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我窦奉节,不当第一绿帽王 第65节
修士阿罗本敏锐地察觉到了危险,未雨绸缪地规划好退路,借传教之名向东求生。
摊开时间线就可以发现,阿罗本头年到大唐,第二年叙利亚地区就被大食拿下了。
李纬惊讶了:“立国不久的大食,有那么凶残吗?”
也许是以前一盘散沙,压抑得太久,大食立国后爆发出惊人的生命力,刀锋指向亚欧非。
疯狂扩张模式或许会让庶人疲乏,却易于凝聚人心,顺带转移内部矛盾。
“并且,叙利亚地区最让大食人觊觎的,是那出名的大马士革刀。”
关键是出产于后世巴基斯坦海得拉巴的镔铁,经过大马士革匠人的独特工艺,使大马士革刀一举扬名天下。
之所以郑重备注国名,是因为世界上有两个海得拉巴。
马德兰与杜波依斯父子,除了带来窦奉节想要的农牧种子,更带来了葱岭到拂菻那让人躁动不安的消息。
纵然山高水深,以大唐与大食那扩张势头,早晚得碰上一碰。
实际上,以双方当时的势头,都是强弩之末,即便是胜者也无力再扩张了。
“杀人亦有限,列国自有疆”的本意,是扩张需要有限度,否则补给供不上、朝廷的胳膊伸不到位。
国度大到一定程度,就会自然而然地分裂开来。
“深耕熟耨之法,旁边的大豆田已经试种,虽然精细耕作多用了几个功,曲辕犁又省了回去。”
李纬得意地介绍。
小麦的种植周期比较长,一时还显不出深耕熟耨的好处,可大豆的周期就短了嘛。
用功,指的是使用人力的工作时间,跟种植周期是两回事。
工部屯田司自有法度,大豆一顷用功一百九十二天。
破土而出的豆苗,水、肥到位,墨绿的叶子随风摇曳。
豆田旁边,竹槽淌出的水被一个个木桶接着,官户们提桶持瓢,一点点耐心地浇着苗株。
发酵好的粪肥拌在泥土里,让黄土稍稍显些黑色,却是豆苗生长的倚仗。
“植株壮实,生长状态比寻常豆苗强三分。”
“不过,还不能掉以轻心,得看着它开花结果到收获了才晓得对不对。”
司农少卿武士棱蹲在地头,仔细看着豆苗的状态,喃喃念叨。
这是老成持重之言,谁敢保证就一定不会空荚呢?
看到窦奉节,武士棱的老脸露出一丝笑容:“副监啊,你这法子,目前来看还行,却要等到明年刈麦之后才有具体对比,本官与……才能为你请功了。”
没法,窦奉节对司农卿窦静的厌恶,那是人尽皆知的。
窦奉节微笑:“上官,不急的,这法子好不好,都需要时间验证。”
“至于下官,该得的已经得了,无所谓。”
都是检校六品职官了,窦奉节还能咋样?
已经破格了。
再说,皇城五品以上职官是常参官,逢一、五、九要去太极殿上朝。
就那冬天冷得打哆嗦、夏天热得生痱子的大殿,还得被殿中侍御史随时挑仪容的刺,窦奉节才没那心思呢。
到四方馆耍耍威风,回寮房跟程处默斗嘴,闲时吃点小食、茶汤,没事写两笔柳体,不是挺好的吗?
武士棱笑了:“年轻人不贪不占,有前途,可惜我那二侄女太小,要不然配你挺合适的。”
窦奉节瞬间毛骨悚然。
我以礼相待,你却想害我?
武照那匹烈马,可不是谁都能驾驭的!
第82章 金刚石,头痛吗?
七月流火,太阳下山之后,风渐渐带了些凉气。
隆政坊,酂国公府。
窦奉节打了一趟拳,又捉起枣木棍当枪使,看得场外的阿驴前蹄乱扬,啊呃声响彻云霄。
“来!”
窦奉节一招手,阿驴快活地入场,矮下身子让窦奉节上驴。
即便没鞍没蹬,一人一驴也宛若一体。
蹄声急,窦奉节一棍头刺翻木人,棍身带着余势打飞了另外一个草人。
驴步不停,窦奉节从得胜钩上摘下弓箭,疾驰中张弓搭箭,生鈊箭如流星一般射向靶子。
窦奉节一个翻身跃下驴背,木棍脱手而出,砸到旁边合抱的柏树上,落叶先后坠地,在地面积了薄薄的一层。
嗯,窦喜他阿娘念叨要烧柏树叶驱一驱夜里的邪气,都省得去采摘了。
兴起的阿驴一声叫唤,扬蹄踹倒一根木桩,“啊呃”一声狂叫带着笑意。
“郎君,射中鹿颈!”
