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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我窦奉节,不当第一绿帽王 第91节

  总而言之,就算阿史那社尔有心救援,他也突破不了苏定方与李大亮织的网。

  何况,葛逻禄部的兵马也逼近了处月部,谁知道会不会袭击可汗浮图城?

  田地城。

  除了侯君集与窦奉节带的一万府兵、乞达可汗慕容孝隽的五千仆从军,也就是一些辅兵在组装炮车了。

  城头的高昌兵丁换成脑袋锃亮的僧人,颂经的声音带着哭腔。

  监军唐临只是叹息。

  窦奉节摇头:“高昌技穷了,连僧人都拉出来,他们是觉得大唐不敢打么?”

  不过,那么邪的招数,也不像狂信徒麹文泰的手笔。

  侯君集横了窦奉节一眼:“这种坏名声的事,你麻溜滚一边去,这是大总管的职责。”

  唐临看了侯君集一眼,欲言又止。

  这两老表的关系藏都不藏,就是不喜欢探听隐私的唐临都知道了。

  侯君集凶名在外,想不到对窦奉节还挺维护的,知道不让他沾这破事。

  至于侯君集自己,绝李建成子嗣的事他都做过,也不在乎多一点骂名。

  窦奉节建议:“大总管,先礼后兵,让辅兵喊话让僧人离开,也算仁至义尽了。”

  侯君集点头,让几名辅兵大声喊话。

  喊了也是白喊,阿史那矩押僧人上城头,就没想着让他们下去。

  炮石可不管人穿不穿甲胄、脑袋亮不亮,依旧从一里外抛出。

  城头上,僧人与兵丁的血肉混在一堆,不分彼此。

  甲胄与佛法,在炮石的攻击下都脆弱得像一张被抠破的土纸。

  在战争面前,什么都是不堪一击的,包括背叛。

  背叛者被胜者屠了的事并不罕见,胜者那所谓的道德洁癖,不过是不愿意兑现原先承诺的好处罢了。

  炮石停歇的间隙,窦奉节深吸一口气,咆哮如雷:“大唐吊民伐罪,是因为高昌国冠军将军阿史那矩掠我西伊州纳职县!”

  “兵丁、僧人因阿史那矩一己之私而死,你们真的愿意吗?”

  “拿下阿史那矩,打开城门,大唐不杀无辜!本总管窦奉节,以酂国公的名义担保!”

  侯君集叹了一声,微微摇头。

  作用不大,就算僧人与兵丁反手攻击阿史那矩,也敌不过阿史那矩麾下的攻击。

  “杀阿史那矩!”

  城头上一片暴喝。

  残存的武僧挥舞着棍棒、戒刀、方便铲,向城楼上的阿史那矩杀去。

  反抗是死,不反抗还是死,他们有选择吗?

  偶尔有棍棒击中兵丁,武僧随即被箭矢取了性命;

  方便铲砸烂一名兵丁的头颅,这名武僧随即被几支长矛捅穿。

  濒死之际,僧人泪流满面。

  他们虔诚供奉的佛祖、毗沙门天王啊,为什么就不来救一救可怜的比丘?

  慕容孝隽一挥手,一千骑兵擦着箭矢射程在田地城外耀武扬威地呼啸,操着半生不熟的汉话,变着法问候阿史那矩亲人。

  阿史那矩勃然大怒,一挥手,几具弩弓探出头,射杀了几名骂得正欢的羌兵。

  目标一暴露,唐军的炮石立刻调整方向,将田地城仅有的几具弩弓砸了个稀巴烂。

  田地城原有的笓篱战格,柳条全部被数量过多的炮石砸烂,一条条垂头丧气地坠着。

  炮石的掩护下,一辆辆轒轀车、尖头轳护着辅兵,负土到田地城下,开始堆土为山。

  轒轀车四轮,每车藏十人;

  尖头轳六脚,每车藏六人。

  共同点在于,两种车都是下阔上尖,以湿牛皮蒙着。

  箭矢落下,直接被弹开,木石的压力也能扛一扛,就连石脂水烧上去,效果都不是太好。

  阿史那矩的压力极大,田地城的高昌兵,士气肉眼可见的下跌。

  高昌兵的水平,也就能抢一抢过路的商贾、欺负一下孱弱的左邻右舍,遇上这些难以匹敌的对手,本就心慌意乱,何况还有这些难对付的攻城器械?

第115章 柳中县,父慈子孝

  庞大的飞云梯亮相时,高昌兵丁都麻了。

  木头底盘,底下六个轮子,上头两个带齿的立柱,有可以控制的机关。

  主梯长一丈二尺,四根横木间隔三尺。

  用于登上城墙的梯子,顶端装有两个辘轳,挂到城头就可以飞快攀上。

  “不能让他们接近!快,炮石、弩箭、石脂水!”

