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我窦奉节,不当第一绿帽王 第69节
窦奉节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地断绝了天柱王的希望。
他可以走其他途径求得大唐朝议,但典客署这一关不过,终究名不正言不顺。
俗称: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冯德遐深深地看了窦奉节一眼,堆着假笑离开典客署。
坑不动典客署,冯德遐也只能转进,毕竟不能用自己的前途去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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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柱王发现势头不对。
自从典客署明确拒绝吐谷浑之后,愿意接见他的官员越来越少,似乎对典客署都有些顾虑。
这个典客署,区区一个七品衙门,竟然有那么大的影响力吗?
平康坊北里中曲的一间阁楼里,冯德遐远远听着姑娘弹琵琶,饮了一口新丰酒,吃了一嘴小天酥,慢条斯理地开口。
“酂国公职位不高,影响力却不小,吐谷浑这几桩变故都有他的身影。”
“逼反高昌王、洛阳公,促成潞国公兵出张掖水,使大宁王称可汗,都是他的谋划。”
冯德遐一桩桩说给天柱王听。
他的分寸也把握得极好,能把消息传给天柱王了,说的又是人尽皆知的事,谁也不能说他泄密。
可是,这些事合在一起,只说明一件事:窦奉节对吐谷浑的敌意极深。
或者说,窦奉节决意把吐谷浑当成他晋升的台阶。
“我不明白,高昌王、洛阳公为什么心甘情愿受酂国公摆布?”
天柱王眼里闪过戾气。
就算洛阳公不以武艺见长,他随行总有几个厉害人物吧?
“酂国公的武艺虽然不算突出,自保还是可以的。”
“他在昆明池一箭射死野猪,箭透额骨;在长安城一箭射伤放冷箭的仇家。”
冯德遐把窦奉节的事略略说了。
想让窦奉节因伤亡而退场,难度有点大。
天柱王低头想了想:“能不能考虑,让他成为步萨钵可汗的女婿?”
冯德遐一口酒喷了出来。
不说永嘉长公主对窦奉节的觊觎,就说步萨钵可汗在位五十多年了,还能有年轻的女儿吗?
就算有,是他的种吗?
天柱王哂笑,这不是现行的惯例吗?
把宗室女过继名下,就能以公主名义嫁出,隋朝就是这么玩的嘛。
第87章 一棵葱,冷笑话
遇上冯德遐这样的刁滑官员,窦奉节也没辙。
即便靠崴货系统布了几个探头、窃听器,得到的也是些无用信息。
歌姬咏唱,舞姬胡旋,酒保侍候,冯德遐一副“事无不可对人言”的派头,说的还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没一件是需要保密的。
天柱王的脑洞堪比美乐宗,让慕容伏允嫁女给窦奉节的话都说出来了。
啧啧,和亲这种事,几时轮得到臣子?
“鸿胪寺这头沟通不了,我能不能往东宫试试?”
天柱王再度脑洞大开。
“用处不大,即便皇帝准许太子听讼了,依旧有三处限制着殿下。”
“老实说,酂国公的提议其实不错,天柱三部落降唐,管他吐谷浑如何呢。”
“良禽择木而栖,你愿意当忠臣,总不能也让族人陪葬吧。”
冯德遐悠悠地说。
军权、官员任用权、邦交大权,不到皇帝有心当太上皇了,是不会让东宫染指的。
所以,即便李承乾有心帮天柱王,也一样说不上话。
虽然冯德遐刁滑,却还明确站在大唐的立场上。
要是能顺势劝降了天柱王,窦奉节再如何强势,也不能跟他抢功劳吧?
“你不懂,隋朝时,孱弱的天柱三部落得罪了势大的仙头王,是步萨钵可汗力保才让仙头王含恨离去。”
因此,隋朝大军打走慕容跑跑时,仙头王毫不犹豫地率部十余万人降了大隋。
所以,哪怕是拼尽族人,天柱王也要保慕容伏允。
虽然无情无义的人不少,像天柱王这样重情重义的人还是有的,世间才多了些明亮。
冯德遐有滋有味地品着小天酥:“能告诉天柱王的,我已经全说了,也算不负天柱王的祁连马了。”
不该说的,冯德遐就是不说,不落话柄于人。
小天酥虽然好吃,冯德遐也不是没吃过,细嚼慢咽的原因是讨个好彩头,希望自己有一天也能坐到吏部侍郎小天官的位置上。
五品这道大槛,没有大功是上不去的,难道自己真得爬冰卧雪上吐蕃一趟,让两国正式建立邦交?
