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读十年,满朝文武求我闭嘴 第140节
随后看了一眼朱厚照:“走吧,跟朕回宫!”
朱厚照却眼巴巴地看着弘治皇帝,问道:“父皇,儿臣能不能留下?”
弘治皇帝摆摆手:“你愿意留就留,朕先回了。”
说完,带着萧敬和锦衣卫,转身走了。
朱厚照目送弘治皇帝的背影消失,脸上的表情瞬间从乖巧变成了兴奋。
他转过身,两眼放光地看着杨慎:“杨伴读!接下来做什么?”
杨慎看了看天色,夕阳已经落了一半。
“臣要回家吃饭了,殿下一起吗?”
朱厚照摆摆手:“你去吧,我还没玩够呢!”
说完,他又跑到兽舍前面,蹲下来继续逗弄那两头豹子。
杨慎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出了南苑。
回到作坊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作坊里的工匠都下了工,居民区炊烟袅袅,还能听到孩童玩闹的声音。
杨慎走进医馆后面的小院,一进门,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柳青正端着一盘菜从厨房出来,看见杨慎,说道:“忙完了?”
杨慎点点头:“忙完了!”
“忙完了就吃饭,我去拿碗筷。”
说完转身去了后厨,拿了两副碗筷出来。
杨慎坐下,细细打量起来,柳青换了一身淡青色的衣裙,头发挽了个简单的髻,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
以前没怎么注意,今天细细看,还是个大美人。
柳青突然看到到杨慎的目光,脸色更红了:“你盯着我作甚?”
杨慎赶忙转移话题:“医馆那边忙不忙?”
“还好,最近病人不多。”
柳青顿了顿,又说道:“不过学徒多了几个,都是附近庄子上的孩子,想学医。”
“那是好事。”
“嗯。”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气氛平淡而温馨。
柳青端来一壶酒,给杨慎倒满。
“喝两杯?”
“喝两杯就喝两杯!”
杨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柳青又给他满上,自己端起杯子,小口抿了一下。
几杯下肚,杨慎的话就多了起来。
他盯着柳青的脸,眉眼如画,皮肤白里透红,怎么看怎么顺眼。
“那个,多日未见,夫人是否想念?”
柳青的脸腾地红了,低下头,小声说:“我们是假的!”
杨慎举着酒杯,说道:“我们可是陛下赐的婚,怎么能是假的呢?”
柳青沉默了一会儿,咬着嘴唇说道:“你都贵为侯爵了,怎会看得上我这种乡野村妇?”
杨慎一听这话,立刻坐直了身子:“什么村妇不村妇的,你是我……”
话没说完,他忽然觉得眼前一花,脑袋一沉,整个人趴在桌上。
柳青等了好一会儿,见杨慎没反应,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喂?”
没动静。
又推了推。
还是没动静。
柳青凑过去仔细观察,然后忍不住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酒量这么差,怎么当侯爵?”
说完摇了摇头,将杨慎搀进卧室。
第163章 问题在哪呢?
弘治皇帝回去后,立刻召牟斌前来。
交代一番后,牟斌不敢怠慢,匆匆离去。
三日之后,折返回来,进宫复命。
“臣牟斌,叩见陛下!”
弘治皇帝摆摆手:“起来说话,朕让你查的事,有结果了吗?”
牟斌从怀中取出一份密报,双手呈上:“臣这几日调集了江南各处的线报,又派人去核实了一遍,这才回来复命。”
弘治皇帝将密报丢在一旁,说道:“你直接讲吧!”
牟斌斟酌着措辞,说道:“根据锦衣卫线报,江南各地确实发生了水患。苏州府、松江府、常州府、湖州府,都有不同程度的灾情。当地粮食减产,丝绸减产,这些问题都是真的,没有瞒报。”
弘治皇帝闻言,眉头微皱,问道:“灾情和奏疏上说的一致吗?”
牟斌脸色有些难看,犹豫了一下才说:“时间仓促,臣没办法查得那么细,但是根据目前掌握的情况,基本上相符。臣还派人到当地打听,陛下派出去的监察御史,都是实打实去过灾区,臣连他们在哪里落脚,见过什么人,都打听清楚了,无论是州县,还是监察御史,确实没有瞒报。”
弘治皇帝沉默了。
难道真的是自己的问题?
否则,怎么解释自打自己登基以来,江南水患频发?
江南可是大明的粮仓和税仓,这些年国库吃紧,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江南每年都不能足量收税。
他想起杨慎说的话,还有说话时的表情。
那小子虽然没有直接说什么,但能听出来,他肯定不信什么巧合。
一次两次说是巧合,这么多次,还是巧合吗?
那么,问题出在哪儿了呢?
弘治皇帝想得出神,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挥了挥手。
“你退下吧。”
牟斌如蒙大赦,躬身退出。
弘治皇帝又坐了片刻,忽然开口:“萧敬。”
“奴婢在。”
“召内阁大学士刘健,谢迁,李东阳,还有吏部马文升。”
“是!”
萧敬亲自去传召,很快,四人来到御前,齐齐行礼。
“臣等叩见陛下!”
“都起来吧,赐座。”
萧敬搬来绣墩,四人谢了恩,侧身坐下。
弘治皇帝开门见山:“江南水患的事,内阁商议得如何了?”
刘健率先开口:“陛下,臣等这几日一直在商议。江南是朝廷的根本,不能乱。臣以为,当务之急还是尽快恢复民生,停征,停织,赈济。江南各府今年税粮一概暂停征收,已征者留作本地赈济。织造府定额减半,明年全停。朝廷再调拨粮三十万石,银二十万两,运往受灾各府。”
弘治皇帝听完,叹了口气道:“国库本就不充裕,江南减产,朕哪里还拿得出钱粮?”
李东阳上前一步,说道:“陛下,臣倒有一个法子。南方六省的夏税已经交到南京户部,不如截留下来,用作赈灾。这样一来,朝廷不用额外掏银子,江南也能渡过难关。”
弘治皇帝沉吟片刻,又问:“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毕竟南京户部是给北京城收的税,这一下子都截留,北京城吃什么?
李东阳苦笑:“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臣等也没有更好的法子。”
弘治皇帝没有接话,目光转向马文升。
“马卿家,朕记得前几天接到松江府知府的告老请辞。”
马文升一愣,没想到陛下突然问起这个,于是回道:“回陛下,当时没有合适的人选,所以那份请辞奏疏暂时留中再议。”
弘治皇帝又问道:“那现在呢?有合适的人选了吗?”
马文升仔细想了想,然后回道:“松江府同知陈蕴对当地比较熟悉,在任上也有些年头了,臣以为较为合适。”
“陈蕴……”
弘治皇帝念叨了一遍这个名字,似乎有些印象。
“朕记得他是天顺朝的进士?”
“回陛下,陈蕴的天顺四年同进士出身,历任数县,弘治十三年升任松江府同知,至今已有三年。”
“那他今年多大年纪了?”
“今年五十二岁。”
弘治皇帝皱了皱眉:“都五十二了?干不了几年就该退了,到时候还得再选人。”
马文升道:“陈蕴为人沉稳,松江府这三年来,虽然没有大功,但也无过,对当地政务也比较熟悉,是个妥当的人选。”
弘治皇帝忽然话锋一转:“你们觉得王守仁怎么样?”
四人都感觉有些意外,互相对视一眼。
刘健开口问道:“陛下说的可是武清知县王守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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