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我窦奉节,不当第一绿帽王 第83节
窦奉节叹了口气,出班举笏:“高刺史所为,是赶不上凉国公安兴贵一人灭国的,愧对前贤。”
“酂国公竟然还支持这样的举动?这是在消耗大唐的信誉啊!”李仁发震惊了。
“东汉定远侯班超杀焉耆王、尉犁王,振威德于荒外,也没见东汉怪罪于他。”窦奉节笑了。
使者、征战的将领,必然有一些特权,遇事时可以自行决定。
要是事事束缚手脚,等着吃亏吧。
使者外出不强势,软绵绵的,等着学阎知微吃那啥吧。
“不过,责罚也不可免,臣窦奉节建议,免高表仁新州刺史,改任尚书左丞或中书侍郎吧。”窦奉节微笑着开口。
李仁发瞪大了眼睛。
岭南道新州是下州,高表仁这个刺史品级是正四品下,入朝为正四品上尚书左丞或正四品上中书侍郎,这明明是奖励啊!
这两个位置,是官员戏称的储相!
高表仁砍了倭王脑壳,就可以从五千零五十二里外的新州回长安城,这是何等的荣耀!
当然,这不是窦奉节本人的意思,他这话就是李世民的本意。
鸿胪卿李泰出班举笏:“但凡行人不损大唐威严,皆为大功。”
“斩敌酋而归,更是难得的功劳,臣请陛下以高表仁为检校鸿胪少卿。”
这意思,要让高表仁兼任鸿胪少卿、过问鸿胪寺事务,还不挤占刘善、长孙涣的位置。
鸿胪寺官员的一唱一和,让李仁发沉默着退回班中。
哪怕窦奉节再凶名昭彰,他也能坦然面对。
可对上争储大热门李泰,他没那个胆气争辩。
别说什么趋炎附势,很多人的生存之道都是如此。
天家的事,没有破釜沉舟的勇气,最好不要去掺和。
没听说吗?
太子千牛贺兰楚石,因为奉李承乾之命掘土埋张玄素,已经被外放西伊州当一名校尉了。
可是,当时的贺兰楚石有选择吗?
侯君集知道这消息,当时就出了一身冷汗。
要不是听了表弟的意见,榜下捉婿换了张文瓘,还不知道会被牵连到什么程度呢。
少府监窦德素淡淡开口:“到石见的匠人已经探明银矿所在,以目前的开采能力,预估能采千年。”
“银也不是太多,正好能在铜钱之上构建银币,使丝帛退出钱币的计量单位而已。”
少府监也在石见设立了一个冶监、一个铸钱监,要为大唐塑造银币。
银币与铜钱的兑换比例,暂定为一比一百。
民部尚书唐俭的狂笑声在殿内回荡。
自从来到民部,唐俭就饱受铜钱、丝帛价格转换的困扰,丝帛的损耗也格外让人头疼。
丝帛减去钱币的功能,受益最大的还是民部。
李仁发抿着嘴唇,终于看明白了,原来只有自己一个傻子。
高表仁杀倭王也不是临时起意,立威的目的,就是要石见的银山,以此弥补大唐的钱荒,建立银币体系。
除非倭王舒明肯干净利落跪拜,否则必死。
兵部尚书侯君集一板一眼地开口:“府兵里简点下来的儿郎,可以有个营生过度一下,挺好。”
“老侯这兵部尚书还当得挺称职的。”宿国公程咬金难得地正色说话。
很多府兵退下来,并不适应庶人的生活,有团结兵的经历缓一缓也不错。
侯君集眼里带着一丝笑意,程咬金跟他关系并不好,能听到这话可真罕见。
“兵部的想法是,能不能把团结兵的经验,推广到四夷去。”兵部侍郎崔敦礼缓缓开口。
崔敦礼的话很艺术,把个人意见当成兵部的想法,让侯君集也沾光。
窦奉节点头,表示学到了,是会还是废有待商榷。
听话听音,所谓团结兵的经验,是在四夷驻军以威慑番邦。
倭国可以驻团结兵了,新罗驻不驻,百济驻不驻?
