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我窦奉节,不当第一绿帽王 第97节
要不要学一学这套,拿回逻些去炫耀?
窦奉节酌茶入越州青瓷碗里,一一奉给王方真与昂日琼,自己也满意地品了一口:“小论最近的日子不好过吧?”
小论也就是副相,现在是吐蕃大将琼波·邦色担任。
邦色以为凭自己的战功能捞到大论的位置,想不到却落入他人之手,也是一肚子气。
“托酂国公的福,还勉强能熬下去。”昂日琼幽怨地看了窦奉节一眼。
真是的,邦色日子好不好过,窦奉节这个元凶不清楚么?
冯德遐转告娘·桑松的消息,桑松也辗转告到了大论娘·芒布杰尚囊那里,同时也到了赞普悉补野·弃宗弄赞耳中。
尚囊与邦色是政敌,表面亲近的同时,都恨不得给对方一记狠的,逮到了机会怎能放过?
弃宗弄赞经过父亲囊日论赞被臣子毒死一事,本来疑心就很重,尚囊云淡风轻的提起此事,还口口声声坚信邦色的忠诚,年轻的赞普就更怀疑邦色了。
争夺权力的时候,谁又是个好人?
“有人告你叛国的时候,你最好是。”窦奉节打起了禅机。
王方真听了这话,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幸好飞骑的职责是看、是听,而不是主动表达自己的看法。
“琼波氏如何自保,还请酂国公示下。”昂日琼打开匣子,露出满满的九眼珠。
即便不经大肆炒作,九眼珠的价值依旧不菲。
没办法,美丽的事物,总能勾起人占有的心思,何况它还有信仰与医药的功能。
即便在吐蕃,一颗品相上佳的九眼珠也能换一匹马。
窦奉节微笑:“这一点九眼珠可不太够,加一个东本赤达敦吧。”
王方真狠狠吃了一大口茶汤,才掩饰住自己的震惊。
赤达敦是吐蕃首个翻越唐古拉山、下到沱沱河的将领,虽然麾下只有一个东岱的兵力,却让吐蕃看到了下高原扩张的可能性。
窦奉节这狠辣的招数,是要绝了吐蕃人走麝香丝绸之路下高原的心思。
昂日琼苦笑一声:“是不是最好掌控野马衣林?”
窦奉节笑了:“纳木错也不错,全年可以放牧,湖里还产鱼。”
虽然是仅次于西海、罗布泊的咸水湖,野马衣林旁边的纳木错生态却不错。
关键是,琼波氏占据纳木错,多少能让大唐新占之地多一个屏障。
“小论其实很清楚,无论他如何卖命,都得不到赞普彻底的信任。”
“大羊同的大论琼保·热桑杰,说起来还是你们的同族,你觉得多疑的赞普会相信你们之间没有勾结么?”
琼波与琼保,本身只是音译的区别。
王方真觉得手脚冰凉,酂国公太可怕了,他怎么知道连兵部职方司都打探不到的消息?
万里之遥的大羊同,只在贞观五年十二月来过一次,还不是窦奉节对接的,他竟然连这都知道了?
“酂国公救我!”
惊骇的昂日琼打翻了茶汤。
“拉孜、仲巴一线与大羊同的对峙,小论只要努力保持平衡就好。”
“另外,昂日琼的后辈,也可以悄悄放几个不起眼的来大唐,被人知晓了就说刺探军情。”
“藏尔夏的人,也不要太相信。”
窦奉节的坏水汩汩直冒。
“兔死狗烹,鸟尽弓藏。”
王方真悠悠地说了一句。
看明白窦奉节的立场,王方真的心落了回去。
不管怎样,窦奉节的用意都是在维护大唐、遏制吐蕃。
赞普弃宗弄赞在大臣身边有眼线,这是大家心知肚明却不愿提起的事。
当然了,像尚囊的奴仆巴策是赞普暗子一事,大概就没几个人知道得那么详细了。
昂日琼苦笑着坐回圈椅,反反复复推算琼波氏的未来。
猛然抬头,昂日琼问出了癫狂的话语:“离间赞普与大论尚囊的关系,还不能保我阿耶的前程与性命么?”
窦奉节坚定地摇头:“昂日琼的汉话那么流利,想必听说过‘功高震主’吧?”