吐谷浑这一头,可以获得功劳的要点全部捏在典客署手里,冯德遐想蹭一蹭都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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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奉节无趣地放弃了监视。
还想抓一把冯德遐的把柄呢,想不到这烂怂谨慎如斯,竟让窦奉节无处下手。
再看看院中熬着的李泰,窦奉节差点没被自己的唾液呛到。
别人站似一棵松,他站似一棵葱,身子在拼命的晃。
不是李泰不努力,只是他的身体条件实在太差,一身都是肥肉,没多少肌肉。
要他站个桩,胜似扛肉山。
李泰旁边,一袭道袍的将仕郎李淳风嘟囔:“这太极拳应该是出自道家,极尽阴阳太极之意。”
“韩拱月、程灵洗本就该是我道家一脉。”
韩拱月师徒是不是道家的人不好说,至少不是佛家的。
道佛两家现在争得厉害,其实相互间都自觉不自觉地受了对方的影响,要完全分辨清楚并不容易。
尽管李泰随长孙皇后信佛,却也不能拒绝李淳风引见窦奉节的请求。
亲眼见到窦奉节,李淳风才发现,他与秦英的判断都不太对,窦奉节对道佛都有一定程度的鄙视。
鄙视程度,排名不分先后。
“酂国公,贫道受道家之托,想请你为道家护法。”
瞅准机会,李淳风稽首,以道士身份见礼。
“佛家虽然贪了些,好歹有命在,道家容易让人没命,没兴趣。”
窦奉节摆手,根本不接招。
“表叔这‘没命’从何说起?”
一屁股墩坐下去的李泰喘着粗气,许久才吐出疑问。
身体太虚了,连一遍简化太极拳都打不完呐!
窦奉节呵呵一笑:“道家喜欢作死,导致支持他们的帝王被道家献的金丹闹死了嘛。”
秦皇汉武,都有可能死于服丹。
李泰瞪大了眼睛:“不能吧?难道那些道士不试着服用?”
李淳风脸都黑了。
道家就那么点黑历史,偏偏被窦奉节给揪出来了。
治病救人的孙思邈,也是道家的一员。
很多道士不炼丹,偏偏给人印象最深的是炼丹的道士。
炼丹倒也没问题,可那些道士没有经过长时间的试药就敢献给皇帝吃,胆子也是大到没边了。
然后,冷笑话诞生了,支持道家的皇帝被道家献的金丹闹死,佛家想不坐大都难。
真不怪佛家太精明,实在是道家的猪队友太给力了。
只要闹死一个皇帝,道家前面的努力尽数化为乌有。
这一点,窦奉节清楚,李淳风同样清楚。
窦奉节叹了一声:“急功近利啊!一颗金丹吃不死人就觉得无害了,不会以牲畜在一定时期内服用,然后与正常的牲畜对比?”
“献金丹让皇帝成仙,就不看看先服用的牲畜是不是成仙了?”
《论衡》的鸡犬升天不过是个神话,西汉淮南王刘安是获罪自刎而死,王充不过是拿来比喻罢了。
《搜神记》还记载卧冰求鲤呢,哪个瓜怂去卧一个试试?
冻不死他个灰孙子!
“将仕郎前程无量,但根基不稳,道佛之争的大事,你这小身板还是尽量别掺和了。”
“还有,西华观秦英道长是东宫的人,将仕郎最好少接近,免得被牵连。”
“历法、算术、浑天黄道仪,够将仕郎研究的,就不要分心了吧。”
窦奉节认真给李淳风建议。
以李淳风的学问,在这些领域都能有突出的贡献,成为权威指日可待。
西华观主秦英么,冲得太朝前了,早晚得惨死,死得百口莫辩。
何况,秦英还是东宫一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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