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我窦奉节,不当第一绿帽王 第87节
永嘉长公主的婚事总算有着落,自己也该考虑出来当个地方官了。
或者,挥刀西向,开疆拓土也不错啊!
驴蹄西向,一箭东来。
早有准备的窦奉节扬起团牌,轻描淡写地将箭矢扑落。
三名庶仆拿起刀盾,如临大敌地护在窦奉节左右。
窦伤取下长弓,接连三箭向西南面的拐角射去,隐隐听到一声惨呼。
“嗖嗖”的破空声响彻街道,一名布衣男子咬牙切齿地趴在地上,肩头一支兵箭摇曳,臀上、腿弯被四支无人机牙签射中。
“就这水平也敢学人玩弓箭?端午的粉团射明白没?”
窦奉节驱驴上前,居高临下地嘲笑。
刺客双眼腥红,却一个字都没说。
发现异常的右候卫翊卫,吹响尖利的竹哨,一伙兵马围住现场,一伙四散搜索。
当值的右候卫将军张士贵赶到现场时,刺客已经掏出解手刀划破自己的喉咙了。
张士贵叹了一声:“多事之秋。”
伥伥事件才刚刚结束,又出现当街刺杀朝廷命官事件。
伸手从刺客臀上拔出一支无人机牙签,张士贵好奇地看了窦奉节一眼:“酂国公可知道这东西的出处?”
窦奉节呵呵一声:“这东西应该是从西面来的,下官当时在东面,没看清。”
推呗,反正又没人能拉他去拷问。
围观的人群中,羊非手脚冰凉。
这东西啊,他可太熟了,当初腚上就挨了两下,连伤疤都还对称呢。
羊非反复推算过,要造成这伤势,应该是从高处射下的牙签。
可是,连坊墙都不过丈许,哪来这个高度的打击?
但是,他可以断定,无人机牙签一定跟窦奉节有关!
这四支牙签射下的时候,羊非隐隐有察觉,可举目眺望却没发现快速撤离的无人机。
背靠坊墙的达奚永昌也出了一身冷汗。
虽然没证据,但他也同样相信跟窦奉节有关。
还好,永嘉长公主任性时,窦奉节还没使出这么狠辣的招数,多少留了点情面。
“右候卫、街使会多留意隆政坊四周。”
张士贵张了张嘴,最后化为无奈的表述。
哪怕他能猜到跟窦奉节有关又能怎么样?
谁家背后没有点底蕴,谁能保证窦轨临死前就不会安排亲信守护窦奉节,谁能保证翻出窦奉节老底后自家不被人掀老底?
始作俑者,其无后乎?
只要不危及大唐、危及帝后、危及正经做事的官员,张士贵也不在乎装瞎。
窦奉节笑着,悄悄给张士贵塞了两颗一克拉的合成金刚石。
到他们这个层次,金刚石再值钱也就那样,拿去哄妻妾开心还是不错的。
张士贵的嘴角抽了一下,把两颗金刚石收了,也没矫情。
他知道,窦奉节这是对他安排的回应。
唐不古拎着木棍,横眉竖目地冲出隆政坊南门,见到窦奉节没事才松了口气。
“酂国公,是小人没有观察好四周,致使歹人为害,请国公责罚!”
唐不古高声请罪。
请罪是一个意图,另一个意图是告诫宵小,隆政坊已经盯上你们了!
这些底层的坊正、坊丁虽然不起眼,可真能分辨得出外来人的。
“坊正已经做得很好了,刺客是从延寿坊与西市的街道出来,隆政坊管不到。”
窦奉节自然不会刁难唐不古。
唐不古左右打量了几眼,走到窦奉节身边低声禀报:“有几个番僧想入坊去法海寺挂单,小人直接赶走了。”
整个隆政坊,能以番人身份生活的,只有法兰克王国马德兰一家。
窦奉节微笑着挑了个大拇指。
不过,唐不古这做法有个后患,几近封闭的隆政坊,庶人要怎样才能活得更好?
窦奉节觉得,自己应该认真思考一下这个问题了。
雍州参军事张文瓘、长安丞山巨鹿带着官吏赶到现场,确认刺客不是治下庶人,官吏对四周展开了追踪调查。
几天不见,升了官的山巨鹿瘦了几分,显然日子不是太好过。
不举按明府,山巨鹿会受牵连;
举按之后,谁知道他还能继续当长安令?
杨纂继续任长安令,升为长安丞的山巨鹿就尴尬了。
就算不被报复,山巨鹿自己也如坐针毡。
举按也遭殃,不举按也遭殃,谁能告诉山巨鹿,他该怎么做?
