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读十年,满朝文武求我闭嘴 第167节
刘瑾下意识地往旁边一闪,速度快得连他自己都吃了一惊。
并不是说有多快,而是身体的反应完全快过了脑子,脚下一错,身子一转,躲得干净利落,这时脑袋里才想到要躲。
赵石头一拳打空,愣了一下。
刘瑾也愣住了,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脚,像是头一回认识它们。
朱厚照在场边喊道:“刘瑾,打他啊!”
刘瑾咬了咬牙,抡起拳头朝赵石头砸过去。
这一拳没什么章法,就是蛮力,但速度极快,带着呼呼的风声。
赵石头不敢还手,只往旁边躲。
可刘瑾的拳头像是长了眼睛,追着他打。
一拳打在赵石头肩膀上,赵石头退了两步,揉了揉肩膀,脸上的表情从为难变成了惊讶。
这死太监,力气不小啊!
刘瑾也察觉到了,自己这一拳,要是放在一个月前,顶多给人挠痒痒。
可现在,竟把人打得退了两步。
他来了精神,又扑上去,拳脚并用,打得虎虎生风。
赵石头碍于对方身份,只躲不攻,被逼得连连后退,狼狈不堪。
场边围观的士兵们看得目瞪口呆。
朱厚照起初还看得津津有味,但看了几回合,脸上的笑容渐渐收了起来。
“停!”
他喊了一声,走到场中央。
刘瑾正打得兴起,听到命令赶紧收手,气喘吁吁地站在一旁。
赵石头也停下,似乎有些心虚,不敢抬头。
朱厚照盯着赵石头问道:“你是不是觉得他是本宫的人,就不敢打?”
赵石头慌了,扑通跪下:“殿下息怒!小的……小的不敢……”
朱厚照不满道:“本宫让你跟他过招,你倒好,一味躲闪,不敢还手,当本宫看不出来?”
赵石头连连磕头认错:“小的知错!小的知错!”
朱厚照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
“起来。”
“是!”
赵石头战战兢兢站起来。
朱厚照看着他,缓缓道:“你现在跟他打,若是赢了,本宫赏你五两银子,若是输了……连本宫的贴身太监都打不过,趁早滚蛋,武德营不留废物!”
赵石头浑身一凛,脸上的犹豫一扫而空。
他抱拳道:“小的遵命!”
刘瑾站在对面,脸色又苦了下来。
“殿下,这……”
朱厚照退到场边,喊道:“开始!”
这一次,赵石头不再留情。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拳头直取刘瑾面门。
刘瑾慌忙躲闪,但赵石头的拳头又快又重,跟方才判若两人。
砰!
一拳砸在刘瑾肩膀上,刘瑾踉跄后退,差点摔倒。
还没站稳,赵石头又是一脚扫过来,刘瑾躲闪不及,被扫中腿弯,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赵石头收住拳脚,退后两步,抱拳道:“刘公公,得罪了。”
刘瑾趴在地上,摔得灰头土脸,但脸上却没有半点沮丧。
他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笑着道:“石头兄弟好身手!”
朱厚照也笑了:“行了,去账房领赏!”
赵石头喜出望外,赶忙道:“谢殿下!谢殿下!”
刘瑾走回朱厚照身边,低声嘀咕道:“殿下,奴婢给您丢人了……”
朱厚照斜眼看他:“胜败乃兵家常事,输了就输了,下回打回来就是了,再说,你刚才没发现自己变厉害了?”
刘瑾愣了一下,低头看看自己的双手。
是啊,刚才那一拳,把赵石头都打退了两步。
放在一个月前,他想都不敢想。
“殿下,奴婢好像……真的变厉害了。”
朱厚照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连你都能练出来,你说说看,本宫的武德营战力如何?”
刘瑾这才后知后觉道:“殿下英明!”