高句丽……
暂时驻不了,五刀将钱盖苏文太凶顽,驻团结兵有风险。
西线,高昌、焉耆、龟兹等国,也可以参照这模式,一点点地以团结兵渗透嘛。
北线,突厥的白道川、原契丹的冷陉山、奚族的白狼河,也可以逐渐驻团结兵,以成为大唐本土的预警。
西南,宗巴拉山之外,团结兵加诸羌的联合模式,纵然不能阻拦吐蕃下山,也能让大唐多一点反应时间。
重要的是,有石见银山之利,多养几万团结兵不是问题。
侯君集微笑点头。
他认为,在秩满之后,兵部尚书由崔敦礼接任也挺合适的。
第105章 穷兵黩武,瞎说什么大实话!
“不可!”秘书监魏征出班举笏。“如此穷兵黩武,大唐负担不起!”
窦奉节嘴角溢出一丝笑容。
魏征劝谏之名举世皆知,对政务、律令也有独到的见解,只是在邦交、兵事上,向来与大唐的方针相悖。
这也是魏征从未接触兵权的原因。
“秘书监大概不知道,团结兵应番邦所请外出驻守,钱粮大半由番邦负担。”兵部尚书侯君集声音略略带刺。“本官不明白为什么大唐负担不起。”
秘书省虽然位居六省之一,管的却是书籍、历法、天象、墓志铭之类的玩意,妄议什么团结兵啊?
“团结兵外设,虽然增加了一些开支,却能提早为大唐警示。”窦奉节和稀泥。“秘书监,有些钱不能省。”
战火初起时,控制在番邦境内最合适不过了。
打虎表兄弟,侯君集这号不会说话的人开口,窦奉节不得圆上一圆。
不看侯君集面上,也得看窦娘子面上!
宿国公程咬金嫌弃地看了魏征一眼:“老道士,在瓦岗的时候我就说过,你不懂打仗就少掺和。”
大理卿刘德威咂了咂嘴皮:“我是不是也不应该掺和?”
朝堂上一片笑声。
没法,太极殿里的中年臣子,有相当部分是瓦岗响马出身。
瓦岗以响马出名,也以内讧出名,在朝堂就至少有三四个派系。
让朝廷少一些忌惮是真的,相互间本就不和也是真的。
朝堂上,瓦岗各系互相别苗头时,也是常参官眼中的乐子。
至于他们不和到什么程度,别深究。
程咬金瞪了刘德威一眼:“诶,你个五旬老汉捣什么乱?你是文官!管好你那摊子!”
至于魏征比刘德威还年长的事实,被程咬金无视了。
钱粮的事,其实不是什么大事,真正的问题是外驻的团结兵会不会死于非命。
远离大唐,一府团结兵孤零零驻扎,出事的可能性本来就大。
一府团结兵从来没个具体人数规定,大致在一千到五千人之间徘徊,遇事也有点抵抗之力。
“慈不掌兵,团结兵死在外头了,大唐府兵自然会为他们报仇。”
长孙无忌哼了一声。
在他看来,这个团结兵策略还需要改进一下,怎么也得立一府到鲜卑山南麓,把大贺摩会死死堵在鲜卑山里。
大难不死、还未失节的营州柳城丞羊非,被拔擢为太府寺东市署从七品上主簿,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这就意味着大唐实质上的开疆拓土,番邦能忍吗?”
黄门侍郎郭行方忍不住开口。
邻居家的柴棚要搭进我宅院里,再怎么软弱也得干一仗吧?
“所以,团结兵只驻于大唐打得过的国度。”
“遗憾的是,现在还没有大唐打不过的国度。”
窦奉节悠悠地噎了两句。
连李世民都忍俊不禁,指着窦奉节直哆嗦。
真是的,瞎说什么大实话!
司农卿窦静挑了挑眉头:“向这些团结兵供应粮草,本钱要大得多。”
白道川、冷陉山、白狼河等地只产牲畜不产粮,押运粮草要费事得多。
右卫大将军窦诞微微摇头,示意兄长别说了。
押粮过程,不就是大唐对外展露肌肉的最佳时刻吗?
哪个国度、部落敢来劫粮草,就准备领教大唐的雄风吧!
他们贪图大唐的粮草?
没事,大唐还贪图他们的牛马呢。
就算穷到没有牛马,没关系,石见银山还缺矿工不是?
包吃包住还包埋哦。
秘书少监虞世南微笑:“酂国公言之有理,拒敌于国门之外,总比被外敌打进来强。”
魏征深深看了虞世南一眼,默默地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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