就算他想申请外放为从七品上的中下县令、正七品上的中县令,也得他进得了尚书省吏部的大门。
连诸州的文牒到尚书省,令史都要一份收一百文钱,何况山巨鹿在皇城中没有靠山,吏部侍郎阴弘智根本不理会他。
第110章 贞观六年,得稻多助
贞观六年元日。
窦奉节带着窦伤、程处默,随侯君集出现在秦州。
在上邽县会合苏定方、李海岸及三万府兵,从伏羌县即兵分两路了。
伏俟道行军大总管侯君集率二万府兵走渭州、兰州、河州、鄯州,到牛心堆汇合大莫门城、树敦城、牛心堆的三路仆从军二万人,要沿西海北过刚察,直扑伏俟城。
吐谷浑名王梁屈葱率十万兵马,在刚察南部的平原,以螳臂当车之势,悲壮地迎向侯君集。
赤海行军总管苏定方、副总管李海岸与窦奉节、旅帅程处默,率一万府兵过鸟鼠同穴山到洮州,出陇右道。
拓跋细豆带着拓跋氏兵马靠拢,费听丹吉带其余党项七姓报到,破丑梅郎率雪山党项、白兰羌等部的兵马到西倾山会合。
掌管粮草的副总管李海岸麻了:“窦副总管,你不是说仆从军只有四万吗?怎么我看着至少有五万人马?”
窦奉节心虚地笑了:“连白狗羌与西山八国都出兵了,我也没想到啊!”
苏定方笑看窦奉节:“这就是得道多助吗?”
是得道多助还是得稻多助,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分清。
稻麦的吸引力,对几乎没粮产的羌人来说是无法抵挡的。
“副总管,看看我党项羌兵马可威武?”费听丹吉得意地炫耀。
“可观!此番破吐谷浑,就看你们了!生擒步萨钵可汗,稻麦敞开兑换,我可等着你的咂酒喝。”窦奉节哈哈大笑。
一些稍有顾虑的小部落,听到窦奉节的话也落下心头那块大石。
费听丹吉没撒谎,副总管懂羌人、尊重羌人,愿意与羌人平等交流。
“副总管,破丑梅郎有话说,大非岭北麓与西海中间那条道,天柱王亲率天柱三部落于悬水镇拦截,只能硬拼,不好。”破丑梅郎黑着脸建言。
苏定方看了窦奉节一眼,示意他回话。
总管副总管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能打好仗、打巧仗,让儿郎少一些不必要的伤亡。
窦奉节笑容和蔼:“诶,都是老朋友了,那么客气干啥?有话直说,采纳不采纳是我们的事,对吧?”
费听丹吉帮腔:“对啊!要是成了,雪山党项三五年换粮的事不就稳了么?”
破丑梅郎露出一丝笑容:“副总管,走大非岭南麓,沿大非川西进到赤海,然后快速攻打伏俟城,把天柱三部落堵死在大非岭北麓,要容易得多。”
“赤海毗邻白兰羌,那附近我们熟。”白兰羌酋首呵呵一笑。
都到四邻皆敌了,吐谷浑即便有残存的力量也无力回天。
窦奉节看了苏定方一眼:“总管,我的建议是留三千府兵、一万羌兵,走大非岭北麓到悬水镇佯攻,牵制天柱三部落的兵力。”
“主力走大非川,快速赶到赤海,直捣伏俟城。”
“要是抢了大总管的首功,哈哈哈!”
苏定方点头,手上兵力众多,分一部分来牵制吐谷浑最强的天柱部落没问题。
比起当年率二百骑夜踹突厥大营,这根本不是事。
李海岸露出欣慰的笑容:“攻击不是我的强项,遛一遛天柱王我还是可以的。”
费听丹吉一脸奸笑:“正好我也是。”
窦奉节在驴背上伸脚,轻轻踹了费听丹吉一下。
他知道,费听丹吉认为自己的功劳已经到顶了,犯不着再去拼命厮杀。
去悬水镇逗一逗天柱部落,能让费听丹吉的余生多一桩谈资,也是件美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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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水镇。
天柱三部落严阵以待,天柱王腰刀在手,都准备剺面发誓血战了,却发现根本看不懂眼前的局面。
三千唐军旗纛飞扬,木枪森森,战鼓擂得震天响,却在五里外一动不动。
不知名的唐将李海岸手执木枪,嘴角扬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既不开口喊话,也没有任何挑衅动作,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天柱王。
费听丹吉带着一千骑,冲到天柱部落二里外就急驰转向,一个个还玩起了马术动作。
这年头,二里算是绝对的安全距离,就是唐军大名鼎鼎的车弩,主箭也射不到二里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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