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我窦奉节,不当第一绿帽王 第62节
大贺摩会苦着脸叫屈:“上官,冤枉啊!契丹不是我大贺氏一家独大,诸姓也各自拥兵,我极力控制也难免有遗漏啊!”
可度者也满面委屈:“奚族青壮数万,总有那么一些好勇斗狠之徒越界。”
“我们也知道不应该,可没法阻拦啊!”
看看,大唐仁慈得太久,导致异族都以为是个软柿子,谁都想来啃两口。
“所以,突厥突利可汗阿史那贺罗鹘部,你们也是‘控制不住’抢了数万牛马?”
北门双阴森森地开口。
贺罗鹘遣人快马报到长安城,哭诉幼年可汗的心酸与艰辛,朝廷也不能不安抚一番。
毕竟,前突利可汗阿史那什钵苾,关键时刻是为大唐做出了贡献的,他的娃不能置之不理。
“要不,本官也‘控制不住’抢契丹、奚族一把?”
小响马程处默眼里满是精光。
要是皇帝批准这奇葩建议,程处默真能拉一帮纨绔去祸害一下契丹、奚族的。
就算是打不赢,总能跑得赢的,瓦岗的名声不能白背。
窦奉节眼里闪着戾气:“要不,本官请薛延陀乙失统特勒率同罗等部落,到契丹与奚族走亲戚?”
一物降一物,契丹与奚族在草原上只是中型部落,面对薛延陀的威严,肯定没有反抗之力的。
更别说同罗等部也凶蛮得要死。
现阶段的契丹与奚族并没有坐大,顶多能趁火打劫捞点好处,却没有资格与大唐或薛延陀正面相抗。
大贺摩会赶紧堆笑:“上官,我们已经知错了,所以奉上貂皮、良马,真心实意向天可汗请罪。”
嗯,这套模式窦奉节也熟。
当面来请罪,过后继续捅刀子,甚至捅得更狠。
反正大唐要脸面,好大喜功嘛,吃亏还得夸赞赢麻了,赢得脸都肿了。
可惜窦奉节向来不吃这一套:“大贺氏管不了契丹,要不换一个姓氏来管?本官看,羽陵部实力也不俗嘛。”
大贺摩会的脸都绿了。
契丹八姓里,羽陵部的实力向来在前,对他大贺氏的威胁很大。
甚至,在八姓结盟时,就真有人提过以羽陵部为首。
即便契丹酋首没有突厥可汗那么大的权力,摩会也不想挪屁股。
没有好处,谁会当这酋首啊!
“要不,居白狼水的伏弗郁也行啊!”
北门双老鼠牙闪着危险的光芒。
连续被点出八姓里的二姓,摩会心头大乱,不知道八姓里究竟有多少部越过他直接找上了大唐。
窦奉节认真看了北门双一眼,确定这名掌客不是混吃等死之辈,伏弗郁部这种功课他都做了。
假以时日,典客丞这个位置一定是北门双的。
“土河、潢河一带的叱六于部也挺好。”
感受到威胁的程处默咧嘴一笑。
巧了不是,继母崔氏的买卖,有一角触及到了叱六于部。
窦奉节悄悄挑了个拇指,小响马还是有一点能耐的。
崔行功看着群魔乱舞的典客署官吏,忍不住在心头叹息。
这个七品司署,不得了啊!
“不,不用了,我回去一定严加管束。”
摩会擦了擦额头滚滚汗珠。
“库莫奚当奉上奚车、奚胡,请大唐接受歉意。”
可度者赶紧开口。
奚族由五姓组成,大唐真有心挑拨,也不是不能易主。
奚族的名产是奚车,天下闻名的大车。
奚胡却是后世的二胡,马头琴也源于奚胡。
窦奉节冷笑一声:“大唐可不是只听两句好话就耳根子的货,再让本官听说你二族扰营州,莫怪大唐号令薛延陀、突厥共灭之。”
摩会与可度者大汗淋漓。
以窦奉节这凶样,绝对不会是大唐朝堂上那些官员,嘴上谴责两句就了事的。
以窦奉节对二族了解之深,另扶一支为酋首,让契丹与奚族再度分崩离析也不是不可能。
这样的官员,比带兵灭国的大将更让人心寒。
“不是酂国公,本官还不知道,这二族居然是沆瀣一气的。”
出了四方馆,崔行功一声感慨。
“很正常,术有专攻嘛。”
窦奉节微笑。
其实,有很多事,从商贾阶层都能打探到。
问题是,君臣都想从商贾身上获利,偏偏又瞧不起商贾,人家商贾凭什么要跟朝廷一心?