“不用小论离间,大论尚囊也必死无疑。”
“仅凭三寸不烂之舌就收服孙波如,他不死谁死?”
李世民能容忍李靖活着,就算是胸襟似海了。
尚囊死了,邦色也得玩完。
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很抱歉,邦色就是那再二。
邦色能打,但现在不哼不哈的噶尔·东赞也不弱,吐蕃又不是缺了邦色就不能转。
昂日琼彻底明白了,大羊同一旦被灭,琼波氏的日子也一定不好过,拥兵玩寇才是活路。
“那么,谁能保证琼波氏子孙在大唐能正常存活?”
昂日琼恢复了些许理智。
“这不废话吗?除了皇帝、天可汗,谁敢说这话?”
“不过,我个人建议琼波氏请求定居汾州。”
窦奉节才不上这恶当。
王方真微笑着吃尽茶汤,心头宽松了许多。
很好,酂国公没有飘,知道不打包票,倒省得自己为难了。
第123章 一等下流
长乐坊西南隅,司农寺京苑总监园地。
李世民带着一些大臣、命妇,洋洋得意地炫耀:“亩产二石四斗,此为我贞观一朝的盛事,天下苍生可以缓一口气了!”
长孙皇后眼里带笑:“妾为天下贺,为大唐贺,为陛下贺。”
皇帝得意地叉腰接受赞誉,许久才勉为其难地掐着指尖开口:“当然,检校京苑总监副监窦奉节也有些许功劳嘛。”
“陛下,臣已经不是检校京苑总监副监了,请加个‘前’字。”窦奉节小声提醒。
“除为鸿胪丞”,其他职官自然也没了。
“陛下,臣李纬斗胆请授酂国公京苑总监,臣愿为副监辅佐。”李纬玩了一手漂亮的以退为进。
“咯咯,想不到酂国公除了邦交、征战,种地也有一手啊!”已婚的永嘉长公主桃花眼飞扬,笑得像刚刚偷到鸡的小狐狸。
不能招窦奉节为驸马都尉虽然遗憾,却不妨碍她私下勾引嘛。
礼法……开放的大唐欢迎你。
永嘉长公主身边,一身黑衣配黑脸的左卫将军、驸马都尉贺兰僧伽面无表情。
贺兰僧伽不想奋斗了,一下就少走了二十二年的弯路。
永嘉长公主的面首张希臧都还在她身边,言语挑逗窦奉节算多大事?
自己选的帽子颜色洗都洗不掉,也只有坚持到底了。
反正,他的目标是让长子贺兰尚同有一个良好的起步台阶。
俊美无俦的张希臧,看到窦奉节那清秀的面容、强壮的身躯,也忍不住心生嫉妒。
既生张希臧,何生窦奉节!
任了官、娶了韦阿臧为娘子的张希臧,觉得除了武功,自己并不比窦奉节逊色。
从白身到品官,很多人也会膨胀,却没他膨胀得那么厉害。
“下官门下省典仪张希臧,听闻酂国公鉴赏诗作之名,斗胆献拙,敬请斧正。”
张希臧献上了自己所作的《横吹曲辞·出塞》。
“侠客重恩光,骢马饰金装。”
“瞥闻传羽檄,驰突救边荒。”
“转战磨笄地,横行戴斗乡。”
“将军占太白,小妇怨流黄。”
“騕褭青丝骑,娉婷红粉妆。”
“一春莺度曲,八月雁成行。”
“谁堪坐秋思,罗袖拂空床。”
窦奉节笑容古怪。
好家伙,这是听说沈存诚到酂国公府投行卷,心理失衡了?
嗯,听说沈存诚进士及第,去杭州当钱塘县尉了。
“本官不擅和稀泥,就不说了吧?”
窦奉节眉眼如刀,希望张希臧不要自取其辱。
“朕还没听过酂国公点评诗作呢,说说呗。”
李世民架秧子起哄。
窦奉节无奈地看了没正形的皇帝一眼:“去年,士子沈存诚访我府邸,也作了《横吹曲辞·出塞》。”
“单论遣词造句、工整绮丽,沈存诚或许不如典仪。”
“可是,横吹曲是汉代李延年根据《摩诃兜勒》改编的军乐。”
似笑非笑地看了张希臧一眼,窦奉节卡在这里不说,张希臧的脸色有点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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