽阳侯!”
杨慎回头看他:“怎么了?”
闵廿四指着岸上问道:“那些是什么人?”
杨慎反问:“我怎么知道?”
“你不知道?”
闵廿四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死死盯着杨慎的脸,想从上面找出一丝破绽。
杨慎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任何异样。
可越是这样,闵廿四越觉得不对劲。
船离岸越来越近。
岸上那官员已经带着人涌到了码头边上,伸着脖子朝船上张望。
当他看清船头站着的人时,脸色大变。
猛地后退两步,手指着船上,声嘶力竭地喊道:“水贼!是水贼!保护殿下!保护太子殿下!”
话音未落,两百多个差役哗啦啦拔出长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保护殿下!”
“快快快!围住码头!”
“别让他们靠岸!”
岸上一片混乱,差役们蜂拥而上,刀光闪闪。
闵廿四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咬着牙说道:“好啊!好啊!”
“我闵廿四真是瞎了眼!堂堂皇太子,还有朝廷勋贵,竟然也干这种下三滥的勾当!说好的招安,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呢!”
吴十三和凌十一也变了脸色。
“大哥!别跟他们废话了!拼了!”
凌十一也跟着喊道:“对!拼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底舱里,三十二个士兵听到上面的动静,停了下来。
赵石头探出头来问:“怎么回事?”
没人回答他。
船上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闵廿四往后看了一眼,水寨的弟兄们还在后面的船上,离这儿少说还有一盏茶的工夫。
现在这条船上,只有他们三个。
底舱有三十二个士兵,甲板上有三十几个,还有十几个水手。
闵廿四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对吴十三和凌十一说:“你们俩,快走!”
“大哥!”
“别废话!听我说!”
闵廿四的眼睛死死盯着岸上的官兵,说道:“我挡住他们,你们俩从船尾跳下去,游回水寨,带弟兄们走!走得越远越好!”
吴十三眼睛红了:“大哥!我掩护,你们走!”
“少废话!我是大哥,听我的!”
“不行!大哥,你带着弟兄们走,我来挡!”
凌十一也急了:“大哥,二哥,还是我掩护你们……”
三个人争执起来,声音越来越大。
岸上的差役还在喊:“水贼!快把殿下交出来!”
那官员更是急得团团转,一会儿朝船上喊话,一会儿又催差役往前冲。
朱厚照站在船头,一脸懵。
他看了看岸上,又看了看闵廿四,再看了看杨慎,挠了挠头:“这都什么跟什么?”
闵廿四三人背靠背,做好了拼命的准备。
就在这时,杨慎忍不住说道:“你们三个有病啊?”
三人齐齐看向杨慎,不知所措。
阳寿手里还拿着羽毛扇,脸上带着一种无奈的表情。
闵廿四皱着眉,沉声道:“辽阳侯,你们玩阴的,还骂人?”
“我骂你们了吗?”
“你刚才说你们有病!”
“对啊,说的就是你们。”
杨慎指了指岸上,问道:“你们看清楚,那些人是谁?”
闵廿四冷哼:“当然是你们的人!装什么装!”
杨慎叹了口气,用羽毛扇指了指岸上:“你仔细看看,他们穿的是什么?”
闵廿四将信将疑地转头看去。
岸上的差役们还在喊,刀光晃得人眼晕。
他眯起眼睛,仔细打量那些人的穿着。
皂色公服,平顶巾,这些人……
闵廿四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不是没见过兵。
武德营的兵他见过,穿的是鸳鸯战袄,戴的是红缨毡帽,站有站相,坐有坐相,一看就是正经军队。
可眼前这些人,站没站相,散乱不堪,刀都举不齐。
分明是衙门的差役!
他转头看向杨慎,眼神里的怒火消退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疑惑。
“究竟是怎么回事?”
杨慎摊了摊手:“我怎么知道?我都不认识连他们。”
“你不认识?”
“废话!我需要骗你吗?”
闵廿四将信将疑,看了看朱厚照。
朱厚照也是一脸无辜:“本宫也不认识。”
吴十三凑过来小声说:“大哥,会不会真弄错了?”
凌十一也小声说:“那些人不像当兵的,看这装扮,好像是本地县衙的?”
杨慎吩咐人搭上舢板,然后道:“跟我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闵廿四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咬了咬牙,说道:“那就再信你一回!”
朱厚照早就按捺不住了,几步跳下船,叉着腰看向那群差役。
杨慎跟在后面。
闵廿四犹豫了一下,带着吴十三和凌十一,也跟了上去。
四个人刚踏上码头,那群差役就像炸了窝一样。
“水贼上岸了!”
“保护殿下!”
“快!快!”
刀光闪闪,差役们往前涌,又被那官员拦住。
那官员站在最前面,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汗。
他伸手指着闵廿四,声嘶力竭地喊道:“贼人!贼人休要猖狂!本官已布下天罗地网,尔等若敢伤殿下一根汗毛……”
“嚷嚷什么?”
朱厚照不耐烦地打断,然后问道:“你是谁啊?找本宫有何事?”
那官员一愣。
他瞪大眼睛,仔细端详朱厚照的脸。
看了又看,看了又看。
忽然,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臣南昌知府祝瀚!救驾来迟,请殿下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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