契丹的马、奚族的车,如果不加以重视,后世子孙有得亏吃。
第78章 打的就是中郎将(三更)
顺天门街。
程处默与一个圆领袍穿得歪歪扭扭的家伙撞到一起,双方破口大骂。
“阿史那结社尔,走路不长眼睛,耶耶的路你都敢拦?”
“我呸!程处默,区区一个掌客,见到上官不知道让路,懂不懂尊卑?”
那个衣服穿得像偷来的人,正是前突利可汗阿史那什钵苾的胞弟、现任突利可汗阿史那贺罗鹘的叔父阿史那结社尔,被留在长安城当了个中郎将。
说是中郎将,结社尔手中没有一兵一卒,成天跟长安城中的突厥人鬼混,俸禄不够买酒、买春,就连偷鸡的事他都能干得出。
那一身圆领袍原本是合身的,可结社尔暴饮暴食,肚皮鼓得像要临盆的产妇,自然穿得难看之极。
所以,程处默看不起他是有原因的。
突厥降唐的将领多了,阿史那思摩、执失思力、阿史那忠、阿史那摸末,哪个不是活得有模有样的?
只有结社尔,混得连游侠儿都瞧不起。
不过,就官爵这一点,结社尔没有说错,程处默一个正九品上掌客,是没资格与正四品下中郎将叫板的。
窦奉节上前,示意程处默退后,一脚踹到结社尔圆滚滚的肚子上,狠狠盯着结社尔:“中郎将很了不起?本国公打的就是你这中郎将!”
“皇城重地,你一个不当值的中郎将酗酒,还在这耍横?”
结社尔一屁股墩摔地上,痛苦让他稍稍退了些酒意,“国公”二字更让他吓出了冷汗。
在长安城呆这一年多,他深深知晓自己与国公之间的鸿沟有多宽。
但是,心头那一团火,却让失意的结社尔险些被烧毁了理智。
呵呵,呵呵,等亲爱的侄儿贺罗鹘来,本将要你们好看!
该死的汉人,该死的皇帝,该死的大唐!
英勇无敌的结社尔来到长安,却只能成为一个终日买醉的酒蒙子!
这是何等的悲哀?
只有回到马蹄嘚嘚的草原上,嗅着青草的芳香,才能让结社尔成为纵马驰骋的汉子、套麻杆的汉子。
结社尔却忘了,以他现在的体型,偏小型的突厥马能不能载得动他一肚子油?
窦奉节经过寻常官吏打扮的王方真身边时,小声说了一句:“注意结社尔。”
太原元从王方真点头不语。
正常情况下,以窦奉节的性格,不会如此粗暴对待同僚。
谁知道是不是窦奉节为提醒王方真而特意为之呢?
王方真已经从隆政坊回来了,据说是要以太原元从为主体,组建玄武门左飞骑,将任郎将一职。
至于隆政坊,依旧有太原元从换了身份在盯着,目的却从防止窦奉节干出格的事,变成了防止别人坏窦奉节的事。
没法,窦奉节的谋略、窦奉节的药,都成了大唐难以舍弃的便利。
典客署寮房,笑声一片。
北门双绘声绘色解读窦奉节为程处默出气那一脚,配合他滑稽的老鼠牙,让官吏们笑得前仰后合。
倒不是在嘲笑程处默,主要是为自己有那么一个肯为僚属出头的上官高兴。
扪心自问,遇到这样的上官,谁做事不会更有底气?
哪怕回来再挨上官两脚,那也心甘情愿!
“嘿嘿,给上官惹事了。”程处默讪笑。
哪怕是同窗,窦奉节能起那一脚也出乎他的意料。
“他该打。”窦奉节气定神闲地接过程处默奉上的茶汤。
这还是程处默入职以来,第一次给他奉茶,是完全放下同窗身份、只论职位上下的茶汤,暗暗表示服从之意。
窦奉节微笑:“诸位同僚,闲暇也请关注一下长安城内突厥人的动向。”
踱进寮房的鸿胪丞冯德遐缓缓开口:“据本官所知,右卫大将军、颉利可汗阿史那咄苾,其媵臣吐谷浑邪与突厥人达哥支有往来。”
窦奉节认真看了冯德遐一眼,不知道他这话是何用意。
达哥支是突厥的一个小酋首,不排除有救回咄苾或干脆杀了他的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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