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读十年,满朝文武求我闭嘴 第136节
这场仗前后,给人的感觉完全就是判若两人。
那个温文儒雅的仁孝皇帝,就像激活了沉睡已久的血脉……
话说回来,朱元璋朱棣的子嗣,怎么可能那么老实。
看来,大明今后的格局也要跟着变一变了。
想到这里,他不再纠结,躬身行礼:“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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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德胜门外,人山人海。
京城百姓听说太子打了胜仗,自发涌到城门口迎接。
人群密密麻麻,从城门一直排到三里开外,有拄着拐杖的老人,有骑在父亲脖子上的孩童,有挎着篮子的妇人,还有踮着脚尖拼命往前挤的读书人。
大家都想瞻仰一下太子的真容。
“来了!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所有人都伸长脖子,往北边看去。
远处,尘土飞扬。
走在最前面的是五百锦衣卫,鲜衣怒马,腰佩绣春刀,威风凛凛。
后面是一长串俘虏,全都是披头散发的蒙古人,一个个垂头丧气,衣衫褴褛,有的还带着伤,用草绳串成一串,被明军押着往前走。
他们低着头,不敢看周围的百姓,眼神里全是恐惧和迷茫。
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
“看见没有?那些就是火者部的蒙古人!”
“听说被太子爷杀了两万多,俘虏了三万多!”
“啧啧,你看那一个个熊样,哪有半点草原勇士的样子?”
“可不是嘛,我爹当年在边关做生意,最怕的就是这些鞑子。现在看看,也不过如此!”
“那是碰上太子爷了!换了别人,照样抢!”
一个老汉拄着拐杖,颤巍巍地往前挤了挤,盯着那些俘虏看了半天,忽然啐了一口。
“我年轻时在辽阳待过,那时候火者部年年秋天来抢,抢粮食、抢牲口、抢女人,边军都不敢出城。现在呢?还不是被太子爷打得跟丧家犬一样!”
众人哈哈大笑,说道:“太子爷这一仗,把他们打服了!”
俘虏后面,是数不清的牛羊马匹。
黑压压一片,望不到头。
百姓们哪里见过这么多牲口,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我的天,这得多少头牛羊啊?”
“少说也有几万头吧!”
“听说都是缴获的,太子爷全带回来了!”
“朝廷这下发财了!”
人群里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但所有人都明白一个道理,蒙古人没什么可怕的。
以前觉得可怕,是因为蒙古人动不动就犯边,烧杀抢掠。
大明的策略通常都是防守为主,很少会主动出击。
毕竟一个是农耕文明,一个是游牧文明,两者有着截然不同。
对于大明来说,只要能顺利发展,地里长出粮食来,就已经赢了。
但是对于蒙古人来说,他们的抗风险能力要差的多,特别是冬天,牛羊只能吃草料,若遇到极寒天气,或者暴风雪,所有牛羊一夜死光,那就只能去抢,否则就会饿死。
久而久之,蒙古人的感觉就是凶悍和野蛮,象征着战争和破坏。
现在太子爷主动出击,还打赢了,而且赢得这么痛快,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朱厚照身披银甲,骑在高头大马上,威风八面。
他听见百姓的欢呼声,脸上全是得意,时不时朝人群挥挥手。
“殿下威武!”
“太子爷万岁!”
呼声此起彼伏。
朱厚照更得意了,腰杆挺得笔直。
杨慎跟在他身后,骑着一匹枣红马,穿着青色长衫,看起来像个普通书生。
他看着周围欢呼的百姓,嘴角微微上扬。
这一仗,打出了大明的威风,也打出了百姓的信心。
有时候,信心比什么都重要。
队伍穿过德胜门,沿着宽阔的街道往皇城方向走。
街道两旁挤满了百姓,有的爬到树上,有的站在屋顶上,都想看看太子爷长什么样。
“那个穿银甲的就是太子爷?”
“好年轻啊!”
“听说才十三岁!”
“十三岁就能打胜仗,了不得啊!”
“旁边那个书生是谁?”
“不知道,大概是个太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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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殿广场,文武百官已经列队等候。
弘治皇帝站在最前面,身后是内阁大学士和六部尚书。
朱厚照翻身下马,大步走上前。
“儿臣参见父皇!”
他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儿臣不辱使命,一战全歼火者部主力,押解巴根等主犯,俘虏三万七千余人,缴获战马八千余匹,牛羊无数,回京复命!”
说完,他抬起头,满脸期待地看着弘治皇帝。
弘治皇帝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好好好!太子辛苦!将士们辛苦!”
他走上前,亲手把朱厚照扶起来,上下打量了一番,确认儿子没受伤,这才放下心。
朱厚照站起来,忽然说道:“儿臣不辛苦,父皇若给儿臣一支兵马,儿臣即刻带兵,踏平漠北!”
弘治皇帝的笑容僵了一下。
杨慎在后面听得清清楚楚,赶紧凑上前,小声提醒:“殿下要说承蒙陛下圣恩……”
朱厚照却摆了摆手,根本没当回事:“杨伴读,你说的那些客气话,等会儿再说。父皇,您觉得怎么样?儿臣有神火飞鸦,肯定能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弘治皇帝脸色有些不好看了。
他沉默片刻,缓缓道:“这事先不急,朕给你设宴接风,你先歇息。”
朱厚照却不依不饶:“父皇,儿臣不累!现在士气正盛,正好一鼓作气……”
“以后再说。”
弘治皇帝语气已经有些不耐烦。
朱厚照还想坚持,看见杨慎冲他微微摇头,这才不情不愿地闭上了嘴。
弘治皇帝松了口气,转身看向萧敬。
萧敬会意,上前一步,展开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东宫伴读杨慎,才识过人,忠勇可嘉。辽东平乱,献策制器,运筹帷幄,功在社稷。特封辽阳侯,赐金五百两,绢五百匹,以示褒奖。钦此!”
杨慎上前,跪地接旨:“臣杨慎,谢陛下隆恩!”
他双手接过圣旨,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五味杂陈。
封侯了。
从一介白身,到侯爵,幸福来得有些突然。
这在别人看来是天大的恩宠,但他心里清楚,这恩宠越大,盯着他的人就越多。
他扫了一眼群臣,有的羡慕,有的嫉妒,有的不以为然。
杨慎收回目光,忽然发现人群中少了一个人。
这么重要的日子,为何不见老爹身影?
萧敬又宣读了对孙文远的封赏,封海州侯,擢升都督佥事。
对刘祥、李春等将士的封赏也一一宣读,金银绢帛,各有所赐。
群臣山呼万岁。
宴会设在奉天殿,摆了上百桌,文武百官、有功将士,济济一堂。
朱厚照坐在弘治皇帝身边,喝了几杯酒,又开始念叨打仗的事。
“父皇,您真该去辽东看看,神火飞鸦有多厉害……”
弘治皇帝装作没听见,转头跟刘健说话。
朱厚照又跟杨慎说:“杨伴读,你说父皇是不是不相信?”
杨慎端起酒杯,小声道:“殿下,陛下不是不相信,是现在不合适。”
“为什么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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