窦喜带着赵柔跑去靶子那里,大声报靶。
骑行中张弓,准头多少差了点儿,没能命中靶心鹿脐,不脱靶就已经有几分火候了。
终究是仓促了些,不如当初昆明池射野猪的神来一箭。
那一箭是超水准发挥,窦奉节总是找不到那个状态。
“郎君这箭法已然登堂入室,再琢磨一两年,可以去战场上逞威了。”
“就是这枪法,刚猛有余,法度不足,且没有遇上宿国公这样的使槊名家。”
“不适应槊干的柔韧,初次遇上,会吃大亏的。”
管家窦伤直言不讳。
窦伤的话向来不多,但每一句都直指弱点。
窦奉节也没法。
枪干好说,可以用木杆代替着练一练;
可槊干这东西,就不是正常渠道能弄到的。
有钱都不一定找得到制槊的名家,毕竟这东西用的人越来越少了。
材料难得、制作费时,不是为自家子弟,谁耐烦花那么多心思?
渣驴钻入两头母驴中间,得意地左贴贴、右贴贴,看得窦奉节想给它一脚。
唐山盏趋步从门房处走来:“郎君,法兰克人马德兰与京苑总监主簿杜波依斯父子,拿着个小盒子来拜谒,这是他们的名刺。”
窦奉节擦了一把汗水,换了一身常服,让窦喜把客人请进来。
风炉内,兽炭燃起,鍑内添了几瓢龙首原水,窦奉节加入团茶及佐料,竹筴在鍑中搅动。
一沸放盐,二沸打走浮沫,窦奉节开始沏茶。
杜波依斯轻轻将盒子放在几上,一颗晶莹剔透的多面晶体显现出来。
“这是我奥尔良家族的人,从遥远的天竺弄来的金刚石,除了美观,硬度还极高,普通器具都不能损及半分,请上官鉴赏。”
杜波依斯微笑。
除了贿赂之外,他也是在显摆家族的能力。
京苑总监主簿的起步很好,但杜波依斯还想得到更多。
身为街坊邻居,奥尔良家族跟窦奉节的接触更方便,馈赠一些物品也说得过去。
“巧了不是?我这也有一样东西可以对比。”
比杜波依斯的金刚石还大几分、更加晶莹工整的金刚石,从窦奉节衣袖里掏出来摆到案上,一共三颗同样一克拉规格的,看不出丝毫差异。
这就是崴货系统提供的中原合成金刚石,比天然金刚石更纯,反射的光芒也更耀眼。
关键在于,还很便宜。
壮哉,中原合成金刚石!
这是崴货系统良心发现,没拿几十到几百块一克拉的莫桑钻来充数了。
至于更不值钱的切割锆石,就更别拿来丢人现眼了。
“大唐竟产金刚石吗?”
博闻广识的马德兰一时竟失神了。
窦奉节矜持地吃了口茶汤:“江南道朗州的沅水流域,偶尔有发现。”
这是个敷衍的借口,沅水发现金刚石,有可信消息,最早是在明朝了。
却也不妨碍窦奉节把这事挪到唐朝来说。
马德兰蓝眼睛绽放出光彩:“上官,把这些金刚石交给老马德兰,我回法兰克一趟,为大唐带来更多的物种、财富!”
不管窦奉节的话是真是假,马德兰只知道,把璀璨夺目的合成金刚石带回欧罗巴,那些巨龙一样贪婪的日耳曼人、斯拉夫人,一定会争相采买!
这不巧了吗?
窦奉节也想通过马德兰,把这些合成金刚石推出去。
悠悠地吃了口茶汤,窦奉节点头又摇头:“可是,冉·阿让你也只吃得下欧罗巴这一头,波斯、大食呢?”
这个问题,可真难住人了。
窦奉节并不认识靠谱的大食、波斯商贾,也不能眼睁睁有钱不赚呐!
毕竟,按崴货系统的标价,一颗大钻也才一百文钱到一千文钱不等,放在这钻石产量不大的时代,放一批出来就是暴利。
“大食,我认识一个叫伊本的商贾,他在怀德坊买了大宅子,离宿国公府不远,可以用宅子抵押。”
“波斯那头,卡瓦德在义宁坊买了个宅子,也可以抵押给酂国公。”
马德兰想了一下,认真地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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