  阿史那矩脸色大变。

  可是,炮车与弩弓都被唐军的炮石毁了啊!

  石脂水倒是有用,可也得等飞云梯接近了才能倒下去不是?

  东西两面城墙,羌人们策马挥舞飞爪,铁钩挂到女墙的瞬间,飞身荡上城头。

  不要小看了羌兵,如果不是吐谷浑时运不济,他们未必不能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时运这个东西很玄乎,偏偏它能让意气风发的国度在受到攻击时反应迟钝,能让一个国度在危急时刻还不敢玉石俱焚。

  高昌兵丁疯狂地扑上来,意图将羌人赶下去,偏偏冲上来的羌人越来越多。

  简易木梯搭起,乞达可汗慕容孝隽挥舞着长矛,带头冲上田地城东城头,哈哈大笑:“步萨钵可汗曾经封我为高昌王,高昌就应该是我的囊中之物!”

  窦奉节被这个巧合震惊了。

  还真别说,武艺一般般的慕容孝隽,在田地城上头竟然英勇得让人诧异,高昌兵丁竟然没几个是他一合之敌。

  很快,窦奉节也释然了,高昌这种土霸王也就能欺负一下邻居与过客,真实水平也就那样。

  别说出动侯君集与苏定方来欺负他们,就是窦奉节与李海岸都能拿捏他们一把。

  阿史那矩徒劳地放箭,却不知道田地城西门洞开,几名唐人模样的汉子含泪喜迎王师。

  侯君集与窦奉节狐疑地对视一眼,然后默契地摇头。

  不是兵部的探子,也不是鸿胪寺安插的人手。

  不过,没空想那么多,先让一府步兵入城,占据了要害位置再说。

  领头的汉子在侯君集马前嚎啕大哭:“天可怜见!大唐终于出兵解救子民了啊!”

  侯君集厌恶地皱眉,他最不喜欢这种煽情的场面。

  唐临看了又看,终于开口:“高松,原瓜州常乐县丞,因私愤杀县令,奔逃出境。”

  窦奉节一挥手,程处默立刻带人把高松绑了。

  在刑律方面,唐临从不轻易开口。

  但凡他说有,那就一定确有其事。

  “监军好眼力,我面容几次受伤,连自己都快看不出来了,竟然还逃不过你法眼。”高松苦笑着开口。

  一时冲动,导致他在西域流浪了几年,结果被高昌当成流浪汉抓了,生生扔到田地城熬了两年。

  在早中晚温差大得惊人的高昌,高松数度以为自己要死去,偏偏又熬了过来。

  人生最大的悲哀在于:想活的时候活不了,想死的时候死不了。

  “本官会把你交给有司,但你今天献城之功,本官也会一并上奏。”唐临挑眉。

  “无所谓了,早死早投胎吧。”高松苦笑。

  叛逃之人,还有什么脸面活着呢?

  此生无悔入大唐,醒来人已在高昌。

  府兵、羌兵交叉掩护着入田地城,眼见无望的高昌兵丁,灰头土脸地丢下兵甲,屙屎似的沿墙角一排蹲下。

  还在困兽犹斗的阿史那矩,被侯君集一脚踹飞,两名府兵立刻过去把人绑了。

  依着侯君集的性子,真想把阿史那矩当场杀了祭祀那些僧人。

  “五表兄,活着交给皇帝,才能利益最大化。”

  窦奉节提醒了一句。

  不论是侯君集还是窦娘子,都是为侯氏利益而活着,哪怕窦奉节暗戳戳提醒窦娘子大限将至,也阻拦不了侯君集征战。

  忠孝不能两全,错过了这一次机会,侯君集未必能再领军。

  “田地城这破名字不吉利,此城左右都有柳树,就改名柳中县吧。”

  侯君集随口改名。

  八百里加急的报捷文牒,经过侯君集与唐临确认用印,差兵丁向大唐奔去。

  看了看柳中县内姿色平庸的各家胡姬,程处默懊恼地拍着脑门子,直喊亏了。

  窦奉节笑而不语。

  忘记告诉他了,长得美艳的胡姬早就去长安城挣大钱了,谁还窝在这里吃沙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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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地城陷落,交河城等几大城池被李海岸等人围住,高昌城孤零零地耸立。

  得到消息的麹文泰,鲜血一口接一口地喷,眼见要不行了,偏偏总吊着一口气。

  可惜这年头没管子,要不然麹智湛说不定能拔管,来个父慈子孝。

  麹文泰明明不能理事了,偏偏还占着国主的位置不挪窝,连个禅让的话都不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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