第190章 南昌府
九月下旬,南方雨水不断,气温骤降。
最繁华的秦淮河畔,贡院街上,一间新铺子刚刚开张。
门楣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招牌,上书四个大字,朱记毛纺。
杨慎带着陈东海走进铺子,店里堆满了各色毛衣。
伙计们正在招呼客人,生意看起来不错。
周有财从里间迎出来,满脸堆笑:“侯爷,您来了!”
杨慎点点头,问道:“生意如何?”
周有财擦了擦手,喜滋滋道:“最近天冷了,销量还不错,昨日一天就卖出去五十多件,今儿个才过半日,已经卖了三十件了。”
杨慎走到货架前,拿起一件毛衣摸了摸,针脚细密,手感柔软。
“质量不错,比在北京的时候好了不少。”
周有财笑道:“侯爷放心,咱们的织工手艺已经愈发娴熟,质量肯定有保障。”
杨慎放下毛衣,走到门口,看着外面的细雨。
“今年天气怪,都秋天快入冬了,还下这么多雨。”
周有财跟在身后,说道:“小的以前走货,南方天气就是这样,有时候冬天还下雨呢。湿冷湿冷的,比北方还难受,不过也好,天气越冷,咱们的毛衣卖得好!”
杨慎又问道:“开发区那边,都好吧?”
周有财眼睛一亮,赶忙道:“侯爷出来这几个月,那边发展可快了!光是毛纺厂就新开了三家,织工增加了五百多人。现如今,浑河开发区的人口都快赶上武清县了。”
杨慎摆摆手:“你别尽挑好的说,有没有什么难处?”
周有财想了想,说道:“难处倒是没有,就是毛线的供应有点紧张。漠南那边,羊毛要涨价,不过侯爷放心,小的已经派人去谈了。”
杨慎点点头:“本来价格就不高,涨就涨点,这都不是事,你把生产和销售抓好。”
“是!”
两人正说着话,铺子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许六谦撑着油纸伞,踩着积水匆匆走来,神色有些焦急。
“侯爷!”
杨慎转过身:“怎么了?”
许六谦收了伞,顾不上抖落身上的雨水,低声道:“宫里最近的奏疏很多,太子殿下一直没有处理。那些宦官找不到太子,急得团团转,托我来问问您,能不能劝太子回去处理政务。”
朱厚照来南京后,南方六省的所有奏疏都会抄录一份留到南京,由他批阅后,再送去北京给弘治皇帝过目,以此考察太子的政务水平。
可朱厚照自从操练起了武德营,早就把这件事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杨慎叹了口气:“奏疏堆了多少了?”
许六谦说道:“每天几十份,已经累计好几百了。”
杨慎想了想,说道:“走,进宫看看。”
来到文华殿,案头上的奏疏已经堆积成了小山。
几个宦官站在一旁,看到杨慎进来,像是看到了救星,纷纷围上来。
“辽阳侯,您可算来了!”
“殿下已经半个月没来了,这些奏疏再不批,北京那边该催了!”
杨慎摆摆手:“行了,我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
宦官们如蒙大赦,纷纷退下。
杨慎坐到案前,开始翻看奏疏。
他先将奏疏按轻重缓急分类,紧急的放在右边,普通的放在左边,那些请安问好的直接丢到一边。
然后拿起一份紧急的,仔细看完,提笔在末尾写上处理意见。
只不过,他只给个草稿,还要等朱厚照回来,亲手抄录。
许六谦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不由得暗暗称奇。
这位侯爷,年纪轻轻,处理政务竟如此老练。
杨慎一份接一份地看着,手边的意见越堆越高。
忽然,他的目光停在一份奏疏上。
臣祝瀚谨奏:今秋连日大雨,鄱阳湖水暴涨,倒灌长江,沿江堤坝溃决十余处,淹没田亩无数,百姓流离失所,饥寒交迫。恳请朝廷速拨钱粮,赈济灾民,修筑堤坝,以安民心。事态紧急,伏望圣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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